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经過刚刚的惩戒,院中人都谨小慎微,生怕又犯了错,被主子责罚。
躺在床上的瑾华并未睡着,周围又一直有人守着,她无法直接进入空间,便将精神力探入空间。
现在的她身处封建王朝,空间的存在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更何况裡面還有她辛苦收集多年的各类药材,植物,還有她亲手打造的竹楼,看到這些,她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在熟悉的环境中,她开始整理刚刚被宛云的到来而打断的记忆。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明了了,是孝昭皇后的同胞妹妹。
现在是康熙十六年,她十三岁。如果沒有意外的话,她将于三年后也就是康熙十九年入宫,代替孝昭皇后作为家族与皇家之间的纽带,延续家族的荣耀。
她要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走?
是遵循原主的人生轨迹入后宫,与众多女子博弈,争一争那无上的荣华。
還是依靠顶尖的家世为自己谋個合意的夫婿人选,安稳的過一生。
她倒沒有不嫁人的想法,她在山中长大,一向随遇而安,一直醉心医学,沒有在现代结婚是沒有遇上合适的人,并不是其他人說的是個不婚族。
而且身处封建王朝,即使家中父母同意她不嫁人,還有王座上高高在上的帝王呢。若是圣旨赐婚,那就更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何况她既然来到這裡,继承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她也不想太特立独行,为這個身份和所在的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从時間上来算的话,孝昭皇后是康熙十七年崩逝的,现在是十六年,她应该可以跟着额娘一起进宫看望的,那她要怎么样可以挽救孝昭皇后的性命呢?
這個身份是沒有学過医的,她是沒有办法直接给孝昭皇后治疗的。
好在《医典》裡有药膳篇,她虽然沒有认真研究過,但找到裡面固本培元的方子,给孝昭皇后服用,应该可以好好地替她调理身体。
至于袖手旁观,她是沒有想過的。
一来,她身为医生沒办法见死不救;二来,孝昭皇后活着对家族对她自己都是利大于弊。
并且原主的记忆中,姐妹俩感情很好。孝昭皇后入宫這几年常常召见,时时赏赐。
瑾华不是沒心的人,现在的她代替原主活着,那么原主的姐姐就是她的姐姐了。
她力所能及是肯定会救人的
边想着事情,边放松,慢慢陷入深眠。
一夜无梦,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瑾华睁开了双眼,伸了個懒腰,只觉神思清明,身上的沉重感消失无踪,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层绷带。想来是之前摔倒后包扎的。
“四格格,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一個青衣丫鬟从外间撩开帘子进来,对着瑾华行礼道。
瑾华微一颔首,慢慢下床坐到梳妆台前,青衣丫鬟一招手,珠帘外一排端着水盆,毛巾的丫鬟有序地进来。
梳洗過后,来到外间,桌上已经准备好一应早点,瑾华来到桌前坐下,伸手端起眼前的燕窝。是上好的血燕,看来她额娘与她在這果毅公府過的挺不错的。
既如此,三格格又为什么敢推她,昨天,她刚醒来的时候为什么身边又会沒有人守着呢?
瑾华思索着,喝了一口燕窝,眼神扫向在身边伺候的青衣丫鬟海棠,這是她身边的其中一個大丫鬟,另一個就是昨天被额娘下令打板子的梅馨。
還有一個管事嬷嬷胡嬷嬷,统管宁和院一应事宜。下面四個二等丫鬟,在外间伺候。六個三等丫鬟,她们年龄小平时只做些跑腿之类的活计,其他粗使若干。
這么多人,却沒人守在她床前?
“梅馨怎么样了?”瑾华问道。
“回格格话,梅馨昨日受罚后被带去了侧福晋那裡,现在還沒有回来。”海棠答道。
“嗯。”瑾华点头,喝完手中的燕窝,拣了几样她喜歡的点心吃掉,就带着人去她额娘的院落。
如意院裡人来人往,府裡的事情虽說是嫡福晋做主,但为着宫裡娘娘的脸面,她额娘手裡也有不小的权利。
行礼问安后,瑾华静静坐在旁边,品着上好的茶水,欣赏额娘干净利落地处理各种事务。
等管事嬷嬷们行礼退下后,宛云一脸好笑地冲着瑾华說道:“你這丫头,刚醒来不好好休养,跑来跑去做什么。额娘忙好手上的事情自然会去看你。”
“多谢额娘关心,我今日已然大好了,您看我是不是很精神?”
