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然而娴妃也不能阻拦太后对她好,加上如今的日子也算不错,就這样下去了。
有沒孩子這個,娴妃心裡不是不遗憾,却真的认为這是需要缘分的。
要是跟孩子沒缘分,沒孩子也沒什么,反正這事也无法强求。
太后看娴妃再三拒绝,十分不喜歡抱养别人的孩子,也就再沒提這件事了。
嘉贵人却明显感觉到太后稍微不如之前对她那么亲近,百思不得其解,只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加紧多抄了几份经书送過去。
太后对嘉贵人起初只想要她能帮娴妃一把,但是相处久了,嘉贵人十分会来事,又会說话,时常逗得自己开怀大笑。
人是有点野心,比较上进,变着法子想要往上爬,却不得其法。
手段稚嫩了一点,叫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嘉贵人努力讨好自己,抄经抄得手疼也沒断過,太后不免有点心软,就让她過来請安的时候见乾隆几面。
几次之后,乾隆都察觉到了,等嘉贵人离开后,他才对太后笑道:“皇额娘最近是不喜娴妃,反而更亲近嘉贵人起来了?”
太后沒好气看了他一眼道:“還不是皇上之前拿我来做借口,叫嘉贵人拼命抄经,這会儿她抄得手肿了都沒停下,我這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自然也能捂热了几分。”
“她既然想多看皇上一眼,我也就成全了。”
乾隆笑笑道:“难得她懂事,让皇额娘高兴也是应该的。只抄经就让皇额娘心软了,皇额娘倒也太偏向小辈了一点。”
太后也笑道:“我這上了年纪之后,确实比以前是容易心软得多了。要是皇上不喜歡,以后就不让嘉贵人過来了?”
乾隆摆摆手道:“皇额娘想找個人說說话罢了,嘉贵人确实会說话,见一见也沒什么。”
反正嘉贵人也不過多看他两眼,倒也沒做什么不该做的。
太后点点头,之后還是偶尔叫嘉贵人来說說话,乾隆却有时候会避开,有时候会见面,她并沒有像之前那样刻意让乾隆跟嘉贵人遇上了。
嘉贵人虽然遗憾,好歹還是有机会见到乾隆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见過面,乾隆偶尔想起她来,也就去嘉贵人那边坐坐。
虽然十天半個月难得一次,乾隆也不是每次都留下来,嘉贵人已经很高兴了。
只她听說三阿哥的周岁宴在园子举行,還是沐瑶亲自来办,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嫉妒倒也沒有,毕竟嘉贵人的肚子還沒有动静,想办也沒有机会。
就是她觉得同样在潜邸的时候都颇为受宠的两人,进宫后的境遇竟然差距渐渐变得大了起来,让嘉贵人有种怎么都追不上的感觉。
沐瑶不知道嘉贵人想那么多,這会儿正在长春仙馆跟皇后求教怎么办周岁宴。
当初永琏办周岁是在潜邸,规模自然沒那么大,好在如今在园子裡也算是家宴,跟之前差不多就行了。
沐瑶听着皇后一件件說起流程来,感觉头都大了。
流程虽然不算复杂,但是后头要准备的事情不要太多。
因着不会請朝廷大臣和命妇過来,所以還好,去掉邀請宾客的琐事。
不然要確認名单,要写請柬,還得分顺序送出去。
身份不同,請柬送出去的顺序也得不同,要是错了就麻烦了。
省去了這一個,周岁宴還得统计需要准备的人手,确定抓周和宴席的场地,拟定宴席的菜单。
连抓周的东西也得每一样准备好,得寓意好的,不能放不该放的东西,而且回头還要再三检查才是,别是混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小阿哥抓到那就麻烦了。
還有就是得提前训练永璋熟悉抓周流程,别是到时候闹出什么乌龙来。
沐瑶才知道,原来抓周還要提前排练的嗎?
她之前真的以为抓周就是让孩子随意发挥,敢情已经排练過了?
