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娇娘 第92节 作者:未知 顾长卫又何尝不知道,但他打心底不愿承认,還抱着一线希望,只有一有空,便回浮山县寻人。只可惜,当时蓁蓁因着身份的問題,大多数世间都呆在凌西村的覃家,鲜少出门,更别提在外头有什么名气了,就连少数几個知晓实情的,也大多被覃九寒有意封了口。 顾长卫還不知道,自己再如何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东西来。 几日之后,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今夏草原起了一种瘟疫,许多虎视眈眈盯着安城的部落的牛羊都死绝了,战斗力大大下降。但忧的是,同样因为這场天灾,那些无粮可食的部落,迟早会走投无路,将矛头指向安城,南下劫掠手无寸铁的梁朝百姓。 而且,因为走投无路,或许会比以往還要凶残残暴。眼下,已经有几個弱势的部落遭了劫掠,前些日子误入军营外围的蛮子,便是被劫掠部落的幸存者。 楚猎听了之后,面色不由沉重起来。北疆从来都是楚家人守着的,梁国地域辽阔,但若是沒有楚家镇守北疆,那還真是任由蛮子直驱南下,烧杀劫掠。而且,他自小在安城长大,早已把安城当成自己的家,比起繁华的京城,荒凉而大气的安城,才是他的归宿。他自然无法由着安城陷入战火之中。 北疆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然而北疆的局势,却对青州府毫无影响,甚至连梁国的中枢京城,亦沒有因为北疆之事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照样的歌舞升平,甚至因为梁帝回京之事,而越发热闹了几分。 今日恰好是圣驾回宫之后的宴席,這宴乃是太子梁喻亲自准备的,端的叫一個歌舞升平,宴上随随便便一個歌姬,都生得貌美妖娆,若是不知道的人,還当這是外头青楼楚馆的宴呢。 偏偏梁帝還挺满意的,他全然是個吃不了苦的人,虽然对贵妃宠爱些,但也不是能为了一個人而守节的人,眼下见了這般多的貌美歌姬,心裡都痒痒的,连样子都懒得装了,摆摆手便要回宫。 伺候的大太监自然十分有眼力见儿,同太子梁喻交换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便服侍着梁帝回寝宫了。 席上正表演的舞姬歌姬也默默撤下去了三两個,众官员哪一個不是人精,对于這些撤下去的女子有何用处,心裡头再清楚不過。再瞧太子梁喻的时候,眼神就有点变了,虽說皇上是天子,沒有压抑自己欲/望的理由,但作为儿子,上赶着给爹送女人,這就有点說不上来的感觉了。 尤其是,陛下眼下最宠的宠妃,就是太子的生母,這就更有点微妙了。 众官员的眼神,梁喻倒是沒看在眼裡,更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母妃虽然貌美受宠,但已经比不過年轻的宫妃了,父皇眼下虽然還宠爱母妃,但也不大在母妃宫中歇息了。眼睁睁看着父皇亲近年轻的宫妃,抬高她们的地位,還要担惊受怕怕她们诞下龙种,倒不如由他来给父皇送女人,至少這样卑贱的女人,动摇不了他的地位,哪怕有了龙种,因为宫中沒有助力,只能站在他這一边,也只能是他的人。 大不了多几個弟弟就是,梁喻豁达地想,皇弟么,乖乖的不惹事就好了,就像三皇弟一样,畏畏缩缩像只小老鼠苟活在宫中,只要沒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也不会吝啬于帮一把的。 想起对自己感恩戴德的三皇弟,梁喻的心情很不错,施恩与人总是让人很舒服的,尤其是亏心事做多了,免不了就喜歡被人当恩人一样供着,那种感觉,实在很是不错。 梁喻转着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来,心裡琢磨着,哪日得了空,再去看看他那乖乖巧巧的三皇弟好了。 …… 圣驾离开之后,青州府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官夫人们也无事可做,偏偏青州府這边又不兴打牌這一套,嫌弃品味低俗,每每也只能办些赏花宴啊,读书宴啊,无趣得紧,但又不可或缺。 十五那一日,大多数官夫人的院子都赏完了,终于将目光移向了覃府。蓁蓁不愿显得不合群,官场之上,她懂的东西不是很多,却也知道独木不成舟的道理,因此便很快给各個府上都递了帖子。 刚好又是学堂休沐的时候,勋哥儿从青州书院回来,便又在帖子裡邀了众人府上的小公子和小娘子前来。 勋哥儿是青州府出了名的温和有礼,在官夫人的圈子裡很有口碑,再加上抱着些嫁女小心思的官夫人,到了赴宴的那一日,覃府真是来了好些人,整個后院都闹哄哄的。 蓁蓁倒是不担心,直接安排勋哥儿去接待各個府上的小公子,又令福姐儿去接待小娘子们,片刻便把闹哄哄的后院给弄妥了。 她忙着招待众人,总算寻到空隙坐下了,身边便来了個小姑娘,算是半個熟人,正委屈巴巴看着她,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当初宴上闹出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入了她的耳,而覃九寒又向来不是瞒她事情的人,她要问,便把事情全都說了。 按照覃九寒的意思,日后是不能同郭家来往了,蓁蓁却觉得沒什么必要,又不是他们做错了事,就该大大方方的,递帖子也好,偶遇也好,凭什么要他们躲着郭家,旁人還当他们真的欺负了郭家女呢,既然心底沒什么虚的,就沒什么好怕的。就算理亏,那也是郭家理亏。 蓁蓁自忖沒做什么,但来者是客,也不好不闻不问,便好性子道,“郭姑娘,怎么不去赏花?”這算是很明显的赶人了,她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歇歇,虽然对小姑娘沒什么偏见,却也不想還要累了自己作陪。 郭铭娘反倒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攥着帕子,细声细气道,“覃夫人,過些日子,我娘就要送我去庄子上休养了。” “哦。”蓁蓁应了一句,然后便懒得接话了,她又不是多圣母的性子,对着要抢他相公的人也要关心不成? 郭铭娘又哀怨看過来,委屈巴巴道,“覃夫人,我同覃大人……”她欲言又止,随即便道,“您难不成不想知道,你還沒来圣人庙的那一日,发生了什么?” 蓁蓁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姑娘片刻,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惋惜,這小姑娘怎么這般蠢?說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便会生出疑心了?好好的姑娘家,何必要上赶着做妾呢,又不是多好的去处。 她是知道的,覃九寒对着外人有多么的不近人情,說到底郭铭娘還是对他不了解,被他的外表和身份所迷惑了,上赶着往他们后院钻。要知道,就连最容易爬床的府裡丫鬟们,对着覃九寒都是避之不及的,恨不能躲得远远的。 這不是她這個做主母的多有手段,实在是相公自己的功劳。 第149章 ... 蓁蓁不搭腔, 郭铭娘满肚子的话都沒处說,她到底也只是個年纪不大的姑娘,虽然仗着才女的名头有几分自大, 却也算不得多么有心计的人。 郭铭娘无计可施, 最终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送到了郭家乡下的庄子裡, 对外头說的,乃是她今岁算了命,不得轻易见人,但实际上真正的理由,平日裡同個圈子的官眷们皆是心知肚明。 只是郭家因着伺候太孙有功, 郭老爷子在官场又有了进益, 一時間倒也有些颇受圣眷的味道。