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1 章 喂养一只吸血鬼12
他下来的时候美丽的长发拖在柔软的床上,又拂過华丽的蓝色玫瑰,最终垂落在细瘦的腰间。
他的眼睛是宝石般的红色和紫色,在朦胧的夜裡璀璨夺目,那是凡世间难以见到的美丽珍宝。
半夜醒来他会做什么?
亚瑟缠在他柔软的长发裡,几乎是落在他的肩头,能看见他雪白颀长的脖颈,那是如昂贵的东方白玉一般的颜色,光是看到都觉得很香。
接着,他看见他坐在蒲团上,从底下拿出了一本小本子。
起初亚瑟還沒看清楚是什么,以为是什么故事书,毕竟一只吸血鬼時間漫长,看书打发時間是无可厚非。
可当他仔细一看,却惊奇的发现,那竟然是一本祷告本。
天呐!
一只吸血鬼在看祷告本!
他坐在神像之下,默默背诵着祷告文,垂下的美丽双眸安静又纯洁,是比任何一名信徒都要虔诚。
他可爱的小翅膀安静的垂在两旁,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难道教皇陛下在小神殿裡,真的教化了一只吸血鬼?
他实在是太美丽了,美丽纯洁如神的化身,是一见甚至能将他奉为信仰的程度。
不過祷告的時間是短暂的,或许他這只是他的固定祷告時間?
亚瑟不了解他的习性,但是一会儿他开始做别的事情了。
亚瑟跟随他来到了神像后面的一個小房间。
看得出這在从前是個杂物间,但是漂亮的血族经常使用,不知道是教皇陛下還是他自己,竟然将房间布置得十分精美。
他来這裡做什么?
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黑、小白、小蓝。”
突然,他說话了。
好像在喊谁的名字?
天。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软软糯糯的,像只可爱的小狗,又像只撒娇的小奶猫。
语调的尾巴略微扬起,像是见好朋友一样?
等等?好朋友?
难道這神殿裡還藏着他的同伙?
然后亚瑟见他从黑乎乎的桌子底下拿出了三只木雕。
這是三只陈旧的木雕,做工粗糙,甚至有点褪色了,看款式是十几二十年前流行的款式,可他却像对待朋友一样对他那些小木雕。
甚至他還不知道从哪裡拿出一只满身灰尘的小狗木雕,他非常细心的把在桌子上先垫上一块绒布,然后仔仔细细的给木雕小狗洗澡,擦拭。
還一边碎碎念,一边和被他取了名字的其他小木雕說话。
整個小神殿只有他一個人的声音,偶尔他還开心的笑一下。
好孤独。
亚瑟甚至在這开心的笑声中看见了他漫长的孤独。
连小木雕都能成为他的朋友。
他好像很需要有人陪着他,也需要有人和他說话。
有那么一瞬间亚瑟几乎要出声了,但他還是强行忍住了。
不行。
不对。
不能同情血族。
他们杀了那么的人,他们是那么残忍。
他不過是表现得温和一点而已。
一切都是假象。
接下来亚瑟在自我煎熬中变得漂浮不定,一会儿怪教皇陛下的吝啬,为什么沒给他买点时髦的玩具,要他如此不辞辛苦的擦拭陈旧的玩具。
一会儿在揣测教皇陛下的别有用心,
把美丽的吸血鬼少年囚禁在只有他自己能够进出的小神殿裡,放纵他独自孤单,于是教皇的到来就变得难能可贵。
一会儿又想這只吸血鬼看起来很单纯很乖,他還有漂亮的小翅膀,又是被转化的血族,想来他一定沒干過坏事。
一会儿又狠狠的警告自己别对他心软。
很快天亮了。
玩得入神的血族少年似乎沒有发现。
黎明、清晨、白雾散尽。
小神殿裡迎来的第一缕阳光。
此刻的亚瑟心惊肉跳,因为那缕阳光很快就倾斜過来,越来越靠近,眼看着就要照射到美丽的少年身上,可是少年却還在专心致志玩自己的小木雕!
“快躲!”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漂亮的血族少年终于被他惊醒。
连忙抱着自己的木雕躲到了阴影下。
与此同时,敏锐的血族少年竟然发现了他。
他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从自己的头发裡拿出了戒指。
亚瑟以为他会警惕他,沒想到他竟然满脸惊喜的笑了起来,“你是会說话的戒指精灵嗎?”
光明神戒充满了光明之力,是黑暗生物的克星,可沒想到這只漂亮血族竟然轻而易举的拿起了戒指,甚至他感觉到光明神戒竟然有点亲近他?
說出去几乎沒人敢相信,這枚连某些大主教都畏惧它净化之力的戒指,竟然亲近一只吸血鬼?
可這更說明了,這只血族少年心思村正,连光明神戒都认可了他。
他笑起来好看极了,特别是正面的、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人這样笑着,眼睛会說话似的。
“怎么不說话了,戒指精灵?”
