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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娇娘 第85节

作者:未知
见温哥儿被奶娘抱了回去,也都非常表示理解,毕竟,无论是哪家,這么丁点小的孩子,怎么能不护着呢?倒是其中一個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把不舍得表露了出来,眼睛就差追着白嫩嫩的温哥儿跑了。 這姑娘身份還不低,乃是儒学教授的小女儿,名叫郭铭娘。 众人见了,都善意地笑了起来,郭娘子的娘亲郭夫人忙看了一眼郭娘子,道,“铭娘,不可失礼。” 小姑娘大抵還是头一回被娘這么训,又是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子就委屈了,面红耳赤的。蓁蓁作为主家,怎好熟视无睹,忙帮着小姑娘說话,“郭夫人快别训郭娘子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在座的都是熟人,哪個会觉得郭娘子失礼?觉得她怜人還来不及呢。” 别的夫人们也跟着說道,“說的很是,你家二娘子模样多俊,還是青州府有名的才女,過些日子指不定就要定亲了,可别训她了。等日后嫁出去了,最惦记的,還不是你這個娘亲。” 說到亲事,郭娘子就有点害羞了,找着借口說要出去透透气,便带着丫鬟出去了。 郭夫人无奈摇头,“你们诸位可别說了。我這孩子被她爹宠坏了,主意大的很。要我說,什么才女不才女的,老老实实学管家学刺绣才是正事。” 郭夫人膝下有一子二女,但教育儿女的事情,郭教授从来是不假于人手的。因此,她這個娘亲,說话很沒什么分量,对此,她也是心裡有些怨怼的。 蓁蓁倒是替她转圜道,“哪裡,才女那也是极有本事的。郭娘子出生富贵,日后就是嫁了人,也不用自己刺绣。再者管家的事情,那些子四书五经都能弄明白,想必管家也是轻轻松松就能上手的。郭夫人抽時間教一教,我瞧着一個月不到,郭娘子就能上手了。” 郭夫人似乎是被安慰到了,也重新露出笑颜,道,“說的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去管那么多了,尽人事就好。” 众夫人也都笑起来,转而說起了时下燕之坊的胭脂水粉,别看在座的都是些高高在上的官夫人,真聊起這個话题的时候,那叫一個气氛热烈,就连方才還不大提的起劲的郭夫人,都把郭娘子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而此时的郭娘子,则是在后院裡胡乱晃着,她身边的小丫鬟劝道,“小姐,您别生夫人气了,夫人也是为您好呢。” 郭铭娘其实并非那般不懂礼数,要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出格,娘亲训她也实属正常,但作为一個名声在外的才女,郭铭娘很有几分傲气,闻言也只是淡淡道,“谁說我是生娘的气了?裡头闷得很,我出来透透气也不行么?不许多嘴。” 小丫鬟喏喏应了一句,不敢再說什么,跟在郭娘子身后,渐渐走到了后院的一個小门处。 這边的景色并沒有什么雅致的,郭娘子有些嫌弃,心道:這新来的知府大人和夫人怎么一点儿也不文雅,院中尽是些果树和葡萄藤蔓,好看归好看,但未免也太普通了些,比不得梅兰竹菊那般高洁典雅。 正要走开,郭娘子忽然听到小门处有动静,听上去似乎是男声,她沒做多想,便躲到了枇杷树的背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作为未出阁的女子,同外男有什么纠葛可是十分有损颜面的事情。 而走来的恰好是覃九寒,他身后還跟着杨辉。或许是今日乃是喜庆的日子,他也难得沒有冷着一张脸,而是温和了几分,配上红色的官服,倒是真的有几分公子如玉的感觉在裡头。 這裡是小门,那些官眷不会走到這裡来,偏偏又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书落在了书房,他便带着杨辉回来取。倒是完全沒想過,会遇上不速之客的。 覃九寒眉心一蹙,但脚下的动作却沒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走远,好似完全沒有发现那枇杷树后躲着的人一样。