跳转到主要內容

权臣娇娘 第77节

作者:未知
他的笑還沒落下,阿才终于开口說了第一句话,“我什么时候回慈幼院?” 佘黎和童牙都愣住,尤其是佘黎,脸绷得很紧,好似下一秒就要勃然大怒一般。但到最后,也只是僵硬笑笑,既沒发火,也沒作声。 第119章 ... 当然, 阿才或者說佘曦最后也沒回到慈幼院。毕竟,慈幼院裡的孩子都是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而阿才找到了家人, 又换回了原来的名字, 自然不好再回慈幼院。即便佘黎肯, 慈幼院的爷爷奶奶也是不准的。倒不是說缺他這么一口粮食,而是希望他能习惯有家人的生活。 佘黎十分固执,但对于這個好不容易找回的阿弟,却是硬不起心肠,就连平日裡的相处都是小心翼翼的。对于佘曦固执的想要回慈幼院, 佘黎纠结了大半夜, 最终還是找到覃府去了。 他自己心裡還挺清楚的, 在佘曦心裡, 他這個做阿兄的,非但沒有在照顾好阿弟,导致阿弟流落在外,而且在之后的日子裡也沒有及时将阿弟找回来。甚至, 或许, 在阿弟心中,期待的家人, 根本不是像他這样的土匪山贼。 佘黎求见的时候, 覃九寒正在同杜涓商量凿井一事。盂县此前曾有過有夏旱,一连数月少雨,导致田地裡的庄稼枯死, 百姓的生计无以为继。前几日,田间有老农来县衙,颤颤巍巍的,瞧着很是怕官老爷,却仍旧将自己的担忧给說了。今岁過年时候落了不少雪,但三月份以来,满打满算也只落了三四场小雨,還都是沒沾湿地就止住了。老农农事经验丰富,怕有大旱,又听闻新县令有爱民的名声,自己夜裡一琢磨,便颤颤巍巍来县衙了。 杜涓虽是读书人,但不是那种不理俗事的类型,性子是清高了些,但做事很是务实。此时,說起凿井灌溉的事情,也头头是道。 “下官看了旧年的县志,那些大旱的年份,却是同今年的天气有些相似。都是年关前后多雪水,但立春一過就雨水少了大半。那位老爹爹的担心,下官认为不无道理。再者,大人您說的凿井一事,下官觉得值得商讨。今年的税银和税粮已经交上来了,沒有匪患作乱,再加上县衙开支大大减少,腾出一笔余钱来凿井,并不是很难。端看大人您如何抉择了。就怕,這水井凿了,结果大旱天气沒来,反倒落了個劳民伤财的恶名。” 对于杜涓的担忧,覃九寒并不放在心上,凿井之事,开销不大,但福泽后世。他起身写了折子,将事情安排给杜涓,想了片刻,又将钱县丞点给杜涓做下手。 钱县丞近来老实了很多,覃九寒也不是那种轻易能被蒙骗的人,但用人一事上,素来讲究制衡二字,将杜涓抬得太高了,怕养得他心大了。反正钱杜二人共事多年的,别的不說,但对于彼此的了解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将這二人放在一起,也不怕出了什么差错。 他刚将事情安排下去,那边杨辉见屋内正事商量好了,便进来道,“大人,佘壮士在正厅,說是有事求见,您看,见還是不见?” 覃九寒见手头无事,便一路到了正厅。佘黎为人爽快,也不做忸怩之态,上来便道,“大人,我想将舍弟送到贵府。跟着孙捕头学些本事。” 覃九寒不置可否,淡问,“哪個?” 佘黎也爽快道,“阿曦和童牙。我是個匪,沒什么正经本事,也教不了孩子什么好东西,也省得祸害孩子。” 覃九寒见他豁达,也高看了他一眼,但這并不能促使他将来历不明的人放在县衙。他单手托腮,询问道,“你可知道,這裡是县衙。我想,当初剿匪时的两個要求,到现在,已经是两清了吧。” 按理說,似佘黎這种身份,寻到阿弟后,能随意进出县衙都算是格外开恩了。還是杨辉见佘黎曾经来府上住過,才进来禀告一声,换做别的人,县令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不是随意能求见的。 被這般质问,佘黎并不觉难堪,坦然点点头,“是,大人的恩情,佘黎不敢忘。能够寻回阿弟,多亏了大人和孙捕头。” 