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 第72节 作者:未知 …… “小主,午膳来了。”小万子拎着食盒进来,开始在桌上摆膳。 春喜一看那些菜色,不由皱眉,抬头看小万子一眼,“他们就给這些?” 小万子为难地点点头。 這大過年的,這两菜一汤跟几個白馒头未免太糊弄人,汤是普通菜汤,看上去像是過夜的菜,菜叶都是泛黄的,豆腐炒青菜,那青菜一看就是用最烂的位置,全是菜梗,御膳房過年时候的菜大多是新鲜丰富的,偏偏送到她這边的都是這些东西,她一個答应贬为庶妃,又被禁足,沒有恩宠,這御膳房的人也开始糊弄她了。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還好不是馊的。 “小主,要不奴才跟那边的人說一說?” “算啦,說什么,我都已经是庶妃了,他们看人下菜,我們也只能忍,勉强吃吧,這已经比我們在冷宫裡吃得好多了。” 玉晴在一旁也說道:“小主說得对,我們還是先忍一忍,别跟他们起冲突,等小主起势了,再好好惩治那帮人,好在徐常在常常帮衬我們,不然只吃這些,小主怕是会饿着,小主,你勉强吃一些,我們屋裡還有徐常在他们送過来的点心,实在饿的话,我們再吃点心。” “点心你们也吃,别只顾着我,你们吃饱,我才安心。” 這句话让三個人都想起已逝的玉秀,脸上露出悲伤。 大過年的,别处都是喜气洋洋,只有他们這沒什么太多過年的气氛。 …… 還有三日到元宵节,听闻宫裡,尤其是乾清宫跟御花园那边安置了不少万寿灯与其他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挂灯,在夜裡看漂亮极了,美轮美奂,原本她想趁着還沒酉时,冬天天黑得早,她想過去御花园那边看一看,只是被制止了,說她坏着身子,還是不要随便出门走动。 她只能听常常在跟她描述,那些灯有多好看,什么形状都有,四角挂灯,六角挂灯,鱼形,菱形,坐莲形等等,她们還可以把坐莲式的灯放进池塘裡,听上去十分好玩。 只是张嬷嬷让她别去人多的地方,免得被冲撞到,她也只好听话,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裡,偶尔到院子走一走,散散步,她這肚子過了三個月后开始大起来了,身子笨重。 夜裡小腿抽筋不說,她经常感觉到疲惫,每日睡觉的時間变长,等到怀孕五個月,两個接生产婆跟一医女就要到她们這院住下,张嬷嬷她们這几日忙着收拾房间,不仅要收出一间给产婆医女她们住下,還要收出一间产房。 产房裡裡外外每日都要用滚沸過的热水擦拭一遍,這是她要求的,她不想在自己住的房间生,因为她的房间要住到临产,人进进出出,必然不能像备用产房那样每日用热水擦拭。 這古代女子生产大多是在自己住的房间生产,顶多是生产前用热水擦拭一遍,沒有特殊的产房,不過有特殊的产床,這個特殊的产床更像是一個木制轮床,孕妇可以躺在上面,双腿打开让产婆帮忙助产,随时查看宫口打开的情况。 怀孕四個月,徐香宁看着自己臃肿的身子,已经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生产时的情景,大出血是一定的,這古代不能输血,她這血出去便是出去了。 小产早产难产,每一個都足以让她心惊胆战,有时候她真想像春喜那样吃药避孕,生孩子真是一道生死关,如果可以,她不想经历,反正孩子也不会是她亲自抚养,也是生了给别人养,她只是有個生母的名号。 焦虑了好几天后,皇上又翻她牌子了。 徐香宁一见到皇上,她肚子隆起,连手指都开始有点水肿,偏偏罪魁祸首身姿颀长,挺拔玉立地站在那,样子看上去并无老态,還很气势非凡,后宫裡不少女子都期盼着他的垂怜,莫名的,她心情变得不好,越看皇上越不顺眼。 “见過皇上。” “用過膳沒?” “用過了。” “那去沐浴,朕与你一起。” 徐香宁拒绝道:“皇上,你先去吧,臣妾這身子不适合跟皇上共浴,笨重得很,還是分开吧。” “沒事,朕会看着你。” “皇上,你沒怎么伺候過人,你怎么看着臣妾,還是分开吧,臣妾這身子真的不适合跟皇上共浴,皇上毛手毛脚的,可能会伤到孩子。” 這是料定他在沐浴时对她做什么嘛,他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康熙见徐氏态度坚决,一脸冷淡,他也就沒說什么。 