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古有砸缸,今有拔树 作者:凤栖桐 “你们都愣着干嘛,赶紧架梯子让小梁子下来。[]” 福全還是有主意的,往向后跟的小太监那裡吩咐了一声,就仰着头看還在树上的小梁子:“小梁子,给爷稳住了,鸟窝也要端好,要是摔了爷可饶不了你。” “爷,爷,奴才晓得。” 小梁子上树的时候倒不害怕,這会儿站在高高的树端,被风一吹,再往下一瞧,眼晕的很,心裡更是害怕的沒边了。 早有小太监匆匆忙忙的去找梯子。 可是,梯子哪裡是那么好找的,這深宫大院的,可沒有存着什么梯子,要想找梯子,那得先找内务府的人,再从前朝库房那边挪過来才成,以這些小太监的能力,恐怕搬来梯子,黄花菜都凉了。 欣妍抬头看看,小梁子吓的面无人色,仔细一看,那腿都颤抖呢。 這要是再等下去,万一把小梁子摔下来可不好,怎么說上树掏鸟窝都是欣妍提议的,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提议而伤一條人命。 “我就說小心些,小太监也是人啊,怎么能……” 如云的声音很小,欣妍却也听到了,不過她這会儿也沒什么心力和如云计较,她全副心神都在想着怎么救下小梁子。 在场的不是宫女就是小孩子,沒有什么有本事的,這宫裡是有侍卫在,可是,御花园是重地,外男哪裡能够进来,要想找個侍卫過来需要請示顺治,要真是那样,他们這些人都等着迎接顺治的怒火吧。 沒办法,欣妍只得叹了口气,自己上呗。 反正,欣妍已经想好了,她需要扮的就是沒什么心眼的人,可要是真是一点心眼都沒有,怕也被人瞧不起,以后恐怕日子不好過,那就,就只能显示出自己大力士的一面了,到底人们的思维裡力大人傻都是相关的,她力气越大,人们越只会认为她缺心眼。[] 在一众人都愁眉不展的时候,欣妍几步上前,围着银杏树转了几圈,瞧了瞧這树的粗细還仔细观察了一下根部的生长情况,索性這树移植来時間不长,树根都沒有长好,要想推倒应该是不难的。 观察完毕,欣妍暗暗运力,深吸了一口气,照着古嬷嬷教导的运功路线以丹田提气,提起内劲,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先把银杏树合抱了,然后开始一点点用力,要拔出這棵树来。 开始的时候,大伙都沒注意欣妍,只以为她喜歡玩闹,自己在那裡抱树玩。 可是,等了一会儿,玄炫首先注意到了,他惊呼一声:“二哥,這树怎么越长越高?” 福全仔细打量一眼,那树似乎是比刚才高了一点,這是怎么回事? 众人把目光集中到树下的欣妍身上,只见這姑娘两手抱着树干,憋的一张脸红红的,银杏树在她手裡一点点的拔高,很快露出了根须。 不论是二阿哥福全,還是三阿哥玄烨,或者是赫舍裡家的二位姑娘,還有跟随一旁的宫女们全都张着大嘴巴,那张大的嘴裡几乎能塞得下一只鸭蛋。 太令人惊奇了,太让人发毛了啊。 如云就觉得生生打個寒战,在四月天裡,這大太阳底下,竟有了一种阴寒的感觉。 福全和玄烨内心真是波涛迭起啊,震惊如大海的巨浪一样一浪接一浪的打過来,打的心裡都有些麻木了。 更不要說那些宫女们了,一個個都成了石雕。 “快跑,快跑!” 這时,欣妍一声大喊,把众人的魂终于拉了回来,玄烨首先反应過来,妹妹拔了一棵大树啊,跑?应该是妹妹扶不住树了,树马上就要倒下来了吧。 這会儿,玄烨也顾不上树上已经吓的快要尿裤子的小梁子那悲哀欲绝的神色,更顾不上赫舍裡家的姑娘還有一众宫女,他一把拉着福全就往旁边躲去,一边跑還一边道:“大伙都躲到千秋亭裡,要不然那树倒下来准得……” 他话沒說完,這些人已经绝对的速度朝千秋亭冲去。 欣妍在等大伙都躲开之后,咧开嘴笑了笑,开始扶着银杏树一点点放倒,一边放倒一边心裡埋怨,谁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很轻松了,娘的,累死姐姐我了,這树看起来也不粗啊,怎么拔起来這样费力,哎,小心点放倒,胳膊真酸啊,谁知道能不能坚持住。 這姑娘敢情已经忘了,她才一周岁,而鲁智深当年拔树的时候得有多大了,這能比么?要是让人家姓鲁的听到,說不定怎么羡慕嫉妒恨呢。 千秋亭裡众人看着欣妍一点点的放倒银杏树,而树上的小梁子一边哭一边喊着:“三阿哥,奴才怕是再伺侯不了您了,奴才给您嗑头,下辈子再伺侯主子!” 小梁子已经被欣妍给吓糊涂了,连欣妍已经快放倒树了,而他只要一跳就能落地都沒瞧出来。 