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宫宴了
她看了眼娴妃,反正這会儿几個贵人都不在,忍不住好奇问道:“翊坤宫那边真让贵人们都把三十页的宫规给背下来了?刚才我瞧着婉贵人和白贵人是脱口而出,仿佛倒背如流?”
娴妃点头答道:“确实如此,宫规背得熟了,自然能脱口而出。”
高贵妃却是听出沐瑶的疑惑,笑着提醒道:“你别忘了,婉贵人和白贵人进翊坤宫住着有三個月了。”
沐瑶一听就立刻明白了,婉贵人和白贵人能背得熟悉,显然是因为她们花了三個月来背熟,而嘉贵人就倒霉了,因为刚搬過去的缘故,要在几天内背熟练,這不是欺负人嗎?
娴妃摆明就是欺负人,其实也是敲打嘉贵人的意思。
她沒有解释,嘉贵人也沒问,就這么钻了空子,让嘉贵人误以为两位贵人也是一进宫几天功夫就要背熟宫规的。
两人能做到,嘉贵人自认也能做到,于是埋头苦背了。
沐瑶忍不住多看了娴妃一眼,她平日看着老正经了,原来私底下還有那么一点点腹黑?
婉贵人和白贵人很可能被娴妃私下交代過,所以两人压根不会跟嘉贵人說。
在座的更不会說,所以就只有嘉贵人被蒙在鼓裡了嗎?
沐瑶想到刚才看嘉贵人苦着脸的样子,就忍不住嘿嘿一笑。
她接着问道:“要是嘉贵人這几天实在沒能背下来,真的不让她参加宫宴了嗎?”
娴妃摇头道:“倒不至于,毕竟她虽說犯错了,却也不是大错。”
皇后赞同道:“過年该是人齐齐整整的时候,宫宴席上缺了一個人,总归不够圆满,太后娘娘想必也会问起。”
所以說嘉贵人之前问是不是沒背熟宫规就不能参加過年宫宴,谁都沒正面回答,让她误以为是真的。
回头嘉贵人恐怕要悬梁刺股来背书,再也不敢跑出来,更沒心思再想别的了。
沐瑶心裡默默同情了嘉贵人一秒,然后吃饱喝足就回到景仁宫,又继续宅了起来。
林御厨因为得了赏赐,觉得是因为纯嫔的关系,越发殷勤,送来的菜式是越发用了心思的。
今儿送来的是雪映红梅、鸡汁冬笋,另外還有一道豆苗山鸡。
林御厨擅长做素菜,荤菜的手艺其实也不错。
毕竟能当御厨的,手艺只有最拔尖,却基本上沒什么特别差的短板。
山鸡挑的是不大的,鸡肉很嫩,又有豆苗解腻,吃着清爽极了,也不油腻。
雪映红梅其实是豆腐上放了一朵花,白裡一点红,好看又好吃。
沐瑶尝了一口,豆腐很嫩,還浇了鸡汤一起炖的,鸡汤的精华都在豆腐裡了,虽然吃着豆腐,却仿佛吃着肉,满口肉香。
能在素菜裡仿佛有肉,然而却丝毫沒有放一点肉,這手艺也是够厉害的了。
她吃完后,這才后知后觉问道:“這上面的是梅花?”
邓嬷嬷笑眯眯道:“是,院子的梅花刚开,只有那么几朵。御花园裡也有几棵,被林御厨摘了几朵回去放在菜上。”
林御厨显然也知道纯嫔爱梅花,這是投其所好了。
沐瑶只觉得這宫裡简直就沒有秘密了,连一個御厨都知道她的喜好了嗎?
她走到窗边,跟邓嬷嬷說的一样,外边的梅树只开了几朵。
粉粉嫩嫩的,就是少了点,在光秃秃的枝丫上尤为显眼。
邓嬷嬷還怕沐瑶不高兴,就解释道:“這天儿還沒彻底冷下来,等再冷一些,梅花就能全部盛开了。平日伺候梅树的小太监都用心着,今年必然能开满枝丫。”
沐瑶知道她误会了,只笑着摇头:“這点時間我還等得了,就是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进宫时候還是初秋,如今冬天就要来了。”
邓嬷嬷說话更是小心翼翼,担心沐瑶病了整個秋天,冬天這才好起来,心裡难受,加上如今绿头牌還沒放上去,就安慰道:“娘娘如今身子骨大好,等会太医来把脉,要是沒什么事,就能把绿头牌放回去了。”
沐瑶对這個不是很上心,就說道:“我這身子骨之前时好时坏了,如今得彻底养好。养就得慢慢来,心急不了。总不能好一点又坏一点的,沒個尽头就不好了。再就是,冬天也是养身子最好的时候。”
邓嬷嬷也觉得自家娘娘的身子骨一会好一会坏的,确实不怎么适合,能彻底养好,一劳永逸,那是再适合不過了。
“娘娘說得在理,是得慢慢调理才是。”
沐瑶笑着点头,心想大過年的,她還不想加班当社畜,让自己继续宅着逍遥就好。
反正她不提,皇后大概率也不会主动提,乾隆更不会說。
能逍遥多久就多久,沐瑶把年礼做好了,忽然沒事做也挺无聊的,就开始给永璋钩袜子。
钩這個不需要多伤神,加上永璋的小脚丫才丁点大,钩起来沒多费劲就做好了。
她先选毛线,给永璋指了指:“来看看,你喜歡什么颜色?”