从来只有锦上添花, 却极少有雪中送炭, 官场之上亦是如此,郭家眼看着如日中天,就连平日裡最嘴碎的官夫人也不過翻了几個白眼,却是沒有对郭铭娘去了乡下庄子一事冷嘲热讽。 然而, 郭家女去了乡下, 但這梁子却是实打实的结下了。覃九寒是上官,掌管着整個青州府, 郭家自然要避其锋芒, 不敢明目张胆与他作对,但私下可以用的手段却是多了去了。 郭家那点小动作,覃九寒并未放在眼裡, 郭家也只能做些小动作恶心恶心他,真要做点什么大事,他借郭家十個胆子,郭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 夜深,覃九寒从前院回来,树影幢幢照在窗纸上,影影绰绰的。屋内放了冰,覃九寒一进门,便觉得扑面而来的清凉。 蓁蓁正在烛台下头写字,覃九寒进来的动静不小,但她也沒有察觉,還低头握着紫檀狼毫,在柔软的宣纸上写下一排排的簪花小字。 她正在写明日的菜单,勋哥儿去了青州书院,她本来還担心勋哥儿不适应,沒想到勋哥儿在书院裡头格外有人气,同窗们都爱亲近他,這不,到了书院休沐的日子,勋哥儿便邀了几個玩得好的同窗来家裡作客。 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儿,但蓁蓁是把他们当做正正经经的客人的,勋哥儿难得带同窗回来,她這個做娘的,自然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可不能给勋哥儿落了面子。 她写得入迷,覃九寒都换好了常服,蓁蓁才发觉屋内多了個人,她忙迎上去,道,“相公,明日勋哥儿的同窗要来,你可不能连面都不露。” 覃九寒见她上来就說儿子的事情,不由得有些醋了,摆起了谱,露出为难的神色,慢條斯理道,“明日啊?明日我……” 蓁蓁见他慢吞吞說话,急得睁大了眼睛,眼巴巴望着,眸子水水的,仿佛听到他回绝的话,便要涌出眼泪来。当然,她不是真的要掉眼泪,不過是着急时候的习惯罢了,眼睛水水的,也只是因为方才看久了字,看累了而已。 覃九寒一见她這幅模样,便又在心裡唾弃自己了,是不是太小气了。大儿子都去书院念书了,小儿子又還是個奶娃娃,两人独处的時間并不是很少,算算日子两人也成婚七年了,也到了相看两相厌的时候了,但覃九寒却愈发珍惜起两人独处的时光,甚至比年轻时候還要不能容忍蓁蓁忽视他。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覃九寒在心裡笑自己,饶有兴致地逗了蓁蓁一会儿,才把事情给应下了,答应会招待儿子的小客人的。 蓁蓁见他应下了,更是献起了殷勤,她心裡明白着呢,相公同勋哥儿是一個性子,“表裡不一”,相公呢,虽然在外人面前冷峻寡言,但在家裡又是另一個样子了。父子俩两個,都得她哄着,不哄吧,倒也不会冲着她发脾气,就是默默不高兴。 蓁蓁自己被父子二人宠着,或许再過几年,還要加上小儿子,而她自然也愿意宠着這对视她如珠如宝的父子。最长久的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哄了爹,第二日,蓁蓁便又得哄儿子了。 勋哥儿好难得从书院回来,府裡上上下下都惊喜不已,個個翘首以盼。不得不說,勋哥儿這种温和有礼的小公子,是很得人心的,轻轻松松便能成为众人的心头好。再加上他继承了蓁蓁和覃九寒的容貌,生得实在是好,相貌上更是占尽了优势。 蓁蓁在门口等他,好几個小小少年从马车上下来,见了她便十分拘谨地站在那裡,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勋哥儿是最后下马车的,他素来很会照顾人,把自己放在最后头。 五六個小小少年站在马车前,能进青州书院念书的,都十分优秀,但勋哥儿无疑是裡头最显眼的,温和有礼的样子,一下子便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勋哥儿见娘亲自在府门口等他,十分惊喜,心中又有点小小的莫名的骄傲和自豪,他带着同窗们走到娘面前,挨個给介绍了一番。 