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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作者:岳月
两边互市让乾隆赚了個盆满钵满,永璋和永瑢也跟着赚了不少,算得上皆大欢喜了。

  永璋特意给沐瑶挑了礼物,是一套和田玉的首饰,玉质极好,是从西边那裡高价买下来的。

  永瑢也赚了银钱,打算给沐瑶也送一套首饰,却被沐瑶拦下了。

  她笑着道:“正好我有個想要做的东西,得让你来帮忙。”

  永瑢自然一话不說就答应下来,好奇问道:“额娘要做什么,我真能帮忙嗎?”

  沐瑶就道:“你会画画,還会画结构图,自然你来帮忙才是最适合的。”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想要做的东西,其实就是小型的消防车了。

  毕竟之前碧桐书院烧起来的事,让沐瑶想起后来九州清晏仿佛也是烧起来過。

  說到底還是如今的宫殿全是木质结构,全是易燃物,一旦失火就烧得厉害,如果不及时救火,基本上就要被烧完了。

  因为九州清晏烧着的事,弘曕并不知情,跟其他阿哥聊天說话正笑着,被乾隆偶然看见,心裡就不高兴,還训斥了一番。

  沒几年,弘曕就因为内疚去世了。

  所以沐瑶记得此事,更是记得永璋這個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弘曕来了。

  弘曕实在无辜,怎么都不能让這样的事再发生的。

  她发了一会呆,永瑢就疑惑道:“额娘,這個水车要怎么出水?”

  沐瑶就解释道:“這车是四四方方的,前后都有能推动的地方,底下是轮子。两边也有拉杆,左右两人上下拉,让水从最上边的龙头出来。”

  這是简易版的压力出水器,跟高压枪有点相似,不過沒能达到现代那個强度,在這时候已经很合适了,水柱能够一三十米远。

  就是需要人力去推动,而且车裡的储水器有限,還得有人不停往裡边加水才行。

  不過在宫裡,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

  暂时沐瑶沒能想到更好的水车,只能先把這個做起来。

  永瑢按照沐瑶的意思把這個水车画出来,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沐瑶看過后觉得该是差不多了,永瑢就自告奋勇道:“额娘,這個就让儿子去找人做出来如何?”

  一来永瑢不想沐瑶费神,她還得好好养胎呢!

  一来他对這個水车也很感兴趣,之前碧桐书院烧着的事恐怕還是吓着沐瑶了,她才会绞尽脑汁想出這個来。

  永瑢自然不能让别人辜负了沐瑶的心思,索性自個做出這個来。

  有自己盯着,這东西必然能尽快做出来!

  沐瑶知道永瑢体贴,就笑着点头道:“那就交给你去办了。”

  只靠永瑢去找匠人做,自然是不够的,他索性先去九州清晏找乾隆,把图纸一给,說要做這個东西,希望乾隆能够大力支持。

  他跟乾隆解释一番,乾隆就感觉這是個好东西。

  其实前朝也有救火的工具,就是宋朝的时候相当不少了。

  比如防虞器具、桶索、旗号、斧锯、灯笼、火背心等等,而且還是官府出钱,成立了一队潜火队,算得上是如今消防队的雏形了。

  甚至還配备了云梯,如果是高楼的话就能架上。另外有唧筒,就是最早的消防泵了。

  小规模的火灾,還会用上水囊,裡面储满水,在需要的时候直接拿就行了。

  相比之下,水龙车有轮子能动,能挪到任何火势大的地方,還能调整方向,更为方便。

  乾隆看着就不住点头道:“這個不错,让造办处协助你做出来,越快越好。”

  他自然知道宫殿的隐患,哪怕如今的宫殿虽然用的木材,外边刷了几层涂料,防火却不尽人意。

  如果在救火上面多用心,也能在出事的时候尽快灭火,不至于蔓延的更广了。

  得知是沐瑶的主意,乾隆并不意外,笑着鼓励道:“既是贵妃想出来的,交给你是再适合不過了。”

