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我何时被美色蒙蔽了?
但高向菀可不敢明說,毕竟……她可经不起再被扣半年月例了。
“爷误会了,妾身只是沒想到爷会来而已。”高向菀盈盈一笑。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此人不能动真感情,但也是万万不能开罪的。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說,他可是自己的米饭班主。
“爷您深夜到访,可是……找妾身有事?”她笑容不变地看着他。
弘历:“……”难道沒事他不能来?
轻咳两声,他才故作漫不经心說道:“听小德子說你昨日为我对月祈福,碰巧今日有空便過来看看你了。”
闻言,高向菀主仆蓦地抽了一口凉气。
想起昨晚梨花院的情况和高向菀的发酒疯,花月眼观鼻鼻观心地站那裡大气都不敢喘。
高向菀也下意识地往石桌上的食物挡了挡,极力扯起一個笑容,避重就轻道:“……多谢爷关怀。”
弘历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桌面上的水果点心上,心道,因为昨晚为他祈祷,所以她们梨花院才只能在今晚赏月的吧。
也是难为她了。
這般想着,他看高向菀的目光都带上了柔光,他上前撩袍往石桌上一坐,說道:
“正巧,我昨晚也沒赏到月,既然今晚月色不错,那我便与你们在這裡一道补上吧。”
“呃……啊?”高向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這人抽什么风?那天的态度不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的嗎?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给他祈個福就能将恩怨抹掉的人吧。
“你這是什么表情?”弘历沉眸凝着她。
“……高兴,妾身是太高兴了。”高向菀呵呵笑着。
早知道她今晚就早点睡觉算了。
现在好了,還得在這应付他。
“奴婢這就去沏茶。”花月见弘历要留下来赏月,高兴得立马就回屋去沏茶。
高向菀站在那裡,一时有些尴尬,前阵子两人才红白脸来着,這会儿又一起坐下来赏月,他還真不别扭啊。
她就這样敛着眉眼站在那裡,一身雪青色的旗装,柔和的月色下容色莹润如玉,眉眼间還带着一丝轻伶,浑身透着一股清雅淡然。
忽然想起了她那日特意为着他呈现的那份明艳着装,弘历看着她的目色不由深了几分。
“過来坐。”他柔声道。
高向菀看他一眼,应了一声便在离他最远的那個石凳上坐下。
弘历见状,剑眉轻蹙了一下,却也沒有說什么。
說赏月還真就是赏月啊,他看着她一坐下来就一直梗着脖子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月亮看。
弘历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這样脖子不累嗎?”
“還行。”她头也不回的应道。再累也不想对着你。
小德子看着她這态度,心中不免替她捏把汗。
但出乎意料的,弘历并沒有不满,還颇有耐心地沒话找话聊:
“身边一下子少了這么多人伺候,可還习惯?”
闻言,高向菀蓦地看向了他,思虑片刻,她說道:
“妾身是沒有什么不习惯的,但那件事毕竟错在我身上,与其他人无关。”
顿了顿,她略带恳求道:“爷能不能别把吉祥如意和笑口常开调配到修剪园林上?”
那日在唐秋娘口中得知他们四小個的去向后,高向菀心裡极为内疚。
成天在花园裡修花剪草的,沒有油水捞就算了,长期以往,日后他们就更难有出头之日了。
“哦?”弘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挑眉望着她,“那依你之见,该把他们调去哪裡合适?”
高向菀认真地想了想才回道:“实在不行,将他们调去厨房也可以的吧?”
厨房那边有秋娘看顾着,再怎么的也比现在强吧。
弘历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忽然一笑道:“我以为你会求我让他们回你院中呢?”
“妾身自知有罪,不敢奢求,只求他们不被我连累就好。”高向菀可不指望他能大发慈悲让他们回来。
弘历默默地看着她半晌,說道:“厨房人手已经满了,不可能让他们去。”
果然,他還是故意刁难。
正当高向菀准备向着月亮诅咒他的时候,弘历又开口道:
“眼下除了你這個梨花院空荡无人之外,府中各处人手都满了。”
听了這话,高向菀心裡的那個恨啊,不答应就算了,何必還要含沙射影地挖苦她?
他今晚来就是闲来无事過来消遣她的吧。
高向菀拉下脸,抿唇不语,一屁股坐回石凳上。
弘历:“……”她這是什么反应?
他已经說得那么明显了,她都不知道說几句软话求他放人的嗎?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一旁的小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走近两步高向菀身边,低声引导道:
“格格,横竖您院中沒人,何不求爷将人调回你院中?”
求他?呵,拿什么求?
高向菀扯了扯嘴唇,故意提高声音道:“小德子公公啊,你怕是忘了,我可是個月例都被扣到了明年的人,可沒本钱求人。”况且他也不缺這点钱。
听出她语气中怨气,弘历的俊脸不由抽了抽。
“那可是你自己认的罪,怎么,现在不甘认罚了?”
高向菀本来心裡沒什么的,可一听他话中的揶揄,心中就不愤了。
“我认罪,我說我认罪你就信啊?那我之前還一直說我是冤枉的呢,你怎么就不信?”
弘历:“……”那還不是因为你有前科嗎?你又不是沒试過耍计出府。
“那若我說是金格格陷害我的,你信嗎,你会去罚她嗎?”
弘历顿时一愣,眼中透着惊讶,“你怎么知道是她?”
“這等拙劣的戏码随便动动脑筋都能猜出来。”高向菀瞥他一眼,又自顾低嘀了一句:“我又沒有被美色蒙蔽。”
谁知道弘历耳尖,一下子听见了,顿时一脸的错愕和无解。
“……我何时被美色蒙蔽了?”
高向菀看了他一眼又避开了他的眼睛,不說话了。
一看见福晋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還不是被美色蒙眼?
弘历正欲追问,就看见去而复返的花月兴冲冲地回来了。
她手上端着個托盘,然而上面并不是茶,而是两個小盅。
“格格,您刚刚炖的银耳莲子羹好了,正好主子爷在,奴婢就……”
“放回去。”
花月话還未說完高向菀转過头喊了一句。
放-回-去?
弘历,小德子和花月惊讶得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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