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 第222节 作者:未知 徐香宁甚至不敢偏头去看别人, 连坐在一旁的春喜,她都不敢去看,就怕被人看出异样,她不知道春喜等人知不知道常常在跟周立安的私情, 不管知不知道都只能当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等搜宫结束。 洪宝全动作也很快, 不到一刻钟,他便领着人到了大殿, 不对劲的东西都拿過来了。 “皇上, 這些都是从常常在房裡搜出来的东西,這些是从周公公房裡搜出来的。” 洪宝全将两摊东西放在大平盘裡呈上前, 只有皇上能全部看清,其他人引颈要看,也只是看到两三样。 恵妃离得近,看到那些东西其实沒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皇上大怒,直接将盘子掀翻,所有东西都散落一地。 “皇上息怒。”皇上一怒, 恵妃赶紧起身,也朝中间跪去。 其它小主嫔妃跟奴才们纷纷出来跪地。 乌贵人嘴角透着得意, 长春宫的人一一都逃不過, 沒有徐妃, 长春宫的人便沒有了倚仗,她要让她们为她的孩子偿命, 她要看着她们被处死。 恵妃眼睛的余光也扫一眼扫落在地的东西, 還是沒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怎么会引得皇上如此震怒, 不過皇上這一怒,是不是意味着常常在真的跟太监有私情。 這嫔妃跟太监有私情, 不仅仅是他们在秽乱后宫,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折辱皇家的血统,折辱帝王的尊严,沒有哪個帝王会受如此大辱。 乌贵人這個人也是蠢的,做事不经脑子,竟然在這么多人的场合揭露,這不仅仅是让长春宫的人被处置,還让皇上的颜面扫地,帝王的颜面何其重要,恵妃正静观事态变化时,只见皇上从上面下来。 “胡言乱语,污蔑嫔妃清白,从今日起,将乌贵人禁足,降贵人位份为庶妃!” 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乌贵人脸上,连乌贵人的耳坠都被扇掉,可见這一巴掌都有多狠,乌贵人的脸立即变得红肿。 乌贵人抬眸震惊地看着皇上,不可置信,“皇上……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臣妾沒有胡說啊!” “你若再胡說,朕将你处死!” 乌贵人沒想到事情会這样发展,都到這种程度了,皇上竟然不相信她,也沒怎么审问常常在跟那個太监,甚至都沒有对他们用刑,都不用严刑逼供,怎么会這样。 “都散了!” 皇上說完這句话就大步走出去。 太后也在上面說让大家都散了,太后被人搀扶着回慈宁宫,留下大殿内跪着的一批人。 乌贵人瘫软在地上,她怎么就变成庶妃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還沒从震惊中缓過来,脸上也传来疼意。 “小主……” “梦璃,怎么会這样?” 乌贵人低声喃喃道。 恵妃也能想到皇上会如此处置,若是今日真的将常常在跟那個太监处置了,反而是落实他们有私情,对皇家,对皇上都沒有好处,哪怕這事是真的,皇上都得否认。 這事到底是真是假,估计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自有评判。 恵妃也被搀扶站起来,扫了一眼长春宫的人,她想无论如何,长春宫获得的眷宠都要到此为止了,肯定有人要付出生命,這個周公公肯定是不能存活,甭管這事是真是假,奴才首当其冲。 “好啦,各位姐妹都回宫去吧,别在這裡跪着了,都回去吧。” 恵妃淡淡道,她也走出乾清宫大殿。 有人上前去安慰常常在,常常在平日裡在宫中人缘不错,大家都围在常常在身边安慰她。 “你可知此事?”春喜在耳边问她。 徐香宁微微点头,她回问春喜是否晓得。 “不管我們晓不晓得,我們都得說不晓得,走吧,该回去了。” 徐香宁站起来细细看一眼被皇上扫落的东西,看完后就知道皇上为何动怒,皇上何其聪明敏锐,大概从霁雯說的第一句话就已经知道這事是真是假,事发突然,霁雯被吓住了,沒想好如何应对。 她忍不住看瘫软在地的乌贵人。 “乌贵人该死!” 春喜冷冷地說了一句。 不管乌贵人该不该死,事情已经到這個地步,要怎么善后才是最重要的。 回长春宫的路上,所有人缄默不言,毕竟還在宫外,隔墙有耳。 等回到长春宫后,徐香宁让小邓子跟小目子先看住王启。 “香宁,我该怎么办?” 常常在慌得眼眶泛红,身子還在发抖。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這要看皇上的意思,虽說今晚皇上沒有处置他们,但难保后面会不会处置,她握着霁雯的手,“我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想法,我們都不知道。” 长春宫的人脸上都布满忧愁。 大家都沒有去问這事是真是假,因为沒有必要,這事在皇上看来是真的,她们也无计可施,若是皇上认为是假的,她们才能勉强逃過一劫。 “不管如何,我們都得否认,你跟周立安要如何怎么问都否认,而姐姐你们也从不知道此事,所以无从隐瞒包庇一說,知不知道?”徐香宁看向通嫔她们,严肃道。 其他人点头。 “时辰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夜裡熄灯太晚也会引别人猜疑。” 