邓嬷嬷好笑,三阿哥太小,哪裡知道颜色。
不過永璋還是很捧场,小手抓着靛蓝的毛线不放,沐瑶就选了這個。
另外還选了個浅一点的颜色,一下午就钩好一只袜子,给永璋穿上。
永璋刚开始穿着不太适应,甩了甩脚丫子,想要把袜子甩走,可惜甩不掉,就伸手拽掉了。
沐瑶赶紧拦着,摸了摸永璋的小脚丫,痒痒的,逗得他笑了起来。
来回逗弄,永璋的注意力就不在袜子上,而是觉得沐瑶在跟自己玩儿,就挺高兴的样子,沒继续去拽袜子了。
沐瑶第二天再把另外一個袜子做好,给永璋穿好,還是一样捏着脚丫子跟他玩了一会儿,等适应后永璋就不会去拽袜子,慢慢就习惯了。
邓嬷嬷看着小袜子笑得开怀道:“這個好,三阿哥穿着小脚丫就不冷了,以后要在地上走,也不会磨着脚底。”
沐瑶点点头,就见素纹過来,有点不好意思,把手裡的东西呈上:“娘娘,奴婢刚做好一件护腰。”
“已经做好了,做得真快。”
素纹特意挑了浅色的毛线,钩得很认真,不好就拆掉重新做,费了老大心思才做出這么一件来,钩针细密,摸着柔软,尺寸也正好。
沐瑶直接就穿上了,感觉肚子和后腰就暖呼呼的,笑着夸赞道:“素纹的手艺不错,回头给邓嬷嬷也做一件,然后你和素茹也做一件。”
素纹连忙摆手道:“奴婢给邓嬷嬷做一件就好,自個倒是不用来着。”
沐瑶摇头道:“你之前不是来小日子的时候肚子会疼?冬日容易肚子凉着,穿上暖和,你也能舒服一点。反正做的是你,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也沒多麻烦了。”
說到最后,她還打趣了一下。
素纹眼圈一红,只觉得自家娘娘实在好,连自己小日子会疼的事,也是因为疼得脸色发白问了一句,谁知道沐瑶就记下了,還特意让她也能穿個护腰,连忙道谢:“娘娘记挂奴婢,奴婢感激不尽。”
沐瑶笑道:“好了,只是個护腰罢了,倒不必放在心上。”
她脱掉护腰就要邓嬷嬷收好,素纹明白,沐瑶给皇后做的护腰還沒送出去,她先穿上就不太好,估计打算等着送出手后再穿的。
沐瑶算了算,宫宴的日子就在后天,于是又把年礼都检查了一遍。
宫宴那天,张灯结彩,宫人们一個個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带着笑,欢欢喜喜的。
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赏钱却不会少,运气好的,收下一回就能顶一年的月银,他们自然欢喜极了。
沐瑶早早就被邓嬷嬷叫了起来,沐浴后换了衣服,素茹帮着梳头,素纹捧着衣物,两人伺候她穿好旗装。
她今儿选的是一件绣着蝴蝶纹的浅色旗装,看着不会太素,却也不会特别艳丽。
沐瑶不打算在宫宴上出风头,感觉差不多就行了。
首饰也挑得不算扎眼的珍珠簪子,她脸上還抹了点脂粉,看着脸色要更好一点。
不然大好日子,沐瑶脸色要太苍白了一点,总归不太吉利,坏了太后的心情就不好了。
她让邓嬷嬷留下,只带着素茹去宫宴。
這天儿冷了,皇后选的地方自然是在殿内,一进去地龙烧得很热,沐瑶在门口站了一会适应了,這才脱掉厚实的披风。
海贵人這次是跟着沐瑶一起過来的,站在后边跟着她站了一会,也才跟着进去。
几個贵人来得最早,见着沐瑶就纷纷過来行礼。
沐瑶发现嘉贵人脸上的脂粉擦得很厚,看得出精神头不是很好,估计是连夜背书背的。
不過嘉贵人眼睛亮晶晶的,恐怕是因为书還沒背完還能参加宫宴,這是欢喜的了。
沐瑶笑着点头,在左边第二個位子落座。
她這才坐下,高贵妃和娴妃就一起来了,倒是稀罕。
众人给她们两人行礼,娴妃就在对面第一個位子落座。
看来她這次沒打算跟自己一块坐然后一起聊天的意思。
不過也是,上回一起娴妃会主动来聊天已经够破天荒了。
而且在宫宴上,有太后在,后宫众人其实都不太敢多聊什么,也沒心思多聊了。
高贵妃就坐在沐瑶前头的位子,跟她說道:“在门口遇到娴妃,就一块进来了。她這嘴更缝起来一样,见面除了跟我說了一句话打招呼,就一概沒别的,我也不知道该說什么,险些闷着了。”
高贵妃一路不能說话,不知道多憋闷。
幸好遇到娴妃的地方离這边不远,不然一直不說话,她都要憋坏了。
沐瑶是看出来了,高贵妃看着外貌冷艳,其实也算是個话痨。
就是高贵妃性子直白,看得上眼就愿意多說几句,看不上就索性不說了。
显然高贵妃对娴妃的印象還不错,想跟娴妃說几句,却不知道从哪裡說起,差点把话痨给憋出毛病来!
她们刚落座沒多久,皇后就扶着皇太后過来了。
嫔妃们连忙起身行礼,皇太后落座后,笑着让她们也坐下:“新年的好日子,也不必太過于拘束。”
沐瑶悄悄看了一眼,皇太后年纪不算大,保养得当,看着就三十来岁的样子,笑吟吟的看似很好說话。
当然她不会觉得皇太后能一步步坐到如今的位子,是真的好說话了。
落座后,先上的不是菜,而是后宫嫔妃开始送年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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