就连跟着他的杨辉也是一样不想惹事,即便看到了枇杷树后飘出来的女子绸带,也依旧面不改色跟着主子走。 两人走远,吓得半死的小丫鬟才拉了拉郭娘子的袖子,乞求道:“二娘子快回去吧,夫人還在等着咱们呢。” 郭铭娘原本還怔怔出神,被小丫鬟一拉,倒是回神了,不耐烦道,“回去就回去,真是胆小,不是沒被人发现么?” 說罢,一甩袖子往回走,边走边自言自语道,“方才那是知府大人吧?瞧那官服,应是不会出错的。听爹爹說,他還是当年的探花郎呢,倒是像個才子。” 小丫鬟听她对一個外男评头论足,還是個知府大人,吓得恨不得昏過去,脸都白了。 郭娘子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嗤笑道,“真是胆小。你放心,我可不会看上有妇之夫,做妾?我才不屑去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呢。” 小丫鬟被她直白的话吓到了,更是一言不发,只希望這一路再不要遇上什么人了。 第136章 ... 覃九寒并不知道, 那日躲在枇杷树后的人是谁,自然也就沒有将這事放在心上。他最近比起以往要更忙碌些,出了正月的时候, 朝中忽然有传闻, 說是梁帝要下青州府, 大抵是要過来拜圣人庙。 虽是传闻,但既然传出来,那不是绝对,也有七八分的可信。果真,春分之后, 天气转暖了, 正是适宜出行的时候, 朝中忽然便有圣旨下来了, 說是梁帝要亲临青州府,同行的還有最近颇受盛宠的太孙,至于太子梁喻,则是要留在京城。 梁帝亲临, 再加上小太孙, 這队伍不可谓不贵重,路上的安危, 自然有御林军操心, 但是青州府的诸事,却是要覃九寒提前做好准备的。 不過,因为前世的记忆, 覃九寒将梁帝的性子拿捏得十之八/九,招待之事处理起来,虽然庶事繁多,但到了他的手上,样样都迎刃而解了。况且,青州府素来是历任皇帝巡查的地方之一,因此官员们也都很对于此事有几分熟悉,实在不知道的,也能按照旧例,倒不至于弄得手忙脚乱。 梁帝一行人慢悠悠从京城逛過来,到达青州府的时候,已经是仲春时候了,正是青州府景色最宜人的时候。百花盛开,娇娇垂柳,微风拂面,湖水荡漾,搭配歷史悠久的古城楼,即便是见惯了京中金碧辉煌的巍峨城楼的众人,也都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处处带着文化气息的青州府。 尤其是覃九寒来了之后,更是将這份古朴发挥到了极致。比起那些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知府,覃九寒则淡然了许多,他虽然也不想浑浑噩噩度過在青州府的时光,但他到底沒有那般急功近利。于他而言,有妻有子,便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好的馈赠了,其余的,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自他来了青州府,便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将青州府的官场势力和风土人情了解了個彻底,才开始自己的施政。他最先下手的,便是青州府的风貌一事,在這件事上,他始终坚信,最原始的,反而是最适合青州府的,作为一個古城,建那么多同古城相违和的庭楼,乃是最愚蠢的做法,简直能用“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来形容。這座城,原本便有倾城之貌,只需抹去那些浮尘,便能轻易重新攫取那些文人骚客的目光。 他集结了青州府数百名匠工,這些匠工都是最擅长青州风物的,将青州府稍有歷史的地方,都一一作了保护性的修缮,在令其焕然一新的同时,更是让其保存的時間大大增加了。因为本来就不是推翻重建,耗费的時間很短,但是效果却十分明显,往日裡破败的古院落,老旧的古城墙,都被修缮得古朴而完善。這令本来就是十分善于思考的青州人,也得到了思路,明白增加那些花裡胡哨的东西,反而還不如恢复其原有的古朴风貌,也都跟着修了修自家的院子。 青州府虽然不是富庶的地方,但是读书风气盛行,比起吃喝花用,更多人愿意将钱财用于精神层面的享受,对于吃喝玩乐一事,反倒沒有那么乐衷。因此,不少城中百姓都跟着修缮了院子。 這么一来,青州府城内面貌一新,這种“新”,并非那种改头换面的“新”,而是令人耳目一新。