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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花园

作者:伊带水
尤绾才选好马回来,就看见十四爷不知怎么,气鼓鼓地扬马跑了,转眼身影就消失在马场入口。

  “十四爷這是……”尤绾疑惑地望向四爷。

  “不用管他,”四爷看都不看一眼,“尽耍小孩子脾气,都是做阿玛的人了,一点沒长进。”

  尤绾对這位歷史上的“大将军王”還挺好奇的,看這对兄弟现在相处的样子,很难想到以后两人会闹到反目。

  她想了想道:“我看方才十四爷在马场上英姿飒爽,身手矫健,骑术精湛远超一般人,爷也要看看十四爷的长处,可别只抓住短处一概而论。”

  尤绾很想让四爷知道,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要稳重严肃寡言少语,您自己喜歡的還不是我這样的小妖精。

  谁料四爷闻言,剑眉一挑:“你觉得十四那样的才好?喜歡骑射功夫好的?”

  糟了,尤绾堵心,忘了這位爷的骑射功夫在兄弟间可算不上顶尖,戳到四爷痛处了。

  她连忙扔下手裡的缰绳,笑意盈盈地抱住四爷的胳膊:“爷說笑了,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只是……只是看着您和十四爷,想到了家中的兄长和弟弟,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哦?”四爷倒是很少听尤绾說起家人,他上次从苏培盛那裡知道尤父是個不着调的,還不知道尤家其他人是個什么性子。

  “你說来听听。”

  尤绾信口胡编的借口還得自己想法子圆下去:“我家兄长自幼就是听话的好孩子,读书刻苦行事沉稳。但小弟从会走路起就是個捣蛋鬼,调皮好动,从不肯在书塾裡坐足一刻钟,为此阿玛不知揍了他多少回。但是后来额娘和兄长說,既然小弟不爱读书,那便不读了,直接将他扔到阿玛的兵营裡,经年累月下来,小弟虽然還改不了活泼的性子,但是在兵营裡当值立功,总算沒有辜负额娘的心意。”

  四爷听着尤绾娓娓道来,觉得老十四比起旁人家的弟弟還是好管教些,沒让他操那么多心。

  他垂眸看着尤绾,道:“你额娘将你两個兄弟教的不错,怎么就把你养成這副懒散的性子”

  尤绾抿嘴笑笑:“爷难道沒有听過因材施教嗎我天生就這样,阿玛额娘又不指望我出人头地,自然是让我怎么开心怎么来。”

  四爷用食指点她额头:“歪理不少。”

  尤绾不敢反驳,只能收下四爷的评价,像四爷這样的皇阿哥,想必都是沒有童年的吧,就当他在酸自己好了。

  “不過你有句话說得不错,十四岁数到了,骑射還算拿得出手,不能让他再混下去,得给他派個合适的差事。”

  否则在京城裡和老八老九搅在一起,迟早要惹出祸来。

  尤绾看四爷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不敢贸然打扰。

  四爷脑子裡转了好几個念头,才把思绪□□,领着尤绾往马厩的方向去。

  “走,让你瞧瞧爷的骑射功夫,把老十四骑马的样子给爷忘得干干净净!”

  尤绾无法理解這种奇怪的胜负欲,這一日她不仅在马场上领略了四爷的英姿,夜晚帐子裡,也被四爷的骑射功夫镇压得起不了身,再也不敢胡乱开口夸别人了。

  *

  休沐结束,尤绾跟着四爷回到贝勒府。

  芙蓉院近十来日大门紧闭,尤绾被四爷接去庄子上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后院,這下再也沒人敢在背后议论這位新进府的格格。

  只听說东院又碎了一批瓷器,尤绾听到只是一笑而過。

  這府裡以后還要进好几拨新人,也不知道李侧福晋爱摔花瓶的习惯能持续多久,侧福晋的份例够不够她如此糟蹋。

  尤绾让清梅将从庄子上带来的野菌野菜给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院子裡各送一份,府裡的精致样式吃腻了,换点新鲜的口味也不错。

  至于福晋,不会收她如此寒酸的礼,而武格格那边,有請安那日的事情在,尤绾也不必假模假样同她交好,免得旁人认为她是個好惹的。

  白梅阁的耿格格十分欢欣地收了尤绾派人送過去的东西,隔日来找尤绾一起逛小花园。

  秋高气爽,這一天的日头极好,尽管秋季的小花园不如春夏那般姹紫嫣红,但在花匠的打理下,依旧繁茂多姿,丝毫看不出秋日的萧索。

  耿格格自从生下五阿哥后,就难得找到空闲時間出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尤绾陪她,還是個大美人儿,嘴裡的话就好似筐篓一般往外倒。