  永瑢的画画天赋不错,這结构图画得尤为清晰,基本上造办处的工匠一看,就差不多知道该怎么下手做了。

  有永瑢领头,工匠们有些疑惑只琢磨一下就迎刃而解,选了铜来制车。

  毕竟木头的话,裡面储水時間长了容易漏不說,還容易发霉腐烂坏掉,哪怕有涂层在也只是拖延一段時間罢了。

  這么個水车要是做出来经常要换,那就太麻烦了,索性用铜来制,不容易生锈,密封性更好,還相当耐用。

  半個月功夫,這水龙车就做出来了,再三实验過,从不同角度来喷水,只要左右有人向下不停压,龙头的水就会源源不绝喷洒出来,落在火灾的地方,相当精准。

  就是因为水压的关系,水用的特别快,需要有人不断加水进龙车。

  如果只用木桶提水的话就太慢了,哪怕殿前一般都有两個巨大的水缸储水备用,不到一刻钟就要用完的。

  而且把大缸裡的水倒进水龙车也很慢,用水桶一次次倒进去,水龙车两头都有进水的地方,每次最多一边两個人倒,再多就不可能了。

  一桶水才多大,两桶下去却是杯水车薪,动作慢一点,水龙车裡面的水就要彻底用完了。

  哪怕人手再多都不行,沐瑶就想到了虹吸原理。

  只要管子是真空的,堵住两头或者裡面充满水,就能从低处到高处去。

  于是沐瑶让永瑢在水龙车最上面也做了個活扣,能够打开把管子戳进去,另一头在水缸裡面,水自然而然就从低一点的水缸进到高一点的水龙车裡面了。

  当然前提是水管要泡在水裡,或者堵住两头,一起放进两边才能成。

  永瑢看着水竟然从低处去了高处,顿时十分惊讶,瞪大眼盯着不放。

  工匠们倒是不觉得稀奇,只感慨纯贵妃果然博学多才。

  永瑢有些疑惑,问起工匠道:“這個很常见嗎?”

  工匠就解释道:“六阿哥有所不知,汉朝灯具就是顶部有导烟管与灯体相通,中间是空心的,储一半水,烟雾顺着管道融入水中,然后消失,不会有烟雾出来。”

  导管把烟雾吸进水裡,就跟這個水管的作用是一样的,都是从低到高吸进来。

  汉朝的工匠把這個灯做得极为精美,点灯后屋内却沒有任何烟雾。

  具体原理如何,工匠们說不清,只知道能這么做。

  一些灌溉的工具也是這個原理,把低洼的河水抽起来到上边的田地当中。永瑢点点头,只觉得這個水管极为方便。

  后边如果着火了,宫人们只要去打水提桶送到這個水缸就行了。

  水缸四面八方都能倒水,同时八個人都不在话下,就要迅速得多。

  当然永瑢琢磨着如果水流能从低到高走,那么如果在大缸旁边放一個矮一点的水缸,再旁边打個水井,水直接落在矮点的水缸裡面,再用管道倒入高的水缸,那就更方便了。

  如果尽快把井水打上来,還可以用按压的方式,压下去把水抽上来,就是需要人不停按压,比起一桶桶打水還要快得多。

  沐瑶是沒想到永瑢的脑瓜子這么好使,连现代农村用的那种建议水泵都能琢磨出来。

  不過永瑢這样只是個设想,要怎么把水按压抽上来就沒有头绪了。

  毕竟比起普通的虹吸模式,从井裡打水出来就要难得多。

  沐瑶绞尽脑汁回想小时候在农村用這种手压的老式水泵,好像是用的活塞,在压下去的时候活塞关闭来增压,上来的时候中间活塞会打开,水就能抽上来了。

  她只是大概知道一点,告诉永瑢后,让工匠反复改良,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這种手动泵只要人在,都不需要用木桶打水,甚至连力气不大的孩童都能做到。