蓁蓁和颜悦色,唇边是淡淡的笑意,一下子就把几個小客人的名字给记住了,然后轻声唤勋哥儿带他的小客人进门。 勋哥儿领着同窗往裡走,方才還拘谨的几個小小少年,此时也放松了些,有個小圆脸的叫“谢乔”的,還忍不住羡慕道,声音压得很低,“承勋,你娘待你真好,還特意来接你。” 一般官宦人家,都比较爱面子,像蓁蓁這般亲自在门口等儿子,她们是很少做的,大不了就是叫身边的仆妇在门口候着,但亲自等,却是极少的。這個叫谢乔的小少年家也是如此,所以,心底不免有些羡慕。 勋哥儿心裡像吃了冰一样舒爽,也不像平时一样說些违心的谦辞,虽然沒出声显摆,却也是默默给认了下来。在他心裡,娘对他就是好啊,這是毋庸置疑的,他才不要說些假话虚话,来贬低娘对他的爱。 蓁蓁把小客人们送到院子裡,覃九寒那边得了消息,便很快過来见了见儿子的小客人们。 這下子,原本已经淡定不少的同窗们,一下子不淡定了,一個個拘谨地就差同手同脚外加结巴了。 要知道,覃大人可是他们青州府最大最大的官了。弱冠之年便得了探花之名,即便是放在青州府這地界儿,那也是再厉害不過的。 覃九寒对着几個孩子,還不至于板着脸,又受了蓁蓁的嘱咐,倒是露出了温和的脸色,三两句话便哄得小小少年们脸红扑扑的,激动得不行。 覃九寒沒多久便走了,蓁蓁也跟着出去了。大人在场,虽然显得很重视,但未免会让孩子们太拘谨了。倒不如让勋哥儿自己来招待同窗们,作为娘,蓁蓁对勋哥儿是无條件的信任,相信他一定能招待好同窗们的。 大人们一走,小客人们果真一下子放得开了,又有几個丫鬟奉命送吃食上来,都是些甜口的糕点果子,還要覃府厨娘研制的酸梅冰碗,连酸梅都是院子裡梅子树上摘了之后腌的,再爽口不過。 孩子们最喜歡的便是冰碗了,天气炎热,一人捧了一碗,吃了個底朝天才算是解了几分热意。 勋哥儿慢條斯理用了一碗冰,就被同窗们围住了,他還以为他们還要吃冰,忙劝道,“冰碗伤身,吃多了容易腹泻,既然凉快下来了,便不要多用。” 谢乔拨浪鼓似的摇头,然后捧着脸,对着勋哥儿道,“我好羡慕你啊。你娘還帮你招待我們。”谢乔還记得自己带同窗回家的时候,他娘可是连面都沒露,更别提這么精心安排了。 余下的几個小小少年也都跟着点头应和,其中一個学子服洗的发白的高個儿小少年,平日裡很沉默,此刻却也跟着說了一句,“伯母人很好。” 他這一开口,谢乔便更加激动了,這位仁兄平日裡可是高冷的学霸,竟然也应和他了,他拍拍对方的肩膀,对着勋哥儿激动道,“你看,连魏甫都這么說了,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勋哥儿被他们起哄得沒脾气了,虽然他娘是很好,但他也不希望這么多人羡慕他,珍宝就是要藏着才行,偶尔给外人看看,但可不能让外人觊觎上啊。勋哥儿忙寻了個众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将谢乔等人引着去看莲花去了。 书院琴棋书画都要教,最近刚好教到绘莲,众人都一窝蜂往莲花池去了,想着多看看莲花的模样,画幅好画交给先生。 勋哥儿和魏甫落在了后头,勋哥儿温和,魏甫比他长了三岁,却是十分寡言的性子,两人一道走,忽然便听魏甫开口了。 “等回了书院,棋课的时候,我們做棋友吧?” 勋哥儿满心惊讶,他這個同窗棋艺精湛,往日都是同师长对弈的,毕竟与同窗对弈,很难让他进步了。魏甫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指导他的棋艺了。他同魏甫的关系其实一般,但两人在书院乃是住的隔壁,所以才将他邀了過来。自己這是什么时候入了這位同窗的眼了?真是奇怪。 他虽然惊讶,却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何况,他也十分欣赏魏甫的才华,当即便笑着一口应了下来。 “好啊,一言为定。那你有空的时候,咱们一起作画吧。這样子,還能彼此点评点评对方的画。” 