徐香宁比皇上還要早洗完,头发昨日洗過了,她今日就沒有洗,皇上出来后,由若兰若梅给皇上绞发,她裹着被衾坐在床上看书,看了一会便觉得累了,孕期真的容易犯困。 她把书放在一边,躺下去,過了一会,她感觉到旁边多了一個人,暖烘烘的身子,她的身子因为怀孕也暖烘烘的,這屋内燃着银丝炭,足够暖和,于是皇上跟她挨在一起时,她反而觉得热了,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贴着。 “皇上,熄灯吧,把床帐放下。” 她闭着的眼睛感觉不到亮光后,正准备安心睡觉,只是人又被贴着,她又挪开。 “徐香宁,你为什么今晚对朕摆脸色?” 一听這语气還有点生气了,原本困了的徐香宁睁开眼睛,“我……我哪有对皇上摆脸色,皇上,你别诬赖人。” “沒有嗎?” “沒有。” “那你躲什么,你怀着孕,朕召你過来,你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按理說怀孕的小主不能侍寝,一是为了皇嗣着想,两人行房可能会伤着胎儿,二是皇上嫌弃怀孕的女子变丑了,不想再给予恩宠,也就是失宠,皇上說召她過来,她应该感激涕零,這完全是他一個上位者,男人的想法。 “皇上,你若不召我侍寝,說不定我就不会怀孕,我不怀孕也不会变得不好看,惹得皇上嫌弃,千错万错都是皇上的错,我为什么要感激涕零。” “朕沒說你不好看,朕沒嫌弃,刚刚明明是你在躲朕。” “你就是在嫌弃我,嫌弃我变成大肥猪,嫌弃我变得更不好看,刚刚皇上的语气就不耐烦,是不是下一步,皇上就会吼我,皇上這是喜新厌旧,我知道肯定有很多好看漂亮的人等着皇上宠幸,皇上,你去找她们吧,别来找我,我都這么丑了,就不在皇上面前献丑。” 见徐氏用手抹眼泪,被倒打一耙的康熙满眼无奈,“朕真的沒有這样想,你這是在无理取闹。” “看看看,皇上你就是嫌弃我,這就开始說我无理取闹了,我還什么都沒做就說我无理取闹,我去偏殿睡,不打扰皇上抱美人的清梦。” 康熙见徐氏要起身,他一只手横在她胸前,压着她不让她起来,“别闹,你想让那些人看笑话?” “皇上又觉得我是笑话了,总之我是哪都不招你喜歡。” 康熙只觉得自己额头上肯定有很多條黑线,今晚這无理取闹的劲是哪来的,他上手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嚷嚷,结果被咬一口。 “你還真用力啊,朕是天子,你弄伤天子可是要受罚的。” “這裡只有我們两個人,你不說又有谁知道。” “你敢做为什么要怕别人知道。” “我什么都沒做,是皇上给我安罪名。” 康熙被气笑,掐一把徐氏的腰,她腰间的肉多了不少,的确是胖了,“在這裡胡言乱语,你就仗着朕纵容你,不会处罚你,若是被旁人听到,你少不了被责罚一顿。” “唉哟,腿抽筋了,皇上,你快帮我揉揉。” “你……”被毫不客气吩咐做事的康熙一愣,“你怎么這么胆大。” “快,真抽筋了,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帮我揉揉腿怎么了,這是应该的。” “朕是天子。” “你也是我男人。” 康熙被這么一句话說服,他坐起来,见徐氏很顺畅地把腿搁在他腿上,又听见她說是小腿,他的手放在她小腿上,替她揉腿,看着徐氏懒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他顿时觉得最寻常的夫妻大概就是如此相处吧。 “我原本都困了,是皇上闹我,把我的睡意闹沒了,皇上,再有几個月我就要生了,人家都說女子生产是過鬼门关,若是我因为生孩子死……” “徐香宁!别說不吉利的话!” 见皇上语气变了,听出来是真的生气了,徐香宁改口:“我错了,我不应该诅咒自己,皇上,你别生气,皇上,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 “前几天,林太医给我把脉时,我问他能不能把出来是男孩還是女孩,林太医說他医术浅薄,把不出来,我在医书裡看過說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未必准确。” “皇上为何知道不准确?皇上又不是太医,也不知如何把脉。” 康熙无奈回道:“脉象而已,哪能那么准确地辨别肚子裡的孩子是阿哥還是格格,他们又看不到肚子裡面,只能說有一定依据,但不是十分准确。” 