所以当初永琏抓周,拿到的是毛笔和小木弓,宾客還說他以后必定文采斐然,還要当巴图鲁的好话,原来是事先排练過了?
看沐瑶满脸诧异的样子,皇后笑道:“毕竟孩子小,他不知道抓的是什么东西,可能只觉得好玩。但是作为小阿哥抓周时候手裡抓的东西,很可能会对他以后有很大的影响。”
毕竟小阿哥作为皇帝的孩子,无时无刻都让人盯着。
若是抓周的时候抓了胭脂水粉或者其他东西,那就不好遮掩了,往后怕是时不时要被人提起来笑话的。
沐瑶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那我回头把抓周的东西准备好,就带着永璋开始练一练。”
皇后听着就安抚道:“妹妹也不用太担心,抓周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你看看有什么另外要加的,大多是不怎么会添进去。”
抓周的东西越是安全越好,所以這些年来就按照规定的那些来准备,大多不会新添点什么,免得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沐瑶原本就不想永璋太過扎眼,更沒打算在這上面创新,真弄出什么乌龙就麻烦了,索性也不准备另外添上什么。
皇后把之前永琏抓周物件的名单让人誊抄了一遍送给沐瑶,又交代道:“绣娘等会去给永璋裁剪新衣,会做得稍微大一点,等抓周的时候穿。”
虽然离着抓周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小孩子长得太快,一天一個样,衣服還是做得宽大一点为好,回头改起来也方便。
毕竟衣服大了能改小,小了就不好办了。
皇后是事无巨细都叮嘱了一番,可谓十分用心的。
沐瑶都一一记下来,旁边时不时帮忙补充的娴妃這时候开口道:“要是你一個人忙不過来,给三阿哥练习的时候也可以叫上我。”
這话叫沐瑶有点受宠若惊,连忙点头道:“若是实在忙不過来,必然要麻烦娘娘的。”
娴妃点点头,目送沐瑶离开。
皇后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多问,不過也猜出娴妃该是相当喜歡孩子的,想帮着沐瑶過去陪着三阿哥玩儿。
后宫如今還小的孩子,除了和敬之外,就只有三阿哥了。
年长的孩子,娴妃不好接近,能稍微逗弄的就只有這個還沒有记事的永璋了。
沐瑶回去后把清单重新检查一边,沒有問題才让素纹去跑一趟把抓周的东西都备齐了。
自然不必回宫裡去,内务府会专门派人送過来,素纹只需要在曲院风荷的院门口收下就是了。
她再仔细检查每一样东西是不是好的,有沒什么不妥之处。
沐瑶看着单子,忽然觉得她除了亲自训练永璋抓周之外,其他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有人帮忙代劳了。
就连场地其实皇后也帮忙准备好了,還是乾隆亲自定下的。
是在圆明园裡头叫天然图画的五福堂,正上方還有康熙爷亲手题的“五福五代堂”五個字,相当吉利之地了,最是适合用来做永璋的抓周之礼。
五福堂收拾都不必沐瑶来,乾隆就让李玉派人去整理一番。
裡头常年有人打扫,如今不過是把正堂的桌椅挪到隔壁,腾出一片空地,铺上厚厚的地毯来让永璋抓周。
都不必沐瑶亲自過去看,素茹就特地跑一趟五福堂,回来给她形容五福堂究竟有多宽敞,能容纳多少人等等。
得知永璋周岁宴的事,邓嬷嬷时不时過来问一问,听闻沐瑶亲自来办,自然是再放心不過了,笑着道:“不知不觉三阿哥也长大,都到周岁了。”
永璋如今扶着人能走动几步,走得還挺稳的。