覃九寒懒得听他說這些,随意摆了摆手,道,“沒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当初在剿匪一事中有功,我不過是按照原先的约定罢了。只是——”覃九寒抬眸看向佘黎,淡淡道,“這一回,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他又不是做善事的菩萨,旁人的事情,同他有什么关系。 “大人爽快,那我也不說什么废话了。佘黎知道,大人爱妻如命。大人也知道,护卫虽好,但却比不得婢女,能够不声不响伴在夫人身旁,即便是遇上了点什么事情,也能趁其不备出手。如若大人愿意照拂阿曦和童牙,我愿意将为大人训一名婢女,日后长护夫人左右,护夫人平安。” 似佘黎說的這种女护卫,覃九寒不是沒想過。只是地处盂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又放心的人,即便是要从府上的婢女中挑选,也找不到人来训。当初何千户還未走时,他還曾经询问過,只是会武功的女子稀少,即便是军户家的姑娘,也不会去学武。因此,這事情便搁浅下来了。现在佘黎提起,覃九寒有了几分兴致,看向佘黎的目光也认真了些。 佘黎又继续道,“女子力弱,本就难以同男子相比,更遑论要相对抗。我阿娘曾经习武,但也不算多精深,但从未在外吃亏過。她曾经同我說,女子比起男子,并非只有劣势,倘若只看力气大小,自然敌不過男子。但女子可学的东西很多,譬如毒、机关……” 覃九寒直起身,一锤定音,“好,人我来挑,你替我训好就是。” 佘黎說的头头是道,又有家学渊源,可见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对他而言,让佘曦和童牙入府不過是举手之劳而已,反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又能闹出什么事端,但若是真的能训出几個能用的女侍卫,這门生意便是不亏本的。 他不会一辈子留在盂县,迟早会离开這個远离争斗的小地方,到时候,便会卷入更多的争端之中,他自保的本事自然有,但却很担心后院的妻子和幼子。一幼一弱,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做再大的官,有再大的权势,又有什么意义? 双方约定,第二日,童牙和佘曦便入了府,与此同时,覃府也有两名婢女被悄悄送出了府,一是玉腰,另一個则是新买进府裡的小丫鬟花妞。选這二人,覃九寒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玉腰是贴身伺候的,自然要学些本事。但倘若玉腰也和玉泉一样远嫁,那便要留一個后手。這后手自然是花妞,倘若玉腰留不住,那花妞就会被提做贴身婢女。 說实话,相比较玉腰,覃九寒将更多希望寄予在小丫鬟的身上,但他面上自然不会显露,還在妻子问起的时候,道,“玉腰同你关系匪浅,她若真能学成归来,那你用着她,我也安心。至于那個小丫鬟,不過让她過去学学本事,” 蓁蓁被安抚下来,又听回府来探望她的玉泉說,玉泉丈夫孙卢特意說了,佘黎是個有君子之风的人,便也应了下来。 蓁蓁正逗弄着宝宝,正好被送进府裡的童牙和佘曦来了,原本打算交给孙卢带的,但孙卢一個大男人,又刚成了亲,招呼孩子实在不容易。而覃九寒既然說了会照拂二子,便吩咐将二人领到后院来了,平日裡跟着孙卢学些东西,他若是得了闲,便点拨两三句。 童牙和佘曦被杨嬷嬷带进来,蓁蓁未见過童牙,但对佘曦還是很有印象的,又听說他寻到了家人,此时也用回了原来的名字,很为他高兴,忙吩咐玉珠去上些小孩儿爱吃的点心。又将两人唤到身边,温柔同他们說话。 她道,“你们阿兄有事,家裡沒大人照顾你们,住到府裡来,也让人放心。既然到了府裡,就把這儿当做自己家,吃的喝的,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說,别藏在心裡。” 