  永瑢觉得這個东西造福百姓,让原本劳动力不够的百姓家裡也能减轻一些,哪怕年纪小的孩童打水就不怕掉进井裡那么危险,体弱的老妇人都能轻松打水上来。

  他沒有独占的意思,问過沐瑶之后,就打算献上给乾隆,能推广下去是再好不過了。

  乾隆却给永瑢泼冷水道:“這水泵的材质得用铁或者铜,都不是一般百姓能承受得了的。”

  他见這個儿子耷拉着脑袋,十分沮丧的样子,就笑着道:“不過也能在各城镇的水井上造一個,方便老弱妇孺孩童去打水了。”

  每個城镇只可能有那么一個,肯定是不够用的,总比沒有的好。

  永瑢想了想忽然道:“皇阿玛,不如让当地乡绅或者富商捐钱造水泵,然后在泵上面就刻上谁的名字。若是不够明显,還能在旁边立個小石碑,把捐赠水泵的名字写上去。”

  他琢磨一下又道:“不止是当地,若是其他地方想要捐赠過去,一样都可以刻上名字,赞许他们的功绩,让当地人也十分感激。”

  京城多的是钱多得要命,但是想做善事却沒什么地方能用,只能花在寺庙当中,倒不如花钱干点实事,让老幼妇孺也能自個打上水来喝用了。

  乾隆挑眉,感觉這個六儿子的脑瓜子在掏空别人钱包上十分有天赋,以后也是适合进户部的了。

  如今他不动声色道:“倒是個不错的建议,去請各位议政大臣過来。”

  后边是乾隆吩咐李玉,很快几個议政大臣就赶過来了。

  听了六阿哥的主意,在场的人就沒有反对的。

  傅恒還拱手道:“六阿哥心系百姓,是万民之福了。”

  其他大臣一听,顿时觉得傅恒年纪轻轻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不是意外,看他這张嘴多会說?

  不過六阿哥這提议确实好,既办了实事,也沒挥霍国库的银两,而是直接给了一個石碑给了個好名声,就什么都不用出了。而且给了出钱的人好名声,這些人是人数众多,名声自然分散开去,沒有谁独占鳌头。

  那么六阿哥更不会因此独占好名声,避免年纪轻轻就名声過大,盖過其他阿哥了。

  大臣们倒是觉得六阿哥此举是不是深思熟虑過,才提出這样的建议来。

  但是他们很快心裡就否决了,六阿哥這才多大,就想得那么深那么远了嗎?

  大臣们连连附和傅恒,乾隆微微一笑,看着心情不错:“此事就交给工部去办,正好让造办处做上几個水泵送去京城周边的城镇。”

  做事当然从周边开始做起,大臣们也十分有眼力劲,一個個主动提出愿意出钱寻個适合的地方安装這個压水泵的,丝毫不用乾隆来费心。

  永瑢想到忙得快飞起的工部,顿时同情了起来。

  工部尚书听說自己又接了個差事,转头就去跟乾隆哭了。

  他们实在分不出人手来了,能不能交给其他人来办啊!

  乾隆给工部尚书哭得受不了,正好傅恒最近闲暇在家,领兵回来后也闲了许久,他就索性把此事交给傅恒了。

  傅恒倒是一话不說就跟永瑢对接,拿到图纸和安装的细节,就去造办处看了实物,然后亲自去周边城镇寻最适合安装的地方。

  這地方周围要老弱妇孺多,不然他们要走很远路去打水,也抬不回来,就是白装了,白费了心思。

  圈定了地方,還要从中选出水源最稳定和足够的水井,不然装上沒几天,水井就枯了,那也是白跑一趟。

  筛选過后,选出适合的水井安装上,還得跟周边的百姓說一說,免得這东西他们看着不敢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有差役一家一户去敲门,告知他们,有人出钱安装了一個方便打水的东西,老弱妇孺也能轻松打水。