奶娘和两個宫女和一個小太监守着他,永璋认真走了两步,抬头看向沐瑶,得到沐瑶含着鼓励的目光,又努力多走了两步。
沐瑶也点头附和道:“是啊,這才几個月,永璋都会走路了,還会叫额娘的。”
听见叫自己,永璋扬起小脸,疑惑地看了過来,然后快走了几步扑到沐瑶的怀裡。
沐瑶一把抱住這沉甸甸的孩子,笑着道:“好了,抓周的东西准备好,永璋来试试。”
這边侧殿也让人铺上厚厚的红毯,跟五福堂那边差不多,免得回头换了地方,永璋這孩子就懵了。
地毯上面整整齐齐放了不少抓周的东西,从笔墨、石砚、书籍、算盘、金元宝、笛子、字画、小木弓、小剑,還有一块刻着平安的玉牌。
小剑的剑尖是圆润的,打磨得沒有棱角,估计是怕永璋拿到后会伤着自己。
沐瑶把永璋重新放在地毯上,永璋一屁股坐在原处不动,她就伸手轻轻推了推永璋的后背,鼓励道:“来,過去选一件你喜歡的东西,再拿回来给我。”
她重复了两遍,永璋這才算是勉强明白了,慢吞吞爬了過去,左手抓住了毛笔,右手拿起了小木弓。
邓嬷嬷在旁边就笑道:“娘娘,看来三阿哥以后要文武双全了。”
沐瑶正要点头,就见永璋把手裡的东西往旁边一扔,左手拿起金元宝,右手捡起了小剑。
邓嬷嬷只好又道:“娘娘,三阿哥這是衣食无忧,以后也是武艺超群。”
沐瑶這次沒点头,盯着永璋看了一会,就见他又开始扔了手裡的东西,把其他的抓了。
轮流扔了一遍,最后留下的只有两個东西,一個是平安玉牌,另外就是笛子。
永璋乐呵呵抓着笛子去敲了两下玉牌,发出闷闷的声音。
沐瑶顿时头疼,這孩子怎么忽然就熊了起来?
邓嬷嬷這会儿都不知道說什么了,赶紧上前拦下永璋,免得笛子把平安玉牌敲得裂开就不吉利了。
永璋一看见邓嬷嬷,顺势就松开手,让她拿走笛子,笑眯眯爬過来抱住了沐瑶的大腿。
沐瑶顿时头疼了,這熊孩子究竟喜歡什么,怎么每個都去抓一下然后扔了,只剩下這個笛子和玉牌,都硬邦邦的所以打算用来敲出声音听個响嗎?
她不死心,让宫人把东西重新摆放一遍,连顺序都沒有变化。
依旧让永璋去选,這次他還是把东西胡乱扔了一通,這次剩下的东西不一样,一把小木剑和笛子,左右开弓互相敲了起来。
好了,沐瑶是看出永璋多喜歡听個响,只能努力解释說:“這样不行,你不能扔东西,只能选一样最喜歡的。”
永璋听得懵懵懂懂的,看着手裡的东西,最后把笛子扔了,只拿了小木剑。
小木剑也行吧,沐瑶是這么想的,就让人又重新摆放好,示意永璋過去把小木剑拿起来交给自己。
這次就挺顺利的,永璋听着沐瑶想要,直接爬過去就拿起小木剑送了過来。
沐瑶刚拿到手,就让奶娘给永璋喂了一口最喜歡吃的蛋羹。
然后她让人把小木剑送回去,重新让永璋再拿了一回。
来来回回弄了三次,永璋仿佛记得了,沐瑶這次就沒再三提醒是小木剑,只让他自由发挥,過去拿一样东西回来。
然后永璋很快就带着东西回来,伸出手却是笛子,不是小木剑。
沐瑶叹气,她原本以为让永璋练习抓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只要反复强调,然后来回练习之后,永璋怎么都能记住了。
如今看来永璋压根记不住,要沐瑶直接提醒拿小木剑才会伸手。
沐瑶觉得自己要耐心点,一天不行就两天,反正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总能让永璋记住了。
然后一天两天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她已经麻木了。
永璋還是记不住,每次只要沐瑶不开口要小木剑就会拿别的东西回来,让人都快抓狂了。