她本来语气就温温柔柔的,自从生了宝宝之后,对着孩子便更加心软,言谈间很令人舒服。童牙和佘曦都有点不大习惯,童牙是从小在山寨裡长大,很少碰见這般温柔的女性长辈,而佘曦就更惨一些,从小被打骂,很少被人這般温柔对待。 男孩儿到了這個年纪,就会觉得从前强势的阿爹,不再像以往那般不可打倒,渐渐会生出挑战阿爹权威的念头。但是相对的,会对温柔的阿娘充满保护欲,仿佛是男孩儿天性中维护柔弱阿娘的那一面被彻底激发一样。 童牙恰恰是到了這個年纪,而佘曦则特殊些,他早熟,早早便有了维护弱者的心思。因此,被這般温柔的对待,两個男孩儿一边无所适从的同时觉得受宠若惊,一边又生出股男子气概来。 蓁蓁见两個少年都红着脸,腼腆的模样很能激起她的母性,忍不住更加照拂二人。吃住之外,连带着笔墨纸砚、衣物等,都吩咐下人要好好照料。 童牙和佘曦就這般在府上住下了,两個男孩儿并不是那种惹事的性子,有的时候,甚至会帮着蓁蓁带勋哥儿。 第120章 ... 转眼便入了夏, 盂县的夏日极为炎热,就连县衙后院的水井都降了不少水位。炎炎夏日,炙热的阳光炙烤大地, 晒得人懒洋洋的, 就连鸟儿都贪凉躲阴, 只剩下知了卖力叫着。 农田的庄稼也被晒得倒伏一地,覃九寒走在田间垄道上,旁边是本地的裡正和老农作陪。 自从入了夏,他便抽空来乡间视察。好在旱情并未影响农户的生活,看样子, 也不会减少收成。這還多亏之前他坚持凿井, 一村三井, 均是找了村中的老人选的位置, 即便是這般炙热的天气,也依旧汩汩朝外淌着水。 正好走到垄道的尽头,那裡恰好是今年新打的水井,此时正有农妇在水井边上打水, 见有人来了, 忙福福身子,敛面走了。 裡正见状便道, “大人可要去看看福井?咱们今年庄稼能好好长大, 可多亏了這几口福井。” 旁边的杜涓听了便奇道,“怎么取了個福井這样的名字?听着倒是蛮有趣的。” 裡正一边带路,一边乐呵呵一笑, “這是村裡头自己人给取的名儿。原是個老婆子开始叫的,后来大伙儿觉得朗朗上口,便也跟着叫了。要我說啊,叫它福井也沒错。這井啊,打从挖开了,就沒枯過,還带着股甜滋滋的味,有福气的很。” 走到水井跟前,杜涓率先好奇走到边上,探头去看了一眼,“這水倒是清澈的很。” 裡正颇为自豪道,“那是当然。咱们村裡头,沒有哪個人会丢那些腌臜东西进去,就连三四岁的小娃儿都晓得水井重要哩,說他们先生說了,是县老爷出钱派人来挖的,要用来种庄稼的哩。” 覃九寒闻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边伸手捧了一把水细看,边询问,“村裡有私塾?” 裡正提起這個话,更加有底气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這個学堂是附近几個村子出钱合办的。咱们村位置好,刚好在中间,所以学堂就办在咱们村。” 井水清澈沁凉,在手心淌来淌去,覃九寒顺手将一捧水撒进背后的农田裡,语带赞许道,“读书识字是好事,即便不科举,能够明理也是好的。這学堂既然办起来了,那轻易不要关了,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裡正受了赞赏,更加鼓起精神,喋喋不休說起学堂的事情来。 覃九寒倒是沒觉得厌烦,本来今日就是来巡视农田的,即便庄稼的长势喜人,那就是最好的。至于学堂一事,作为官府,揠苗助长是无法的,只能看村裡人自己的观念了。但作为地方父母官,对于這类事情持赞赏和认可的态度,多少能激励他们继续办学堂。 看過农田和水井,经過学堂,覃九寒便回到村中暂住的屋子。出于各种考量,他们這一回的视察,并非随随便便抽几個地方走走看看,而是打算真正将底下几十個比较大的村落走一遍。因此,天色渐晚,他们便打算在村子裡宿一夜。 覃九寒一进门,便见妻子在院落中,他们近些日子都在乡间走动,因此妻子也沒有穿华服,而是简简单单的绸衣而已。 农家小院中,他们暂居的這户人家的主妇正在院落裡,教妻子如何辨认菌菇。那主妇似乎是怕蓁蓁听不懂村裡话,說的很慢,還时不时加上些简单易懂的手势。 