比起新生的城,青州府具有悠久的歷史和浓重的古朴气息。但同那些古城相比,青州府又多了几分宜人居住的感觉,将古朴与宜居完美融合,让一個古城,真正的生动了起来。 原本還有几分轻蔑的京中子弟,对于這所谓的古城,還是有几分不屑的。对于這些在繁华的京中呆惯了的纨绔子弟,大概觉得下江南才是好差事,至于青州府,哼,只有個死了好几百年的书呆子的庙,哪怕是跟着皇上来,那也是吃苦受累的差事。 但沒想到,一被迎进城门,這些京中子弟還真的有点诧异,矜持些的還端着架子点点头,嘴上淡淡赞一句,“倒還算是值得来一来”,而那些不矜持的,已经仗着自己在人群中沒人发现,正大光明四处打量起来了,還在心底琢磨: 這青州府倒是真有几分模样,小爷平日裡虽然不喜看那劳什子的书,但今日在這城裡一走,還真的有点想抱着本书看一看……诶,那座宅子裡井边那個看书的女子,长得倒是一般,倒是這沉稳的气质看得小爷有点心动。 至于早就来過青州府一次的梁帝,最是欣喜,面上露出喜色,吩咐身边大太监道,“你去吩咐伺候祉儿的奶娘,把祉儿抱過来,朕也要让他瞧瞧,這就是咱们梁家的江山,梁家的天下!” 大太监见皇上兴致正浓,忙小跑出去。大太监一走,谈兴正浓的梁帝,忽然便将目光落在随行的覃九寒身上了,他眯眯眼,似乎是在琢磨什么,随即道,“哦,朕想起来了。你是当初那個外放的探花郎,朕還记得,你那时是自請外放的,倒是真干出了些实事。先是在那個小县,现在是青州府,你倒是有些真本事。” 覃九寒拱手,他并未十分受宠若惊的模样,虽然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处,但是也不是那种将自己放到尘埃中的低下,他道,“皇上過誉了,臣不敢当。盂县之事,乃是周大人为了民生考虑,才把臣作为典型。至于青州府,臣不敢居功,青州府本是圣人行迹之地,处处福地,臣不過是恢复原本的灵气罢了,并未有何新举。” 梁帝本来也就不喜歡那种老爱夸赞自己丰功伟绩的臣子,作为皇帝,他本人并沒有什么政绩,完全就是在啃先帝的老本,所以自然也不喜歡吹嘘自己的臣子,毕竟,他沒得吹嘛。 因此,梁帝面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說话中也亲近了不少,“朕此番来青州府,除了圣人庙之外,還打算去青州书院看看,到时候還要你随行安排了。” 覃九寒倒是沒觉得意外,应了下来,“臣有幸能随伺陛下,乃臣之福。”接着,他就沒有继续說话了,伴君如伴虎,适当的沉默反倒比喋喋不休更好。 梁帝也正好不想說话了,本来么,他对青州府就沒有什么了解的,来是来了,那也纯粹是来了而已,对于青州府的政务一概之事,他可以說是知之甚少,因此,覃九寒适当时候闭了嘴,反倒令梁帝觉得自在不少,心中对他的评价也高了几分,觉得他是個有本事且识趣的人。 這個评价,在梁帝這裡,算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這时,离开去吩咐奶娘的大太监急匆匆回来了,身后還跟着個很有福气相的奶娘,怀裡抱了個精雕玉琢的娃娃。覃九寒略看了一眼,心道:這孩子也太瘦了些,比不起他家中那個小胖子。 要知道,温哥儿可是出生便有八斤半的小子,比他阿兄勋哥儿都结实了许多,再加上后天养得好,现在就是個精力充沛的小胖子。而太孙则不然,宫中养孩子养得娇,喂太撑了不敢,倒是饿是饿不出毛病的,所以生得瘦些也正常。不過,总的来說,小太孙還是個健康的孩子。 圣驾在安排好迎接圣上的府邸门口停下,知府的院子虽然不小,但真要让皇帝带着随行妃子以及一众京中子弟,外加這么多的侍卫太监宫女住下,還是太勉强了些。好在本朝皇帝来了好几回了,青州府接圣驾都接出经验来了,以往特意为圣驾而准备的府邸也排上了用场。 說是府邸,其实不然,說是行宫都不为過,毕竟几個妃子還能一人分一個院子,剩下的一众京中子弟也都不用挤着住,实在是占地很大。 等梁帝那边安顿好,覃九寒又带着本地官员,陪着這位兴致颇高的陛下用了顿御膳,才能离开。 出了府邸,同他一道的青州府其余官员還都谈兴正浓,但覃九寒却是有点懒得說话了,他平时本就沉默,偏偏今日陪了梁帝一整日,作为青州府的知府,他不免要为梁帝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這么一来,今日說了不少的话。 旁的官员们也十分识趣,见他不大有兴致的样子,便拱手道,“大人今日想必是累了,下官便不叨扰大人了,大人如此受盛宠,后日還要伴驾,可要好好歇息。” 