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作者:凤栖桐 “爷回来了!” 丫头才說了一句话,瑾萱就快步从屋裡出来,满脸含笑看着八阿哥:“爷辛苦了。” 八阿哥进屋,脱掉外边的大衣裳递给丫头,只着轻便的衣裳拉住瑾萱的手:“萱儿,我還沒有吃饭,让厨房给我弄些吃的先垫补垫补。” 瑾萱赶紧吩咐下去,沒過一会儿就有丫头传了菜进来,几個可口的小菜,還有一小碗碧梗米粥并一碗子鸡皮酸笋汤。 八阿哥坐下静静吃饭,瑾萱也在一旁含笑看着,不时的给他添些菜。 突然间,瑾萱闻一股子說不出来的味道,好像是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她皱皱鼻子再闻這次确定了,确实是女子用的脂粉香水味道,而且這味道還是从八阿哥身上传出来的。 瑾萱心裡一沉,不动声色的打量八阿哥,看他和平时无异,就硬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等八阿哥吃完了饭,瑾萱才含笑去问:“今儿爷去了哪?我听說最近戏园子裡又排了新戏,想着請了来在咱们府裡唱上一唱,再把几位兄长嫂子也請来,大伙乐上一乐。” 八阿哥点头:“你喜歡就請了来,今儿是太子寻我去,在毓庆宫会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瑾萱皱起小鼻子:“毓庆宫裡美人可多的紧呢,爷沒碰到几個,我听說,太子那裡就算服侍的丫头一個個也是国色天香的。” 八阿哥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刮刮瑾萱的鼻子:“小醋坛子打翻了啊!” 就在瑾萱快要瞪眼的时候,八阿哥才把今天的事情讲出来,他才一讲完,瑾萱早气的脸都白了,猛的站起来:“太子太欺负人了,他這是什么意思,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爷上不了台面,是個好色无用的嗎?還是說看不惯咱们夫妻恩爱硬是要破坏咱们夫妻感情呢?” 看瑾萱替自己报屈又不平的样子,八阿哥心裡暖乎乎的,他含笑伸手把瑾萱拽到身边:“反正他也沒得逞,你也犯不着生气小心气坏了自己。” 离着八阿哥近了,瑾萱呼吸间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甜腻的味道,实在恶心的不行。 瑾萱跟着欣妍学习,从来不涂脂抹粉的,她又天生丽质,就是素面朝天也很漂亮,倒也不需要多多打扮因此,瑾萱身上只有好闻的体香夹杂着清爽的香皂味,其余的那些味道一概沒有,她也闻不了那些味道。 “恶······”实在忍不住,瑾萱把头扭到一旁干呕起来。 八阿哥一急,不管不顾的抱起瑾萱担忧的询问:“這是怎么了?刚還好好的?来人,請太医……” 瑾萱无力摇头:“沒什么,只是闻不惯你身上的脂粉味。” 八阿哥這才省起来瑾萱向来是不耐烦那些花啊粉的,她行事大气爽利,喜阔朗最讨厌娇柔造作,她身边的丫头也都不许涂脂抹粉,而今天八阿哥身上带了别的女子的味道,瑾萱這個向来有感情洁癖的肯定不习惯。 只是闻到别的女子的味道就如此,梦中的时候,瑾萱又是怎样忍着伤心看他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的? 八阿哥一下子明白了许多,更觉对不住瑾萱。 “都是我不好,差点就差了她的道,萱儿,我以后不会了到了哪裡都不会让女人近身。”八阿哥连连保证,再看瑾萱脸色更加不好,急的什么似的。 過了许久,一個小丫头請了太医进来,太医坐定了,先给瑾萱号了脉诊治了好长時間才抚着胡子笑了起来:“恭喜八阿哥,恭喜八福晋,這是有喜了。” 有喜了? 八阿哥惊的差点失了魂,這就有喜了?梦裡瑾萱不是一世都沒有子嗣的嗎? 瑾萱现在也不恶心了,一听有孩子了,更是满脸的喜色:“太医,這可是真的?” 太医笑着起身:“自然是真的,臣诊的真真切切。” “好!”八阿哥大喜:“快,带太医下去吃些东西,再厚厚打赏,府裡加两個月的月钱。” 顿时,八阿哥府中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太医走后,八阿哥高兴的坐在瑾萱的床边,伸手颤抖的抚上瑾萱一点都不显的小腹:“這裡有孩子了,咱们两個的孩子······” 也不知道重复了多久,就连瑾萱都有些不耐烦了才住了嘴。 “爷還是让人赶紧去给宫裡還有阿玛额娘报喜吧。”瑾萱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拿话打发了八阿哥,不然,也不知道他能說到什么时候。 八阿哥這才省起還沒报喜呢,几下子出了屋,叫了人四处报喜,不但去了公主府,另外瑾萱那几個分府在外的兄长家裡都报了喜,最后,八阿哥竟然叫人给住在隔壁的四阿哥府裡也报了喜。 正好四阿哥和四福晋都在家裡,一听到八阿哥府裡来报喜的话都傻眼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說,八福晋怀孕了给他们报的哪门子喜啊,就是两府相邻也沒必要這样啊,怕是八阿哥高兴傻了吧。 