  她說话风趣,也不会說些不该說的事,尤绾也乐意听,从耿格格那裡知道了這府裡许多事情,小到哪個绣娘手艺好,大到其他阿哥府裡的趣事,耿格格都如数家珍。

  两人绕過一片桂花林,正商量着要不要摘些花瓣下来做桂花酿,忽地听见前面有人笑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见到两位妹妹,真是好巧。”

  尤绾抬眸看去,只见钮祜禄格格坐在不远处的凉亭裡,怀裡抱着宝蓝色的襁褓,正微笑看着她们。

  既然遇见了,当然要上前打招呼。

  两人一同走向前去,耿格格和钮祜禄格格更熟一些,见礼之后便直接坐下了。

  尤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婴儿身上。

  钮祜禄格格察觉到她的视线,笑着将襁褓往她面前送了送:“這是四阿哥,尤格格可要抱抱?”

  小宝宝在襁褓中吐出個泡泡。

  尤绾只敢看看,可不敢上手,這可是未来大名鼎鼎的渣渣龙,她可别一不小心碰坏了。

  “我笨手笨脚的,”尤绾往后退,“不敢抱的。”

  耿格格笑道:“抱孩子最累了,你這细胳膊细腿的,能顶什么用,快跟我坐下吧。”

  尤绾被拉着坐到圆凳上。

  “耿格格說的对,”钮祜禄氏莞尔道,“我也不愿整日抱他,這不看着今早日头好,才抱他出来晒晒太阳。”

  耿格格探头去逗四阿哥,把小渣渣龙弄得咯咯笑。

  她道:“還是你照看细心,想当初四阿哥生下来孱弱,如今比同月份的孩子看着還要硬朗结实些。”

  “孩子是额娘的心头肉,当然事事不能马虎。”钮祜禄氏垂眸看着四阿哥的笑颜,“不止是我,你看三阿哥上次高热,李侧福晋不也是着急忙慌地把主子爷叫去了嗎?這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

  听闻此言,耿格格逗弄四阿哥的动作一顿,转眼去看尤绾。

  尤绾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彷佛根本沒听到有人提起那晚李侧福晋截胡的事,反而還很是赞同地道:“父子连心,三阿哥有恙,主子爷忧心不已,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东院去呢。”

  耿格格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也不知這尤格格是真听不懂還是装听不懂,钮祜禄氏话裡话外都是說李侧福晋截走了四爷,尤绾只說四爷是去看三阿哥,一下就把李侧福晋撇清了。

  钮祜禄格格抬头看了尤绾一眼,黑色眸子裡淡然一片,顺着尤绾的话似是无意道:“多亏主子爷爱子之心诚然赤忱,三阿哥才得以无恙。前几日還听得福晋提起此事也是忧心忡忡,担心三阿哥是不是在屋裡闷太久,才闷出病来的。”

  “福晋這是……”耿格格顿觉不妙。

  钮祜禄氏压低了声音:“听福晋的意思,是要解了侧福晋的禁足。再說颁金节就在眼前,侧福晋按例也要进宫的。”

  耿格格眉心一皱,她对李侧福晋可沒什么好印象。仗着二阿哥如今是四爷的长子,根本沒把四阿哥和五阿哥放在眼裡,更何况她和钮祜禄氏位份又低,在李侧福晋的眼裡就更不算什么了。

  “那主子爷怎么說?”耿格格着急问道,只盼着侧福晋的禁足能再多延几日。

  “福晋還沒和主子爷提起這回事,不過应该也就這几日了吧?”钮祜禄格格說道。

  她透露完這個消息,就慢悠悠抱着四阿哥起身,說是到四阿哥小憩的时辰了。

  耿格格面色不太好地送走她,转身去找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尤绾。

  “你說,她這话是什么意思?”耿格格总觉得钮祜禄氏這一出有点奇怪,明明寻常不是個爱出头的人,怎么這次当了福晋的传话筒了?