覃九寒也不推辞,朝他们点点头,便乘了自家的马车,率先离开了。 回到府中的时候,推门而入,一室温暖,晕黄的烛光之下,妻子正在哄着到了夜裡便格外有精神的温哥儿,覃九寒心下一松,难得有了几分逗弄小儿子的兴致,走上前去,伸手摸摸温哥儿的三下巴,用略带嫌弃和调侃的语气道,“真是個小胖子。” 小胖子還不知道自己被爹爹“嫌弃”了,露出笑脸和红红的牙龈,嘻嘻地笑了起来。 蓁蓁帮着儿子打抱不平道,“你别說温哥儿胖,胖乎乎的,多可爱啊,健健康康的才好。” 面对妻子的话,覃九寒则是淡淡一笑,毫无原则的妥协了,连连应道,“是,是,是,娘子說得对,胖胖的才好,多有福气。” 蓁蓁也不诚心要怼人,见相公“知错就改”,便又贤妻良母起来,道,“今日晚膳沒用好吧?我准备了粳米粥,放了鸡肉的,好克化,适合晚上用,還温着呢,你用些吧。” 她是很了解自家丈夫的,本来就有洁癖,对于外头的吃食就看不上,何况是在那样的场合,伴驾的时候,有哪個能大摇大摆好好吃上一顿饱餐的。别的官员尚且還能偷偷用些,不至于饿過头了,但她家相公,作为知府,肯定也用的不自在,說不定還嫌弃那裡的吃食,就是随便动几筷子呢。 当然,嫌弃御膳這话,蓁蓁是不能說的,只能转而聊起了自己唯一感兴趣的话题——太孙。她好奇道,“相公,你们今日见了太孙么?傅姐姐可跟着一道来了?” 覃九寒一碗热粥下肚,整個人才活過来一样,点头道,“见了,看皇上的态度,似乎是很宠這個小太孙。至于太子妃,应是沒跟着来,太孙前前后后都是奶娘伺候着的。” 蓁蓁略有些心疼,道,“這可真是的,太孙才多大呢,怎么就让他离开娘出来了呢?傅姐姐肯定担心坏了。” 覃九寒搁下碗筷,道,“皇家就是這样,做皇子皇孙,享福的同时,多少也要付出些什么。总归是皇上一家子的事,咱们也說不上话,你别操心了。” 蓁蓁也道,“对啊,他是太孙么,前前后后那么多人伺候,也安全得很。” 他们此时還不知道,蓁蓁這個显得有些杞人忧天的担心,還真的就担心对了。 第137章 ... 御驾歇了一日, 便往圣人庙去了,作为深受盛宠的小太孙,也在列中。浩浩荡荡一行人, 便朝圣人庙而去, 圣人庙乃在山巅, 取自“圣人的德高于泰山”之意,亦有這么一层意思,那便是帝王需亲登圣人庙,锤炼意志,不可他人代步。 梁帝虽然是個实打实的不务正业的帝王, 但在祖先之事上, 又颇为虔诚, 道, “先祖披荆斩棘,登岩攀壁,尚可亲临圣人庙,朕亦不可坠先祖之风。”說罢, 豪气万丈挥手道, “来人,将小太孙抱来, 朕要携小太孙一道上山。” 他這般意气风发, 旁人自然不敢多說,只能从命,沒過一会儿, 大太监便把小太孙抱来了,小心翼翼送进梁帝怀中。梁帝倒也沒有手忙脚乱之窘态,他膝下几個皇子年幼时,他亦是抱過的,就连如今被变相逐出京城的二皇子,和宫中一如既往小透明的三皇子,也不例外。 梁帝稳稳当当抱住太孙,见他眉眼肖似自己,更加高兴。不過,他高兴归高兴,却也沒有被情绪冲昏头脑,将這次带来的几個医术精湛的太医都唤到了身旁,厉色道,“尔等伴驾随行,要时时察看小太孙的气色,如有意外,拿你们几個是问。” 太医自然喏喏应下,心中虽然十分忧虑,但也无从回绝。毕竟,他们這位君主,最是任意妄为不過,旁人劝是劝不得的,要知道,那個时候因为废后一事,宫中跪死了好几個官员,照旧沒能改变前皇后独居冷宫的结局。 今日天色极好,气候也十分适宜,往日裡呼呼作响的山风,也虚无缥缈一般消失在山林之中。仰首看,高阔的天空晴空万裡,只有舒卷的云丝,缓缓从山的這头,挪到山的那头。 一行人队伍虽大,但都是经過精心训练的御林军,除开御林军,還有些京中纨绔子弟,需知拜圣人庙乃是再庄严庄重不過的事,一众随行的妃子贵人,乃至路上新封的几個正受圣宠的小答应,都沒能跟着来。唯独能拖延一下行程的,也就是后头的车队了,但是御林军在,一路上還是十分顺利的。 将将到了日落的时候,以梁帝为首的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圣人庙。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但最安心下来的,莫過于负责小太孙安危的几個太医了,都是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悄悄抬起头,见梁帝怀裡的小太孙面色如常,甚至在梁帝的逗弄下,露出了可爱的笑颜,心裡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整個人好似活過来一样。