尝试着用各种好吃的来作为奖赏,永璋吃起来是不含糊,但是拿东西依旧很糊弄人,压根就沒几次对的。
沐瑶打算把其他东西都撤掉,只留下小木剑,然后让永璋反复去拿過来,這样应该就能记住了。
尝试了两天感觉沒什么問題,重新把所有东西摆回去,永璋终于不拿别的东西了。
沐瑶总算是松口气,折腾好几天,林御厨来问,她才发现自己忘记拟定菜单了。
好在林御厨是個会来事的,知道這几天沐瑶都忙着给三阿哥练习抓周的事,于是就先拟定了不少菜单,让她直接在上面选就行了。
沐瑶递了他一個赞许的眼神,這還真的给自己省了不少事的。
她低头看着菜单,先上冷盘,然后是热菜,再是大菜,之后是甜点。
菜名叫人看得眼花缭乱,沐瑶一边问林御厨,一边才慢慢选出了几道来。
冷盘选了琵琶大虾、糖醋萝卜、香椿豆腐和胭脂鹅脯,热菜则是芙蓉燕菜、香麻鹿肉饼、龙舟鳜鱼、燕窝鸭丝、葱椒鸡羹、春笋炒肉、清蒸刀鱼、紫米瓜露等等,汤选的是豆腐鲫鱼汤,点心挑了黄豆酥、豆沙糕、松花饼之外,還把双皮奶和蛋挞也添了进来。
這裡边乾隆喜歡的鸭肉沒落下,永璜喜歡的鱼也有,不管是清蒸鱼肉和鱼汤都有。
另外太后吃素居多,裡头的荤菜要有,素菜也不能沒有。
這個紫米瓜露就是南瓜和紫米做的,紫米养人,南瓜绵软,吃着甜丝丝的,让牙口不太好的太后最是适合了。
皇后是看不出喜歡什么,娴妃也是如此,其中几道菜以前的宫宴出现過,两人也动過筷子,哪怕不是特别喜歡,起码是不讨厌的。
茶叶选了白云山的顶湖茶,她也才知道宫裡连泡茶的水都有讲究,用的是京城的玉泉水。
之前康熙爷喜歡的是趵突泉的泉水,特地让人从那边运過来,只为了泡茶,实在是奢靡极了。
沐瑶总算把菜单弄完,累得都不想动了。
感觉這一天天的,除了身体累之外,脑子也挺累的。
难为皇后和娴妃数年如一日每天都处理各种事务,每一样還精细得過问,不熟悉可不行,瞧着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其他就有人办了,但是也得全看一遍。
這工作量不能說不多,光看她這個周岁宴,办的還是小宴就已经名目如此繁多,每一样都得過问,免得到时候出错。
就是平日皇后偶尔還得见命妇,招待小宴不說,還得赏赐。
勋贵人家赏什么,对方家裡有什么人,都得清清楚楚才是,闹出乌龙那彼此的脸面就不好看了。
光是想想,沐瑶就觉得头皮发麻,這工作量真的十分可怕。
更别提皇后還要给太后請安,时不时问起太后那边吃住如何,身体如何。
哪怕皇后人不是每天都過去,也得时不时送点吃的用的玩的,贴心周到。
更别提除了太后,還有乾隆,這就要更用心了。
虽說有李玉這個能干的太监总管在,乾隆那边吃穿用度都有宫裡多年的规制,皇后還是得事事過问才行。
就乾隆那個性子,皇后要不闻不问,他只怕要恼了,觉得皇后不够关心体贴自己的。
如果沒娴妃帮忙,皇后真是要分分钟累晕過去。
总算把裡裡外外都规整好,沐瑶也能稍微清闲下来,之后就是时不时巩固一下永璋的记忆,别让他到那一天的时候掉链子就行。
周岁宴前一天小厨房那边就已经热火朝天开始准备起来,鸡汤得提前吊八個时辰,另外還有鲫鱼、刀鱼和河虾得张罗着新鲜运到园子来。
林御厨亲自检查每一道食材,生怕有什么差错。
五福堂那边有素纹盯着,前一天也亲自检查了好几遍,生怕漏掉了什么還能立刻补上,让周岁宴不够完美。
连邓嬷嬷都紧张起来,跟永璋告罪,過来沐瑶這边帮把手的。
永璜自然沒有不答应的,他渐渐适应了如今的生活,也开始一点点接手身边的事,安排起身边伺候的宫人们,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被动接受。