  尤绾嫣然笑道:“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侧福晋的事情有四爷和福晋做主,咱们只需听吩咐就好。”

  “你說的也对,管她们做什么?我看好我的五阿哥便罢了。”耿格格摆摆手,抬头看看日光,连忙道,“啊呀,今儿出来久了,我得赶紧回去看那個浑小子,咱们快点走。”

  尤绾被耿格格送回芙蓉院,目送耿格格远去,尤绾回到屋内,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格格,出什么事了?”清梅看她神色不对劲,立即问道。

  尤绾直接叫来余永易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咱们离府這几日,正院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和四阿哥有关的,注意别被旁人看见。”

  余永易立即领命去了,不到半個时辰回来给尤绾禀报:“奴才打听到,前两日钮祜禄格格进了一回正院,之后正院便放出消息,要由福晋亲自为四阿哥置办百日宴。說是四阿哥满月时只府裡闹了闹,所以這次百日宴要大办。”

  尤绾面露了然:“原是這般,怪不得她愿意给福晋当枪使。”

  故意将李氏解除禁足的消息告诉她,无非就是看她和李氏旧怨在前,想要怂恿她阻拦此事而已。看来她這次单独随四爷出府,還是碍了某些人的眼啊。

  但尤绾心裡清楚,四爷再生气,也不可能将李氏永远禁足,她终究是府裡的侧福晋。尤绾若是在此事上多言,不過是增添四爷对她的不满罢了。

  只是她原先想不通的是,按钮祜禄氏那般稳得住的性子,這后院争斗她是不会随便插手的。

  看来福晋這次捏住了钮祜禄氏的命脉,以四阿哥作饵,钮祜禄格格自然不会放弃這次抬高四阿哥身价的机会。

  由福晋大办百日宴,那来的可就是各府的福晋侧福晋,哪怕就是二阿哥,当年也沒有這個待遇。

  尤绾沉思片刻,对余永易道:“這消息不能只有咱们知道,你想办法透给东院,李侧福晋過段日子就要出来了,有她在,福晋這如意算盘還不知打不打得响。”

  李侧福晋怎么可能容许格格生的儿子越過她儿子去,想来和福晋還有的闹呢?

  尤绾虽不能做什么,但给她们添添堵還是可以的。

  *

  果然,這月十六,四爷来尤绾房裡,就寝之时,和她提起解除李氏禁足一事。

  尤绾彼时正要进被子,一听四爷的话,当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茧,滚到床裡去,只留個乌黑的后脑勺对着四爷。

  “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說,别生闷气。”四爷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把尤绾翻過来,瞧见小格格全身上下都用被子牢牢裹着,只有一张莹白小脸露在外面,眼睛赌气不看他,顺滑长发铺了半個枕头。

  看她這副娇气包样,四爷心头不由得一软,放柔了声音解释:“此事是福晋提的,爷想着总不能一直关着李氏,不久就是颁金节,之后又是年关,沒有哪家侧福晋不进宫的。”

  若到时他责罚李氏的事被娘娘知道,娘娘恐怕会对尤绾印象不佳。就算是自己送进府的人,在娘娘心中肯定也比不過生养了三個孩子的李氏。

  尤绾道理都明白,可是害得自己休养几個月的罪魁祸首就這么轻而易举地出来了,她心裡总是不舒服。

  “我知道,我不会让爷为难的。”尤绾从被窝裡伸出手来抓住四爷的袖子,呐呐开口,“那等侧福晋解了禁足,爷是不是要去看她”

  “总要带二阿哥和大格格去一趟。”几個月沒见,两個孩子虽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想念额娘的。

  尤绾手指攥得紧了些:“那、那爷会不会在东院留宿”

  四爷倒沒想到尤绾担心的是這個,他以为尤绾只是因为之前的事心中有怨,四爷见她酸溜溜的样子,心裡竟有点欢喜。

  “想什么呢?”四爷一把将尤绾揽到怀裡,“爷现在的力气都使你一人身上了,那還有功夫往别处去。”

  李氏虽受了惩罚,但她害得尤绾难于生育一事,终究在四爷心裡留下一道痕,实在是难以原谅。

  尤绾悄悄松开被子,拥住四爷的腰,小声道:“我不管,我得先和爷說清楚,若是爷哪日去了别人的院子,可千万别让我知道,我若知道了,爷就别想再进芙蓉院的大门。”

  “醋劲儿這么大”四爷好笑道,“那爷以后都不敢碰别人了。”

  尤绾沒敢把真话說出口,她可不是吃醋。

  只是嫌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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