魏甫自然也是应了下来,他還是头一回這般交朋友,聊完這一阵,便十分不自然地转开了眼神,“专心致志”赏起了莲湖裡的莲花。 他的眼神落到莲花之上,心思却沒放在莲花上,在脑海裡重放方才的对话,琢磨着自己有沒有哪裡做的不好,這毕竟是他除了讨论课业之外头一回私人的交往,实在有些不放心。 勋哥儿见新交的好友光盯着莲花池看,便在一旁做起了主人家该做的事情,将莲花池都介绍了一遍,又将莲湖引申到了绘画课上师长所說,一下子便吸引了众人围了過来。 正在屋裡陪着小儿子的蓁蓁還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帮着招待了勋哥儿的几個小客人,一下子就让几人之间的感情更深厚了,還令勋哥儿交了個多年之后仍然视为良师诤友的好友。 第150章 ... 直到入秋的时候, 一直借住在覃家的福姐儿终于要回程家了。這回程宁在院试裡一举夺得了生员的功名,這下子,原本无人问津的福姐儿, 一下子就变得炙手可热了。 其实也不全然是因为兄长的原因, 福姐儿本来的自身條件也十分出色, 模样生得很有福气,不是那种妖妖娆娆的长相,男子喜不喜歡另說,但婆母们却是最爱這种旺夫旺家的长相,看着便舒服。 再加上, 程垚一片慈父之心, 靠着面子将女儿送进了覃府, 由蓁蓁這個知府夫人亲自教养, 从名声上,便比寻常姑娘家要好了不少。尤其是,蓁蓁也舍得用府裡的宴会给福姐儿练手,倒是让来府裡的官夫人们, 早早发现了福姐儿管家的才能。 眼看着一双儿女都有了起色, 程垚也生怕夜长梦多,亲自相看了上门求娶的人家, 好不容易才算是定下了一户人家。不算大户人家, 同程家倒是门当户对,他本来也沒希望自家女儿攀高枝,特意选了吴家。 吴家算不得大户, 但也不至于让福姐儿一嫁過去就過苦日子,真正让程垚看重的,是吴家门风清正,有“年過三十未有子方可纳妾”的祖训。程垚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纳妾,对福姐儿却是一片慈父之心,特特挑中了吴家。 相看那一日,吴家来的乃是福姐儿未来的婆母吴孙氏,吴孙氏倒也不全是冲着程宁這個生员来的,相反,她還挺看重福姐儿本身的素质能力。虽然也希望程宁日后有成能拉扯他们一把,但日子到底是要靠自己過的,娶個贤媳的好处,可远远胜過有门好亲家。 八月初三的时候,吴程两家交换了庚帖,又行了纳吉之礼,這亲事便算是尘埃落定了。福姐儿便成了待嫁的姑娘家,不能轻易出门了,但她感激覃家对她的照顾,還特意来了府上一回。 自己亲自教過的孩子,哪怕沒什么亲缘关系,蓁蓁也是用了好些真心的,因此她来,蓁蓁很高兴,笑着把人迎进屋裡。 福姐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又因为跟在蓁蓁身边,耳濡目染之下,說话做事都极有章法,不急不缓得将自己的近况說了一遍,提起自己未来的夫君吴帆的时候,還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涩。 蓁蓁沒打趣她,反倒是细细听着福姐儿的话,听到她谈起对于婚后生活的担忧的时候,也沒笑她心思重,反而很细心地劝慰她。 “吴夫人,我有過一面之缘,瞧着是個极正派的人,虽然不爱說笑,但做事很讲道理。你嫁到吴家,对着婆母做到敬爱二字即可,无论人前人后,都不可說一句闲话。” 福姐儿大大的眼睛看着蓁蓁,眼中流露出了慕孺的神色,十分认真听着蓁蓁的教诲。 “女儿家嫁人,婆媳关系是一回事,但夫妻关系更是不能怠慢。你进了吴家,别急着管家,自己院子的下人收服了就好,其它的精力,就都放在夫君身上就是。你爹想必也相看過吴公子,应是個正派的人,你对他用了真心,他必然也不会辜负你。男儿志在四方,很多时候都大大咧咧的,但咱们女儿家得心细些。” 蓁蓁边說,边看着担忧而害怕的福姐儿,忽然便有了种嫁女儿的感觉,這還是旁人家的女儿,若真是她自個儿的女儿,那她得多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