见县太爷回来了,主妇赶忙起身,颇有些拘谨福福身子。 蓁蓁也起身,很快脸上便露出個柔美的笑,语调中带着喜悦,“相公,你回来啦?我方才跟着罗嫂子学着挑菇子,罗嫂子懂得真多。” 罗家嫂子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哪裡哪裡,夫人沒见過這些,所以不知道。咱们农户祖祖辈辈在山裡头逛,靠山吃山,不值当夫人這般夸。” 說罢,罗家嫂子還是觉得在院裡站着太拘谨了,便道,“那民妇先回去做饭了。” 蓁蓁应了一句,甜声道。“那就麻烦罗嫂子了。” 罗家嫂子便往厨房去了,杜涓一看情况,也默默往自己的房间去了。心中忍不住哀叹起来:他自认和妻子的感情算是很好了,這么多年過下来,膝下孩子也不少,也沒闹過什么矛盾。但比起他们這位县令大人,那可就差远了。都是夫妻,怎么县令夫妇就那般如胶似漆呢,要說也不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了,孩子都有了,竟然還這般亲昵,看得他這個老人家都忍不住眼红。 杜涓颇为识相离开了,覃九寒垂眸一笑。妻子一身简简单单的衣裳,发上也只簪了個玉簪,因着在乡间走动,几乎未施粉黛,但偏偏素面朝天的模样,却显得极为秀雅清新。覃九寒看着妻子,忍不住想起了在浮山县的日子,嘴角便带出了一抹笑意。 正好這时,身后的小道上,一群下了学堂的娃娃们经過,叽叽喳喳的,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伴着孩童清脆的笑闹声,覃九寒朝着妻子伸出了手,含笑道,“白日裡忙,沒有功夫陪你。现在得了闲,带你去村裡走走?” 蓁蓁自然乐意,又回屋子嘱咐了奶娘一声,让她记得過半個时辰给勋哥儿喂一次奶,然后才跟着丈夫一道出了门。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因为是在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沒有那么多的顾忌,覃九寒直接牵着妻子的手。暖风吹過来,吹散了白日裡艳阳炙烤的热意,也让树上的知了消停下来了。 走到一处池塘边,蓁蓁忽然指着那池塘道,“相公,我想吃莲子。” 覃九寒也不說什么礼节不礼节,直接撩了袖子去采,采到一個小小的莲蓬。他不大满意,蓁蓁却很喜歡,接過那莲蓬捧在手裡,特别满足的样子,“够了,相公,我要這個就够了。” 覃九寒见妻子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也觉得有几分新奇,心底說不出的放松和惬意,一時間也意气风发起来,道,“那怎么行。這朵又小又丑,我给你和阿勋一人摘一朵大的。” 蓁蓁却勾唇笑,捧着莲蓬爱不释手的样子,特别满足剥了颗莲子,“這個就很好啊,小小的,很可爱。勋哥儿又不会吃,我分半朵给他玩会儿就是。你别忙活了,我剥莲子给你吃啊。” 覃九寒含笑走回妻子身边,他见過的人越多,就觉得妻子愈发得他心,愈发值得他怜爱。就好似方才那样,捧着個小莲蓬都能开开心心的,脸上时时刻刻都挂着笑,不管是說话還是做事,总是特别惹人喜歡。他时常觉得,早逝的丈母娘能养出這样的女儿,实在很有些本事。就是那种娇气却不骄纵,很容易满足的性格,說话软软的,格外讨人喜歡。 等回了借住的农户家的时候,罗家嫂子已经煮好晚饭了,院中弥漫着扑鼻的香味。农家的饭菜不甚精致,但胜在十分可口新鲜,不是像那种切得细碎、味道调的恰到好处的,但是却是那种很原始的美味。 罗家嫂子见二人回来了,忙去厨房将晚饭端进屋子,覃九寒去了院子裡洗手。他方才一路回来都在剥莲子,指尖被染得绿绿的,莲子皮又硬又难剥,他哪裡舍得让妻子去剥,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個妻子剥的,剩下的便主动接手了。 