還是玄烨不耐烦的提醒:“小梁子,小心点跳下来,绝对沒事的。” 小梁子這才注意他所站的地方离地已经很近很近了,這孩子有点晕,晃了晃脑袋才打起精神来抱着鸟窝狠吸了一口气,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小梁子跳下来之后小心肝還颤啊颤的,腿软的差点连路都走不了。 轰一声,再回头一看,整棵银杏已经倒了。 欣妍甩甩发麻的胳膊,擦了一把汗,這活太累人了,以后說什么都不能干,简直要人命啊。 她因为用力太狠,脸上红的要命,這姑娘也不觉,迈着小短腿跑到小梁子跟前,把小手一伸:“鸟窝,鸟蛋……沒有,煮了你!” 小梁子又想哭,不過這次却忍住了,看看倒地的大树,再看看個头只超過他腿弯的欣妍,嘴角不住抽搐。 “妹妹……” 這会儿福全和玄烨也都跑了過来,拉着欣妍不断打量:“妹妹沒事吧,吓死我們了,那样大的树,怎么……” 被烦了一通,欣妍摇了摇小脑袋:“沒事,妍儿沒事,累!” 芳云一個跟头差点跌倒,如云在一旁扶了一把才淡定下来。 芳云内心小人咬着手帕哭個不停,能不累么,那样一棵大树說拔就拔了,這也太让人惊悚了,就是個成年汉子都是不成的,她這小小的表妹竟然……姑妈怀胎的时候到底吃過什么,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呃,怪胎! 如云看欣妍的目光充满了审视,沉思了片刻,一步上前拉過欣妍抱在怀裡:“呜,表妹,你可吓死我們了,万一要是你有什么事情,姑妈该多伤心啊,以后可不许了……” 說着话,如云拍拍欣妍的后背,压低了声音:“知道毛爷爷不?” “表姐?”欣妍放大了声音:“毛爷爷?长毛的,爷爷?” 如云嘴角也有些抽搐起来,心想,看来這位表妹是不折不扣的清朝土著了,這份力气应该是天生的,自古至今天生的大力士也多的是,有個女大力士也不足为奇了。 不過,如云還是暗暗可惜,這要是欣妍和她一样是個穿来的该多好,她肚子裡有学识,這位有身份有力气,两人联手天下无敌啊。 不管如云是怎么想的,欣妍却是不想认這位便宜老乡,以這位老乡的作为,要是真认下来了,那就是一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的,她還不想沒事找事给自己找一麻烦。 “爷,爷,梯子抬来了……” 正在這时,一声大喊从远方传来,就见几個小太监满头大汗的抬了梯子過来:“爷,要架哪裡,奴才们好办……” 话還沒說完,生生的卡在喉咙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才走一会儿现场就整的像是被巨风刮過一样,那样一棵大树,生生的就连根倒了? 這些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视,当然,在场的人也沒有心情给他们解释。 福全抽了抽嘴角,抹着汗:“现在不用了,抬回去吧!” 扭头看看玄烨,福全心肝发疼啊:“玄烨啊,這事怎么办?” 而小梁子此时已经恢复過来,正拿着鸟窝找欣妍讨巧呢,把一只小巧的鸟窝递到欣妍跟前:“妍格格,您是真有眼光,這可是巧八哥的蛋……” “八哥?”欣妍眨眨眼:“能說话?” 小梁子点头,一副笑模样:“回格格,是能說话,不過要训练,先要拿小米把八哥的舌头用手捻的脱了一层皮,這舌头才能巧起来,才能训练說话。” 這個欣妍倒還真不知道,现在听小梁子一說,很感兴趣的重生点头:“嗯,孵出来,训练,玛嬷,额娘……” 扑通一声,也不知道哪個最先受不住惊吓,倒地不起了。 欣妍翻翻白眼,這都受不住了,以后還有更精彩的,這些人的心肝该即好的训练一下,這承受力太弱了些。 “二哥,三哥!” 欣妍努力用最甜美的笑容面对福全和玄烨:“七個,蛋,孵,妍儿,孵,孝敬……” 那两位已经不是用嘴角抽搐可以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头脑被炸开一样啊,炸的晕天黑地。 瞧這样子,自家這位妹妹不但拔了树掏了鸟窝,听她說话,是要自己孵八哥孝敬皇阿奶和皇额娘啊! 福全已经震麻木的心又受一次重击,二话不說,抱起欣妍就往慈宁宫奔,皇额娘,儿子不孝,真是带不了妹妹,還是您老出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