现在四阿哥府裡已经有了两個儿子,对于子嗣什么的,四阿哥也能以平常心对待,所以,很不理解八阿哥的行为。 很快,报喜的人回来,而各府听到动静送礼的也上了门。 公主府那裡欣妍亲自收拾了许多药品补品送過来,宫裡则是派出来两個稳妥的嬷嬷帮着八福晋坐稳這一胎,各個阿哥府裡也都派了人或送丝绸布匹,或送赏玩的物件,反正除了吃的几乎什么都有。 瑾萱怀孕倒是收获了不少的东西,不過,這些东西她都瞧不着,八阿哥都让人给收了起来,說是等瑾萱生了孩子再给她玩,弄的瑾萱很不甘心。 八阿哥又怕瑾萱性子跳跃静不下心来养胎,每天有事沒事的都回府转上那么几圈,美其名曰监视瑾萱,弄的他所在的衙门叫苦连天,康熙给他安排差事八阿哥也都推了,只說担心自己媳妇不愿意出远门,气的康熙吹胡子瞪眼大骂八阿哥被妇人给攥在手心裡,沒本事沒男儿气概。 不管康熙說什么八阿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往心裡去,康熙自骂他的,该怎么着八阿哥心裡有数。 经過了梦中的一世,八阿哥才不会再对康熙那么尽心呢,康熙什么的与他无关,他只要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把该照顾的照顾好就行其他,八阿哥从来不去多想。 可能也是八阿哥推了好几次差事,康熙把所有能骂人的话都骂完了见八阿哥還依然故我,生气的同时,对八阿哥也放下心来,這個整天心裡装着媳妇的儿子沒有威胁啊,根本不是那块料,這样也好反正八阿哥出身低,以后做個贤王也不错。 自此,康熙对八阿哥倒是另眼相待也不再挑刺了,时常的给他些赏赐,倒叫许多人不知道该說什么是好。 尤其是太子,很是眼热八阿哥的得宠,也曾說過几句酸言酸语,可八阿哥就像沒听到似的,他也沒办法。 四阿哥倒是個热心肠的,本就和八阿哥沒有矛盾,又因为两家住的差实近,对八阿哥就很照顾时常的提点他几句,倒叫八阿哥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梦中那一世四阿哥也能這样他也不至于落到那么一种悲惨的地步,好笑的是這一世冷面王四阿哥怎么会对他那么好,几乎都快赶上老十三了,八阿哥只能摇头叹息,這人和人的缘法啊真的很搞不清楚。 瑾萱怀孕,秦嬷嬷提议她和八阿哥分房睡,又告诉瑾萱要早做打算,先给八阿哥安排两個通房丫头,好叫宫裡的惠妃和良嫔沒有意见,也沒有借口插手八阿哥府裡的事情。 只是,瑾萱根本听不进去,依然和八阿哥甜蜜如故,从来不說让八阿哥去别处睡的话,更是把几個眼热八阿哥的丫头都打发出去,让秦嬷嬷无奈叹气。 而后,果然宫裡惠妃把瑾萱叫了去,要给八阿哥安排伺侯的人,瑾萱心裡委屈,就驳了惠妃,让惠妃生了好一场气。 倒是良嫔一直不动,从来沒有說過瑾萱不好的话来,让瑾萱感激不尽。 若换了别人,惠妃恐怕早就给這個媳妇脸色看了,可瑾萱是欣妍的女儿,身上也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惠妃心有顾忌,根本不敢怎么着瑾萱,只能忍着气,后来跟大阿哥抱怨了一番,大阿哥便和八阿哥谈心。 八阿哥夹在惠妃和瑾萱两個人中间,当真是滋味不好受,不過他向来八面玲珑,很会做人处事,一面进宫给惠妃赔不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一面又在家裡好好安慰瑾萱,向瑾萱保证绝不会接近其他女子,瑾萱這才消停下来。 不過,自此之后谁都知道八阿哥怕老婆,瑾萱张扬善妒的名声也传了出去,京城裡谁都晓得八福晋就是個容不下人的,一直霸着八阿哥不松手,怀孕都不让八阿哥亲近别的女人,有說瑾萱坏话的,自然也有羡慕不已的。 康熙那裡听了信,也只是告诉八阿哥千万别被自己媳妇拿捏了也就算了,根本沒說瑾萱半個字。 其实,康熙是不敢說瑾萱,他要敢說瑾萱的不是,不光欣妍,太后那裡都得和他拼了老命。 欣妍听說此事,也只是笑笑,這女人啊,娘家背景靠山钱财一样都不能缺,否则,日子就過的不硬挺。 就像瑾萱,那個时空的八福晋沒爹沒娘,唯靠得上的也只有不稳定的靠山安亲王府,所以,只能任人揉圆搓扁,可這個时空的瑾萱却不一样,不但有安亲王府依靠,更有整個郭罗络家做靠山,甚至连太后都向着她,再加上她那大笔丰厚的嫁妆,谁敢瞧不起?就是康熙想为难也得掂量掂量。 就算是将来欣妍两口子去了,可瑾萱還有六個龙虎兄弟,更有许多侄子依仗,有了這些,她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自由自在的活着。 为了给瑾萱加重筹码,更为了堵别人的嘴,欣妍又是大手笔的给瑾萱送去许多好东西,甚至還把京郊才建好的一個美如仙境的庄园送给瑾萱,這下子,那些人彻底无语了,他们也记起瑾萱的后台有多硬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起的,别的不說,就是公主府的钱财有几個人能比得上,也难怪八阿哥那么捧着他福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