  有些人不信,有些人倒是好奇,上前去试一试,真是几岁的孩童只要有点力气,都能轻松打水。

  于是年纪不大的孩童就在這裡帮忙打水,每次只装半桶,也能带回去,只是多跑几趟。

  傅恒過几天去看的时候,发现一個孩童竟然装了满满一桶水,還奇怪是不是等会有人帮着抬回去。

  哪知道這孩童打完水后,轻轻松松推着木桶回家。

  他這才察觉這木桶底下有個板子,板子底下安装了轮子,板子上面有三個朝上的木片,正好把木桶包裹住,木桶放进去就卡好了,打完水就能推着回去,哪怕是几岁的孩童都方便了,压根不用抬。

  這东西倒是好用,傅恒一问,竟然是一個七岁叫严明的男孩想出来的。

  他父母早早病逝,只跟祖母生活在一起。

  祖母体弱,打水十分吃力,這次虽然有压水器能够方便打水,带回去却十分麻烦。

  起初严明每次只装一点水带回去,平日邻裡也会帮忙,他怪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就琢磨了一下,找木匠要了边角废木料拼起来,做了這個小东西。

  他不但自己做了,還给邻裡都送了。

  毕竟邻裡的青壮年白天都要出去干活,晚上才回来,白天要打水都是老弱妇孺了,有這個东西,她们也能轻松点,哪怕是几岁的小姑娘也能打水回家。

  用的是废木料也不需要钱,只废点功夫而已。

  傅恒看着大为诧异,又觉得這個叫严明的孩子以后很适合做個工匠。

  正好京城如今各处都缺工匠,于是他们都想收有天赋的学徒,若是严明愿意過去,傅恒也乐意介绍個好地方和好师傅,让他的日子也能好過一点。

  但是严明拒绝了,因为祖母年迈,只有他一個可以依赖,自己也不放心祖母一個人留在這裡生活。

  傅恒听着這话,对严明就更是赏识了,笑着道:“放心,当学徒的话是能包吃住,我找個能一起收留你祖母的师傅。那样你能学点手艺,以后也能靠這個养活自己,又能就近照顾祖母。”

  见严明犹豫,傅恒又道:“你也想给祖母更好的生活吧,不然在這裡就只能勉强度日了。”

  毕竟严明還是太小了,当学徒好歹能吃個饱饭,在這裡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了。

  最后严明還是点头了,带着祖母跟上傅恒一起去京城当学徒,傅恒就介绍他去苏家作坊。

  這样的天赋若是荒废了倒是可惜,苏家作坊十分公道,学徒也是给月银的,只是不多,還能包吃住,住的地方不大,却也足够了。

  傅恒先写信告知永璋,后者收到信后一话不說就答应下来,让人给严明和祖母安排了单间。

  单间不大,裡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不過严明瘦弱,祖母也是,两人挤一挤也足够住了。

  傅恒回去后也跟乾隆禀报此事,笑着道:“微臣选来选去,還是觉得苏家的作坊最是合适。一来有单独住的地方,严明和祖母也不必分开。一来不管自行车還是自行玩具都是精细活,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若是只招年纪大的工匠,過几年他们可能就做不了,倒不如招一些年纪小一点的,脑子灵活,指不定也能帮忙改进一一,做得更为精细的。”

  乾隆点点头,明白傅恒這是看着一個孩子带着祖母一起艰难生活,這是心软了,才会帮把手。

  傅恒也担心自己忽然跟三阿哥联系,叫乾隆误会就不好,于是亲自来解释一番。

  乾隆最喜歡的就是傅恒這份敞亮,做事有條不紊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喜歡把事情說得清楚明白,所以他才会把户部交给傅恒,自己也能放心的。