一摸后背,皆是汗涔涔的,冷汗都把裡衣濡湿了。 梁帝倒是对他们的差事很满意,摆摆手,将排排跟在屁股后头的太医给打发走了。 這回来伺候的人实在很少,尤其是梁帝带的人,主子太多了,而奴才相对就少了很多,那几個太医,在太医署說不定還是個人物,人人恭恭敬敬伺候着,但到了這群贵族子弟面前,還真的就排不上号了。 覃九寒见几個太医灰头土脸下去,浑身汗涔涔的,便也给了個方便,吩咐他随行的下人,去帮几個太医找一身干净衣裳,至少让几個老头儿别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太医虽然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医,但是也有资历高低,其中一個白胡子的太医,看着像是太医中领头的,其余几人都是听他的指挥。這太医见有個小厮来领他们去换衣裳,忙道谢道,“多谢您家主子了。” 旁的太医也跟着一道道谢,等到了换衣裳的厢房,覃九寒那小厮也出门去等着了,其中一個太医才面露苦涩对那领头的太医道,“胡老,今日您可遭罪了。” 胡太医摆摆手,又将刚戳破水泡的脚塞进靴子之中,和气对众人道,“各位同僚,咱们随圣驾出行,万事要多加小心,尤其是陛下和小太孙那裡,還要大伙儿多费心了。等平安回到京中,老朽請众人去四侠轩热闹热闹。” 四侠轩是京城有名的酒店,四侠酒是最有名的酒,当即把這群老酒鬼迷得直言口水,也不嫌累了,精神抖擞道,“哪裡的话,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一群太医们换好衣裳,才又被小厮领着回去伴驾。等到了那处,见那小厮回到個清俊的官员身旁,那人自然是覃九寒,胡太医一行人都朝他点头致谢。 覃九寒并未作声,又继续陪着十分有兴致的梁帝逛了整個圣人庙的外围。 拜圣人庙乃是庄重之事,自然不能随随便便便进行,因此,真正入圣人庙,乃是在明日的旭日初升之时。至于今夜,则让爬了一夜山的众人好好休整一番。 是夜,厢房中的烛光都渐渐熄灭了,劳累了一整天,众人终于都沉沉睡去了。然而西厢房的小太孙,却在三更半夜忽然啼哭了起来,哭声惊醒了熟睡的奶娘。 那奶娘本就是东宫时伺候小太孙的奶娘,十分忠心耿耿,为人也十分细致,是太子妃万般嘱咐過的。作为担负着哺乳责任的奶娘,在东宫时乃是众人都照顾着的,更何况,太孙奶娘,日后有着大出息,众人都不敢让她做什么体力活。但是今日,這奶娘也是爬了一整日的山,十分疲倦,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了,并未发现小太孙不正常的安静。 被惊醒之后,奶娘便吓坏了,她捂着嘴,赶忙奔出去喊人,“来人啊,来人啊。”不到片刻,西厢房外便灯火通明了,几個被从床上拉下了的太医急匆匆抱着药箱赶過来,进屋一瞧,都是傻眼了,两两对视,面如死色。 正在此时,被外头动静闹醒的梁帝也急匆匆来了,进门便呵斥道,“怎么回事——”话未說完,便见几個太医跪了一地,迭声道,“還請陛下保重龙体,莫要接近小太孙。” 梁帝被吓了一跳,走向太孙床榻方向的脚步,下意识停住了,随即恼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這些狗奴才,是怎么照顾太孙的?竟让祉儿生病,還浑然不觉?” 奶娘胆都要吓破了,能够被选为太孙的乳母,她也是比起寻常妇人有见识许多的,一看小太孙的模样,便晓得他是染了水痘。等听到太医說出那番话,更是面如死色,胆颤心惊磕着响头,只敢哽咽出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梁帝本来就满肚子火,见奶娘還拼命磕头求饶,更是怒上心头,一脚踹中她的心窝子,道,“朕看你确确实实是该死!来人,把這奶娘拖下去,给朕狠狠地打!” 很快便有人进来,将那奶娘拖了出去,阻拦不及的太医只好将话咽了下去,向着震怒的帝王禀告太孙的病情,“臣方才替太孙诊脉了,乃是染了水痘,陛下乃万金之躯,不可以身犯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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