亚瑟還沉浸在他纯美的笑容裡,直到少年再次出声他才回過神来。
“从我睡醒之后你就在我的头发裡,而你和小白兔一样会說话,我好高兴。”
亚瑟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头发裡?”
漂亮的血族少年像只骄傲的小猫咪一样笑:“因为我的头发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有着发达的触感,所以我你缠在我头发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在蒲遥眼裡光明神戒和小白兔、小蝙蝠是一样的角色,也许能在漫长的時間裡陪他說话。
而亚瑟此刻愣住了。
如果他是实体的话,此刻应该是满脸通红,像只被煮熟了的虾。
他刚才那么肆无忌惮的缠在少年的头发上,而他的头发上有触感,也就是說他刚才相当于特别亲近的和他贴贴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而下一刻他竟然被漂亮的血族少年戴在了手上。
也许是见戒指的款式漂亮,他也相当喜歡,接着他开心的吻了吻戒指。
“我的戒指精灵,我們可以成为朋友嗎?”
亚瑟的脑袋一嗡,神魂颤抖,一下子竟然从戒指裡脱离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裡。
…………
“亚瑟。”
瓦格尔大主教居高临下的看他,他的眼裡带着审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名靠谱的、正义的神官。”
他在责怪亚瑟耗费了两天,竟然沒能杀死那只吸血鬼。
亚瑟不確認的问:“他真的该死嗎?”
瓦格尔大主教神色冰冷:“亚瑟!沒想到你也被那只血族蛊惑了?!”
亚瑟心想,瓦格尔大主教,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比您更像神的宠儿,如果不是吸血鬼的身份,他甚至可以担任教廷的神子。
他是如此纯洁美丽,還在黑夜裡虔诚祷告,甚至连光明神戒都承认了他,种种迹象表明,他不该死。
亚瑟不卑不亢的說:“红衣大主教大人,连光明神戒都认可了他,他真的该死嗎?”
瓦格尔大主教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你是說光明神戒现在在一只邪恶的吸血鬼手裡?!”
亚瑟:“……”
好像是這样。
不過沒关系,他只要再次附身到戒指上,就能成为神戒。
等等?
他再次附身神戒,该不会成为吸血鬼少年的戒指精灵宠物吧?
接着,他听见瓦格尔大主教一声咆哮:“你脸红什么?!”
…………
只是沒想到教皇陛下回来得這么快。
三天沒到,他竟然回来了。
還是半夜回来的。
当时亚瑟正准备附在一颗小石子裡面进入神殿,才进去,就看见教皇陛下风尘仆仆才从正门进来了。
当时漂亮的血族少年正在玩蓝色玫瑰花,他似乎在试图为自己做一顶美丽的花冠,回头一看,教皇陛下回来了!
教皇陛下一张冷冰冰的脸非常吓人,绿色的眼眸在夜晚比這只美丽的吸血鬼少年還像野兽,可是沒想到少年一见他就两眼放光:“教皇陛下!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他說得超大声,又软又嗲,简直是明晃晃的在撒娇。
亚瑟的心紧了紧。
年轻俊美的教皇陛下像一位禁欲的苦行僧一般,语气是不近人情的冷淡,“祷告文背好了嗎,遥遥?”
亚瑟内心呵呵冷笑一声。
教皇陛下原来也就那样,嘴上是正经冷淡,嘴角已经压不住了,甚至在月光下都能看得出他耳朵红得烫。
他一边說话還一边朝少年走過去,顺势坐在了吸血鬼少年的床上。
他脱下繁复厚重的外袍,一副等着少年自己贴上来的样子。
好在,少年并沒有如他所愿。
他似乎一听祷告文就头疼,本来是兴高采烈的,教皇陛下這么一說,他已经自动远离了他。
亚瑟看见教皇陛下抿了抿唇,他修长的大手下意识往少年的方向伸了伸,像是要把他拉回来似的。
亚瑟在心裡畅快冷笑。
让你装清高,呵呵,最好漂亮的小血族一点也不理你,呵呵。
谁知道教皇陛下很有手段,他下一刻已经从口袋裡拿出了昂贵的礼物——
這是一條价值连城的手链。
亚瑟這种不关注饰品的神官都听說過這條手链。
這是神的遗物,是爱神的眼泪做成的美丽饰品。
相传每一滴眼泪都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爱神为人间每一对有情人落下的眼泪做成了价值连城的饰品,会祝福得它的情人天长地久。
呵呵,這心思,昭然若揭。
少年似乎对這美丽的饰品并不感兴趣,他只是伸出手,仍由年轻的教皇陛下为他带上。
阿弥伽垂下眼眸,仔仔细细的帮他带上手链。
他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翡翠般的眼眸,在月光下竟然显得格外温柔。
“我還给遥遥带了新的礼物。”
蒲遥漂亮的小翅膀动了动,显然又感兴趣了,红紫双眸眼巴巴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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