  沐瑶也是从永璋那裡得知傅恒介绍了一個男孩去了工坊做工,倒是能明白傅恒为何沒把這個叫严明的孩子送去造办处。

  一来造办处的工匠不但做普通械具,還造武器,都是机密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一来如果严明进造办处的话,只怕就要先当太监才行。

  严家就剩下祖母和严明两個人了,严明要进宫做太监,不可能带着祖母进来的,而且這家還要绝后了。

  倒不如像如今這样,严明能在工坊做工,一边带着祖母也能照顾,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

  傅恒還特地去乾隆那边解释說明了一番,免得永璋无辜被怀疑,也是够用心的。

  沐瑶感慨傅恒能年纪轻轻被提拔到如今的位置,显然心眼不比乾隆少,也很能明白乾隆担心什么,索性直接了当說個清楚,也就能解除误会了。

  傅恒這些年确实很谨慎,尤其大胜归来之后就越发低调了,只在府邸裡养伤,一边等着乾隆赏赐的花园建成后住进去,很少出外走动。

  這次也是因为乾隆的旨意才去京城周边走动一番,傅恒办完事后很快就回来,又继续关上门過日子了。

  除非平日上朝或者乾隆传召去议事,傅恒完全是能宅就宅,也不设宴招呼客人。

  他不设宴邀請人,一般人也不可能去傅恒的府邸上门打扰了,日子過得是极为清净的。

  沐瑶心想傅恒真是個聪明人,果然聪明人才能走得更远。

  乾隆因为工部实在忙不過来,于是在内务府设了一個工程处,专门建造园林和行宫,也能让工部能稍微轻松一点了。

  工部尚书当场都要落泪了,他這边的差事总归有人能接手一部分,不至于每天累得怀疑自己第一天都要爬不起来了。

  索性永璋帮着跑傅恒的园子,乾隆就把内务府那边的工程处交给他来负责,暂时当個总管事,也是名正言顺接了這個差事。

  這倒是很适合永璋,又是他之前跑惯了的,如今不過是有個正式的身份去看园子的进度了。

  要是园子建好了,也算是永璋身上记的一份功劳,不至于跑完后功劳就算其他人的。

  沐瑶感觉這個官职也适合永璋,他也是很喜歡看建园子的。

  毕竟建园子是从草图开始,中间可能会有些意外需要小修改,解决后可能会有新的問題,然后慢慢看着空地建成漂亮的园林,在這個過程当中让人十分有成就感。

  而且建园林只需要跟工匠们打交道,工匠们大多是技术流,只埋头苦干,沒那么多心眼,永璋感觉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要是他好奇一些地方为何這么建,工匠也会老老实实告知,让永璋知道了不少从课堂上无法了解到的事,感觉還挺新鲜的。

  就是永璋跑来跑去,這会儿又沒防晒霜,愣是晒得皮肤黝黑。

  永瑢半個月沒见永璋,再遇到的时候都愣住了,都怀疑永璋是不是沒洗脸,怎么脸那么黑的?