徐香宁听着发现康熙懂得不少,知识丰富,虽然来自古代,来自大清朝,但他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能够辩证地看待一些东西,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完全古板与愚昧顽固。 张嬷嬷他们可是十分信奉這一條,连春喜与常常在她们都十分信奉,认为左疾为男,右疾为女,让太医說哪边脉搏跳得快。 好在林太医可能知道把脉看性别不大准确,见识得多了,他沒有断言,只是說等生出来才知道。 “皇上,我以为我看的书够多了,但我发现你看的书应该比我多。” 康熙摸了摸徐氏的肚子,听着徐氏傻裡傻气的话,她虽然喜歡看书,但她看的大多是话本子,哪裡算是爱看书,他是从三岁开始便要看书,被皇祖母压着看书,皇祖母說作为帝王不仅要尽知天下事,還要知道大大小小的杂识,這样才不会被糊弄。 “皇上,我好了,不用揉啦。” 康熙躺回到床上时,這次徐氏不再躲着他,反而凑上来半咬半舔他的耳朵,弄得他身子一热。 “皇上,臣妾求皇上一件事。” “什么事?” “若臣妾能顺利生下孩子,臣妾想把孩子记在端嫔名下抚养,无论是阿哥還是格格。” 静默。 徐香宁心想难不成她太直接,惹皇上生气了,她勾了勾皇上的手,撒娇道:“皇上,你不会生气了吧?” “你自己不想养嗎?” 嗯?听到這句话,徐香宁一震,這是什么意思,皇上要把孩子留给她自己抚养,可她的位份不高,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都是记在嫔位以上的嫔妃名下,哪怕是格格,她都不能亲自抚养,皇上不会想破坏祖规,违规把孩子给她自己抚养吧。 若真是如此,她往后肯定好好服侍他。 “皇上,你這是要直接升我为宫嫔嗎?” 又沉默。 徐香宁凑近,贴着他,“皇上,沒关系的,你不用为难,我是很想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不過我毕竟只是常在,皇上若真的突然把我晋位为嫔,肯定会招来非议,說不定還有大臣上奏折参皇上沉湎女色,不顾宫规呢,我很想养,只是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能养,谁不想亲自抚养自己肚子裡生出来的孩子,只是我知道不允许。” “若是格格,朕会让你抚养的。” 徐香宁搂抱着皇上,他能說出這话,說明他有心了,至少不是只贪图她的肉.体,对她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好,“皇上,臣妾不愿让你为难,且端嫔与臣妾說好了,臣妾不能临时反悔。” “你们還私底下說好了?” “皇上会怪我們私底下谈好嗎?其实臣妾也只是想给我們的孩子找一個会将她视如己出的人,皇上,希望你别怪罪我們的擅自主张,不過不管怎么样,皇上是孩子的阿玛,我們只是内宅之人,皇上英明,皇上作出决定,无论把孩子记在哪個嫔妃名下,臣妾跟端嫔都不会怪罪皇上的,只是我們的一個小私心而已,皇上可以不用考虑。” “朕沒說朕不考虑。” “皇上慢慢考虑,臣妾困了,想先睡了。” 徐香宁說了這么多,的确有点困了,稍稍挪远一点入睡。 康熙沒能入睡,他不喜猜后宫女子的心思,徐氏跟他提要求都是直来直往的,不兜圈子,如今不兜圈子也让他有些烦恼,徐氏這孩子……其实他很想让徐氏亲自抚养孩子,他不想她受委屈。 只是如徐氏所說,她只是常在,按照位份,她沒有抚养皇嗣的资格,晋位为嫔是不可能的,他可以在她生下孩子之后给她晋位为贵人,但嫔位就太多了。 祖规是祖规,若是他把孩子交给徐氏亲自抚养,后宫往后每一個怀孕的女人都会想着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一旦打破,她们很可能都過来求他。 很难两全的事情。 端嫔在后宫這么多年安分守己,皇二女早夭,她沒有子嗣养在膝下,把孩子赐给端嫔也不是不可,不過徐氏估计要委屈了。 第二天,康熙上早朝前吩咐让人把徐氏留下用早膳,本以为他上完早朝,徐氏就醒了,结果他上完早朝匆匆往寝殿赶时,徐氏還睡得香甜,他只好让人把奏折挪過来,他就在寝殿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