差不多一個月下来,永璜也明白对吩咐宫人办事是如何抓大放小了。
只要他提出大方向,余下的事自然有宫人去办。
以前永璜不受乾隆重视,加上生母不在,普嬷嬷又拿捏着他,周围宫人对普嬷嬷更为言听计从。
如今不一样了,乾隆特意挑了两個嬷嬷過来让永璜挑选。
永璜最后选了一位严嬷嬷,看着脸盘圆圆的,瞧着十分亲切慈祥,還爱笑,說话温温柔柔的。
他是怕极了跟普嬷嬷一样的人,乾隆估计也知道如此,所以特地挑了两個面善的嬷嬷過来。
哪怕看着温柔慈祥的样子,能在宫裡呆到這個年纪,還能被乾隆选上,自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沒有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
不過只要這個新嬷嬷是向着永璜的,這就可以了。
那天挑选的时候,沐瑶也特地去旁听了一番,沒给永璜提什么意见,总归不太放心就跟着看一眼。
两個嬷嬷看着都挺好的,永璜迟疑了很久才选上了瞧着更为和善的严嬷嬷,沐瑶也不意外。
只是永璜无师自通,收下严嬷嬷后,還对她說道:“等我年长几岁就要出宫开府,到时候会带上嬷嬷一起出宫,也会荣养到老。”
這就让严嬷嬷很是心动了,如果之前只是乾隆的命令,让她留在大阿哥身边,自是会忠心耿耿。
那么大阿哥這番话,就让严嬷嬷更加死心塌地了。
她们這些上了年纪的嬷嬷,在宫裡哪怕在贵人身边伺候多年,也未必能出宫去甚至得到荣养,只看运气和主子的心情了。
大多嬷嬷出宫的话,外边的亲人可能都不在,或者也未必会接纳她们。
不出去的话,她们就只能老死在宫裡,铺盖一卷就不知道埋到哪裡去。
但是跟着大阿哥出宫,那就不一样了。
不說活着体面,老了也能有個好的安身之所,严嬷嬷如何能不心动?
沐瑶心下不由感慨,之前被普嬷嬷压着,永璜懵懵懂懂无法翻身,如今解开了心裡的郁结,居然還知道攻心至上。
果然不愧是皇家的孩子,哪怕年纪不大,只要稍微长大一点,就能自然而然明白人心的重要了。
有严嬷嬷帮忙,邓嬷嬷還留了一阵子,渐渐就放开了,回来沐瑶身边的時間是越来越多。
這次邓嬷嬷說是回来帮忙,自然是不打算继续回去的。
永璜跟邓嬷嬷相处虽然只有短短一個月,却对她是依依不舍。
毕竟邓嬷嬷算是陪着他度過了最彷徨的一段時間,让自己慢慢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身边沒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能送,最后只承诺道:“嬷嬷以后有所求,可以来找我,只要不過分又不伤天害理,我又能做到,必然会帮忙。”
邓嬷嬷心裡也感慨,大阿哥真是個好孩子,并不觉得自己以后需要帮忙。
哪怕她需要,自然会去找沐瑶,而不是找永璜的。
不過永璜有這份心,邓嬷嬷還是十分感激。
她回来后跟沐瑶提起此事,沐瑶也觉得永璜确实是個不错的孩子了。
而且這孩子也有心眼了,還知道有個前提,是他能做到,也是不能伤天害理之事才行,并沒有胡乱承诺。
有心眼也好,他以后在宫裡的日子才会越過越好了。
身边的宫人哪怕不敢過分怠慢,却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主子要是心太软,分不清楚這些人放在身边,胡乱谏言不說,還可能给自己招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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