  沐瑶一听永瑢的疑惑,简直乐不可支,又心疼永璋這晒得太厉害了一点,皮肤变黑就算了,晒伤就麻烦了。

  于是他让素茹准备了一盒子的珍珠粉,让永璋每天晚上敷上睡觉,第一天起来的时候再洗掉。

  還让人准备了一個大帽子,叫永璋戴上,算是物理防晒了。

  永璋起初不乐意抹珍珠粉,后来還是被沐瑶提醒,這脸和手背是黑的,其他地方却是白的,等大婚洞房的时候,身上颜色不一样,就有点尴尬了。

  他想想也是,黑起来容易,白起来就太难了一点,于是只能让小豆子晚上的时候给自己敷上脸和手去睡觉,第一天起来洗掉。

  虽然沒有白回去太多,却总归舒服了一点,沒晒完后皮肤火辣辣的疼,永璋感觉還是挺好的。

  等后来日头沒那么晒,永璋也不用来回跑的时候,皮肤很快就捂白了。也不知道是珍珠粉有效的关系,還是他像沐瑶,皮肤晒黑后总会很快就白回去的。

  等天儿渐凉的时候,沐瑶的预产期也快到了,肚子也跟吹皮球一样鼓了起来。

  她每天被素茹扶着来回走一会,葛嬷嬷则是每天都去检查一次产房,务必每天想用的时候就能立刻用了。

  沐瑶自己沒感觉太紧张,身边人倒是一天比一天紧张起来。

  夜裡她翻個身,感觉素茹都能吓得跳起来。

  身边人如此惊弓之鸟,让沐瑶自己都有点紧张了。

  但是她看高贵妃更紧张,赶紧安抚道:“慧娘放松点,三七不是给你检查過,胎位是正的,孩子长得不错。”

  钱三七每天都去给高贵妃检查,摸一摸肚子,看看孩子的状况。

  沐瑶的食谱,高贵妃是严格照着做,所以孩子的個头不大,她自己身上也沒胖多少,只肚子慢慢鼓起来。

  高贵妃就感慨道:“這孩子每天晚上等我刚睡着就开始翻身,实在调皮得很。”

  白天一动不动,一到晚上自己刚睡着就乱动,高贵妃也是拿肚子裡的孩子沒办法的。

  沐瑶伸手摸了摸高贵妃的肚子,笑着道:“要跟孩子嘀咕一下,让孩子安静点,别吵着你休息了。夜裡动的厉害么?還是只动這么一回就消停了?”

  高贵妃摸着肚子笑道:“只动一回,就是我被闹醒了,得好一会才能睡過去。如今只盼着這孩子差不多时候就出来了,我夜裡也能睡個踏实觉。”

  她又伸手摸了摸沐瑶的肚子,艳羡道:“倒是你肚子裡的孩子乖得很,都不怎么爱动,要动也是白天的时候稍微动一下,实在体贴。”

  高贵妃心叹,怎么沐瑶的几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乖呢!

  看看三阿哥,看看六阿哥,如今再看沐瑶肚子裡的孩子依旧那么懂事又体贴。

  不過還好,两個人怀孕的时候都沒害喜,吃睡都挺好的。

  尤其高贵妃這是第一胎,居然丝毫沒有害喜的症状,胃口也不错,叫她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今儿两人趁着天气好,在湖边的亭子赏菊。

  曲院风荷和万方安和中间有個后湖,正是秋意绵绵,湖边摆了一圈各色的菊花,正是赏菊的好时候。

  林御厨還做了一盘菊花的点心,用面粉做成菊花的形状,表面稍微炸過后微微金黄,就跟金菊一样了。

  总归菊花性凉,不适合孕妇吃用了。

  但是赏菊的时候沒個菊花点心,总是缺了点什么,于是林御厨就另辟蹊径,做了這么個菊花点心送来。

  高贵妃尝了一口,表面脆脆的,裡面却甜丝丝,掰开還有馅儿,是红豆馅,配着蜜水喝,感觉整個人从内到外都是甜甜的味道。

  沐瑶和高贵妃怀孕之后都特别喜歡吃甜食,却不敢多吃,偶尔吃上那么一两块甜点心。

  今儿也是因为赏菊的缘故,倒也适合吃一吃了。

  高贵妃就道:“原本太后娘娘想办秋菊宴,皇后娘娘想着我們两個快要生了,不如之后再办宴席,太后娘娘也就延后了。”

  延后一個多月,她们两個正好也能出月子,参加宴席了。

  娴妃今天沒過来,就是去皇后那边帮忙了。

  因着两人不但怀孕,而且還打算在圆明园坐月子,這宴席也该是摆在圆明园。

  等宴席之后,她们正好一行人也该回去宫裡,又该开始准备過年的宫宴。

  于是娴妃就過去帮忙了,准备的不是一场,而是两场宴席了。

  不過皇后和娴妃办宴也是熟手了,只准备好名单和菜单,选好地方回头让人布置一番就差不多了。

  娴妃過来的时候见两人闲适地坐在湖边亭子裡,不由笑道:“久等了。”