他从院子裡回屋,刚走进,便听到罗家嫂子在同妻子說话。罗家嫂子在他面前特别拘谨,但同蓁蓁独处时却很自在,端出一道鲜菌炖野鸡,微笑道,“夫人方才說爱吃鲜,我特意炖的。野鸡肉有嚼劲,大火一顿,鲜得很,很是补身子的,等会儿夫人尝尝。” 听到脚步声,罗家嫂子又作出了拘谨的表情,略福福身子,便退出去了。 覃九寒走近桌子,见桌上果真摆了一道鲜菌炖鸡子,忍不住摇头无奈:果真是讨人喜歡得紧。今日刚认识的农妇,不過独处了一個白日罢了,也這般偏爱蓁蓁。 …… 因着覃九寒及时凿井和视察村镇,在周边都被旱情影响了庄稼收成的情况下,盂县庄稼却与以往沒大多差别。甚至因为就近取水的方便,许多农户還有余力去开挖了新的田地,收成非但沒有减少,還能够预见,来年的收成也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過了秋收,又下了好几阵秋雨,打落了泛黄的枯叶的时候,嫁到孙家的玉泉有了好消息。她嫁到孙家也有半年的光景了,前几日来了县衙,正用着膳,忽然便吐了起来,赶忙喊了大夫来瞧,才知道是有了身子。 或许是好事儿都爱赶堆的原因,杨辉家的玉纤也很快查出有孕,杨嬷嬷喜形于色,高兴坏了。 算算時間,他们来盂县也快要有两年的,本朝的官员是三年一调动的,等到明年這個时候,他们大概就要换地方了。這么一想,蓁蓁忽然還有些不舍起来,盂县是個小地方,但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 但是,她心裡也清楚,自家相公绝对不会屈居于這么個山野之中。离开盂县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日后的事情,等日后再去苦恼吧。蓁蓁這般想着,又埋头去准备给杜夫人府上二公子成亲的贺礼单子了。 第121章 ... 婴孩总是长得很快, 从只会咿咿呀呀的哭,到时不时磕磕巴巴喊上一句“娘”,就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蓁蓁正梳好发髻, 在唇上点着红脂的时候, 奶娘抱着勋哥儿进来了, 人還未走近,被奶娘抱着的小阿勋已经咿咿呀呀开始喊娘了。 蓁蓁忙過去将孩子抱进怀裡,然后折腾着要给宝宝换新衣裳。今日是宝宝的周岁宴,比起满月宴那一天被抱到外头遛一圈,今日的主角儿显然是勋哥儿了。 蓁蓁给宝宝新做了一身衣裳, 宝蓝色的绸子, 给绣的吉祥如意纹, 脑门上再配一個金镶玉的小帽子, 胸前還挂了個精致的长命锁,看起来又精神又喜庆。再加上府上养得好,脸颊白玉似的,婴儿肥的腮帮子, 两截藕段似的手臂, 一戳就有一個小窝,眼珠子黑得像葡萄, 实在很讨喜。 這边刚收拾好, 那边覃九寒便推门进来了。他刚从县衙回来,正处理完今日的政务。打从入了冬,盂县又安静了下来, 大抵是天寒地冻,冻得人都不愿意出门,因此也沒什么人来报案。再加上本朝讲究冬日休养生息,连上带下都沒什么事情分派下来。因此,忙了大半年的覃九寒,一下子竟闲了下来。 他进了屋子,蓁蓁便指了指榻上的宝宝,道。“相公,你看会儿阿勋,我去看看酒宴准备得怎么样了。” 覃九寒走近,在榻上坐下,将宝宝往裡推了推,道,“天這么冷,记得披件斗篷再出去。” “嗯,那我先去了。”蓁蓁急匆匆披了兔毛领的斗篷,便推门出去了,留下父子俩小眼瞪大眼。 比起旁人家那种父子疏离的情况,他们家要好得多,主要是蓁蓁喜歡自己带孩子,不似旁的官夫人那样将孩子丢给下人,连带着不忍妻子受累的覃九寒,也时不时搭把手,不說带孩子的本事有多少,但至少看会儿孩子是沒什么大問題的。 一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满地爬了,特别是勋哥儿养得好,长這么大都沒得過什么病,骨头也长得很硬,沒人抱着的时候,便到处爬。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