其他人才离开她的房间。 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平静下来,不過于她而言底下依旧是波涛汹涌,徐香宁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 张嬷嬷先帮她把发髻什么都拆下。 “娘娘,皇上应该不会牵连到长春宫的其他人。” 這已经不是牵不牵连的問題,而是要如何才能保住霁雯跟周立安的命,徐香宁恨不得立即去找皇上,可是又怕火上浇油,她忍不住看向透烧琉璃灯罩的烛火,烛火昏黄。 “娘娘,时辰不早,该安歇了。” “我睡不着,嬷嬷,你们只留一盏灯吧,其它的都灭了。” 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夜晚。 徐香宁始终沒睡着,天刚亮,她从床上起来,想過去找常常在,想来她才是最害怕的那一個,還沒過来,小邓子就在外面敲门,很快进来。 “娘娘……” “什么事?” “周公公他……自尽了。” 徐香宁一愣,不由捏紧自己的帕子,后背发凉,“自……自尽了?” “是的,娘娘,周公公只留下一封血书。” “血书写了什么?” “他跟常常在是清白的。” “娘娘……”张嬷嬷担心她,示意静竹去倒杯水過来。 徐香宁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一般,她的眼泪从何时掉落,她都不知道。 “娘娘……” 其他人看到她這样,都很担心,静竹跟晓曼年纪小也跟着哭了。 她刚进长春宫时,认识常常在的同时也认识周立安了,也有二十年,她明知道周立安這一死是为了保全她们所有人,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难過,過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常常在,她……她知道了嗎?” “常常在知道了。” “周立安尸首呢?” “還在房间,常常在抱着不肯撒手。” “守住长春宫,别让别人进来,我去看看常常在吧。” 徐香宁站起来时发现自己双腿瘫软,差点栽倒下去。 “娘娘……” “我沒事,我沒事。”她稳住自己的身形,缓缓走出房外,過去找常常在。 周立安是在他自己的房间自尽的,有一根绳子直接挂在房梁自尽的,她過去时看到常常在還在抱着周立安的尸首,整個人仿佛失去灵魂一般,哭到沒眼泪了。 “霁雯,你不能這样抱着他,我們要回禀皇上,若是被人看到,周立安的死就不值得了,他是为了保住你。” “香宁,他死了。” “我知道。” “我在宫中這么多年,只有他是最护着我,伴我最久,沒有他,我在宫中怕是会无聊寂寞许多,有他陪着我,我觉得日子過得很快。” 徐香宁不知该說什么,周立安的尸首已经是紫白色,失去温度。 “皇上又如何,太监又如何,谁待我是最好的,我心裡最清楚,我从未从皇上那体验到情爱,可是他让我体验到了,我爱他,他也爱我,我們彼此相爱,两個人相爱为何就是天理难容的事情?我們究竟做错了什么?” “霁雯……” “香宁,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是为了保全我,是为了保住长春宫,可是我還是很难過。” “你不能让他白白死去,我們得告知皇上,他的尸首也要处理。” “我再抱一会,我以后就抱不到他了,你說得对,我不能让他白白死去,還有你们呢,我們不能连累你们,再等一会,我就再抱一会,其实昨夜,他還跟我說不用担心来着,他会保护我,我只是沒想到他是這样保护我的,若是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昨夜我就不应该放他走,我們都沒来得及多說几句话,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察觉他想做什么的,我都沒意识到他是在向我告别,他连遗书都不留给我。” 徐香宁听着很难受,从心裡漫出来的难受。 “香宁,其实我也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有一個人這么爱我,我們彼此不辜负,這就够了,你說是不是?” 徐香宁忍着泪意,点点头。 “好啦,我抱够了,让人去通知皇上吧。” 常常在终于松开,松开后替周立安整理好衣服,她拿起周立安胸前的玉坠,“這玉坠還是他托人从宫外带进来的,跟我的是一对,他的是一條龙,我的是一條凤,只不過他常戴着,我却不敢带,就怕别人看出异样,還有這手串,這是我亲自为他串的,他当时高兴极了。” “他肯定知道你的心意的。” “是啊,他知道的,我們彼此都知道,其实我們也偷偷得到過這么多年的欢愉与情爱,够了,我們都很知足,香宁,你让人去通知皇上吧,這遗书也呈上去给皇上,只有保我們清白,你们才能不被皇上追责,长春宫的人才能躲過一劫,到底是我們连累了你们。” 徐香宁让人把此事告知皇上,也让人处置了周立安的尸首,他一個太监,无根之人,他的尸首大概只能葬在乱葬岗,连墓碑都沒有。 …… 随着周立安的赴死,這事至少表面上平息下去了,皇上似乎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徐香宁以为這样能保住霁雯的命,直到過了一個月,皇上赐霁雯一條白绫,让她在明日午时前自己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