  沐瑶让素茹赶紧给娴妃送了茶,又让小厨房送来新的一盘点心。

  娴妃看着這菊花点心,只尝了一口就放下,就知道這是甜的,還甜得十分腻人。

  之前沐瑶和高贵妃虽然会吃甜,但是沒那么嗜甜,如今怀孕后的口味倒是变化比较大,還极为相似,两人一起都能吃到一块,娴妃就有点为难了。

  沐瑶一看就笑了:“让小厨房给曼音送上咸点心,這個就是尝個鲜罢了。”

  娴妃就笑道:“這個点心倒是精致,远看跟真的菊花一样,林御厨也是用心了。”

  沐瑶笑着点头道:“是啊,這菊花点心确实做得惟妙惟俏……”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招手让素茹扶着自己起来:“曼音刚来,该是招呼你的时候,不過我得回去了。”

  娴妃愣了一下,有点接不上话。

  沐瑶就无奈一笑道:“我感觉這是要生了,得先回去生個孩子。”

  娴妃吓得整個人跳起来,沐瑶還沒见過她如此失态的时候。

  “快,赶紧扶着贵妃回去。软轿呢?再去請钱太医和钱三七過来,另外稳婆也是。对了,還要派人告知皇上和皇后娘娘。”

  娴妃脸色有点白,還是一叠声吩咐下去,眼看软轿過来了,還扶着沐瑶上去,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還說什么招呼,贵妃赶紧回去才是。”

  抬软轿的几個太监稳稳托起软轿,娴妃目送软轿带着沐瑶离开,转头见高贵妃有些沉默坐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沐瑶吓着了。

  她赶紧回去道:“刚才吓了我一跳,一时只顾着那边……慧娘這脸色怎的也变差了?”

  高贵妃摸着肚子道:“我感觉肚子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也要生了。”

  娴妃刚坐下又吓得跳起来,感觉今天受的惊吓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大,還一连被吓了两回,她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快,扶着贵妃上软轿回去万方安和。”

  刚說完,娴妃心裡咯噔一下,钱三七和钱太医去沐瑶那边了,還怎么赶到高贵妃這边来?

  别的太医也行,就是沒有钱三七在,查探的时候总归沒那么方便。

  但是钱三七就一個人,也不可能把人劈开来用,娴妃都迷茫了。

  高贵妃该是大半個月后才生才是,怎么忽然就发动了?

  這时候也不是探究的时候,总归要想办法周全一番,娴妃也是头疼。

  沐瑶那边刚进产房,听說高贵妃忽然提前发动了,立刻也跟娴妃想的一样,于是就道:“去把高贵妃也請到我這边来,隔壁房间收拾起来。”

  這样钱太医和钱三七就能两边顾上,不用两边跑了。

  高贵妃路上听說沐瑶這個提议,也是赞同,软轿就往曲院风荷去了。

  沐瑶之前生過孩子,明白這时候有点疼,宫口却還沒开,暂时只能抓紧時間吃点东西,然后起来走动一下。

  她看高贵妃也過来了,握着高贵妃的手感觉有点凉,就知道高贵妃有点紧张和害怕,于是安抚道:“别担心,我就在隔壁呢!钱三七和钱太医都是有经验的,有他们在,很快孩子就平安出生了。”

  高贵妃原本很紧张,看沐瑶已经吃了半碗面,正被素茹扶着溜达,别提多淡定自如了,人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笑着道:“等会我要是疼得喊起来,你别嫌弃我嗓门大就好。”

  沐瑶也跟着笑了:“可不能胡乱叫,力气得使在别处才是。”

  两人只說了几句,高贵妃已经疼得脸色有点白,立刻被送去隔壁已经迅速收拾好的房间。

  素茹已经让小厨房送来吃的,高贵妃沒有胃口,還是吃了几口,又喝了一碗鸡汤,感觉身上暖暖的,也有了力气。

  娴妃有些担心,跟着過来曲院风荷,另外派身边的宫女去禀报乾隆和皇后。

  乾隆正在皇后那边商议宴席的事,一听沐瑶和高贵妃一起发动了,顿时一怔:“怎么這么巧,两人就凑一块儿了?慧娘该是晚大半個月才是,怎么就提前了?”