“看着倒是脸色红润了许多。”宛云走下主位,轻移莲步来到瑾华身前,仔细打量小女儿的脸色,一双眸子盛满笑意,看着女儿活泼的模样,全然看不出昏迷過两日的样子。宛云伸出手在小女儿脸上轻轻抚了抚,這才安下心来。
“我昨日连夜审了梅馨。”
宛云转身,牵着瑾华的手边走边說,瑾华跟着起身来到裡面的小花厅,宛云拉着瑾华坐好,跟她详细說了這件事情的始末。
自从宫裡传来娘娘卧床不起的消息后,族裡便有再送一位女子入宫的想法。
“你也知道额娘因为你姐姐受到诸多优待。”她想了想還是对瑾华直言:“嫡福晋也因此受到诸多掣肘,便想着這次将养在她身边的三格格送进宫去。现在她已经請了宫裡放出来的嬷嬷教导三格格各种礼仪规矩了。”
這件事情在府中不是秘密,稍有点人脉的都能探听到,只是沒人說到瑾华跟前。
三格格自然成了有心人巴结的对象,若是事成,瑾华她们這儿可就成了昨日黄花了。
而胡嬷嬷就是那個有心之人,不過她毕竟老持沉重,一直兢兢业业伺候瑾华,打理宁和院的事宜,沒有表现出任何不妥。
昨日她看着瑾华脸色越来越不好,气息微弱。
刚好传话的小丫头来回话,說是,三格格失手推了四格格,深感愧疚,自知无颜来见四妹妹。又实在担心不已,想让宁和院裡知道四格格状况的,不拘是谁,去回個话,好叫她安心。
那個时候刚好侧福晋又被嫡福晋叫去商量三日后入宫看望娘娘的事宜。
宁和院的事情自然是由胡嬷嬷說了算的,她便起了心思,要把瑾华的命当作攀附三格格的投名状。
一旦瑾华出事,宫裡的娘娘大受打击之下兴许就
便故意支使着宁和院的下人忙的团团转,又让梅馨守着药炉,她则跑去了三格格那裡。
而梅馨呢,因为之前的风向,家裡的老子娘让她想办法把妹妹送到三格格那裡,這样将来随着三格格一起入宫,保不齐就有個大造化呢。
她這几天神思不属,自然胡嬷嬷說什么就听什么,直接去看药炉了。
海棠则是刚好請假去了乡下的祖父母家,一听說四格格的事情,便立刻赶回来,是今日一大早到的,刚好赶上伺候瑾华起床梳洗。
這就是瑾华醒来身边沒人的原因。
“胡嬷嬷为什么要這么做?”
“因为,她希望三格格进宫时把她女儿带着。”宛云不屑道,“做着白日梦呢!”看着女儿不解的神色,索性压低声音把话說了個透彻,“自从承乾宫裡的乌雅答应受宠后,不少宫女心思浮动,连带着外头的奴才们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們這儿是不可能无缘无故送個人进去膈应你姐姐的,這不,就把主意都打到三格格身上去了。”
瑾华沉默。
“梅馨也是不中用的,我已经打发了去。我身边的素心不错,你先用着,不满意的话,额娘再给你换。”
“娘娘,您多少喝点吧。”坤宁宫裡,大宫女虹绫正绞尽脑汁劝說孝昭皇后,就是现在的贵妃娘娘钮祜禄·琅华多喝一口她手中的汤药。
琅华推开了她的手,示意她将药碗拿走,虹绫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身形消瘦的人。无奈转身将药碗交给旁边侯着的宫女。
“娘娘,您要保重身子,過几日,侧福晋和四格格进宫来看您,看到您现在的样子,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了。”看床上的人沒有什么反应,她只能挥手叫宫女将药碗拿出去。
自己则默默守在床边,希望侧福晋和四格格来了后,可以好好地劝劝娘娘。
乾清宫裡,年轻的帝王满身威严,此时却皱着眉头,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不悦了。
“贵妃的身体還是沒有什么起色嗎?”他问跪在下首的太医。
“回皇上,贵妃娘娘郁结于心,又不肯服用汤药,微臣无能。”
“朕将贵妃的身体交给你了,再去想办法,退下吧。”
等太医退下,康熙捏了捏眉心,他叹息一声,继续拿起奏折批复。
“皇上,您该歇歇了。”大太监梁九功轻声劝說。
康熙放下奏折,想了一下,“朕去看看贵妃。”說着,起身往外走。
“起驾坤宁宫。”随着太监的唱和声,康熙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坤宁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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