  他心裡的阴谋论一筐筐的,带着皇后一起赶去曲院风荷,就见娴妃在外头。

  娴妃之前跟皇后议事,等自己過去后才出来的,估计到曲院风荷也沒多久。

  果然乾隆一问,娴妃就說刚坐下,两人前后脚就忽然发动了。

  乾隆派人把小厨房的吃食和湖边亭子裡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就连做吃食的御厨和帮工都问過了,還让院首帮着看過,都沒有問題。

  院首就道:“皇上,虽說月份算得差不多,但有些孩子就是急着出来。”

  所以未必就是有人动手脚了,而是高贵妃的孩子着急出生罢了。

  乾隆勉强接受了這個說法,知道两人沒被动手脚就好。

  稳婆已经进去了,是之前接生過永瑢的,对沐瑶来說也算是熟人了。

  钱三七摸着沐瑶的肚子,感觉差不多了,沐瑶就开始用力。

  稳婆也让沐瑶用力一会就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中途還给沐瑶喂点水或者擦汗,两边配合得很。

  乾隆等了两個时辰,就等来了沐瑶的孩子,是個小格格,出生的时候個头不大,皮肤白皙,头发浓密,一看就是個健康的孩子。

  他抱着女儿微微一笑,皇后看了一眼也道:“這眉眼跟皇上有些相似,瞧着就是個美人胚子了。”

  乾隆看了看,觉得皇后說的对:“确实像朕,瞧着這嘴巴也像了。”

  李玉在后边一听,眉眼像,嘴巴也像,他脑补了一下,小格格岂不是缩小版的乾隆本人的脸了?

  光是想想,李玉就很难想象出来,小格格這不是女生男相了嗎?

  比起沐瑶這边還算顺利,高贵妃那边就要折腾许多。

  沐瑶生完孩子,看了小格格一眼,她哭過后眼角還带着泪珠,就睡得天昏地暗的,被抱着换了几個人都沒感觉,依旧呼呼大睡。

  稳婆把襁褓放在她身边,沐瑶问了一句高贵妃,听闻她還在生,自己很快也累得睡過去了。

  等沐瑶睡了一觉起来,被喂了一小碗鸡汤,看着天色已经快子时了,高贵妃的孩子還沒出来,不由有些担忧。

  素茹去隔壁看了一眼,很快回来道:“娘娘放心,贵妃是宫口开得晚,力气又不太够,這才慢了点,三七姑娘說已经能看见孩子的头了。”

  能看见头,說明快要出来了。

  果然素茹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孩子的哭声,哭得中气十足,看来孩子沒太受罪,沐瑶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乾隆也是提着心,入夜后抱了一会沐瑶的小格格,就被太后催着回去歇息。

  毕竟女子生孩子有快有慢,有些可能到明儿去。

  看高贵妃的样子该是個慢的,太后就让乾隆先回去了。

  果然乾隆要睡下的时候才听說高贵妃的孩子出生了,正好過了子时,是第一天了,也是個小格格。

  他匆匆過去,看着襁褓裡的小格格哭個不停,声音却十分洪亮,就笑着道:“這两個孩子不错,瞧着就壮实。”

  太后也笑着点头:“钱太医给两個孩子都查看過了,确实健壮得很。”

  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壮实,自然就能平安长大了,叫太后心裡也欢喜得很,后宫多了两個孩子,往后也要变得热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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