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赏花宴 作者:就爱黄花鱼 宜婳接到了太子妃毓庆宫设宴的帖子,和陈嬷嬷說着话:“這不年不节的,东宫怎么要大宴百官啊。” 来送帖子的宫人红光满面,說不仅皇家宗亲,太子妃還邀請了朝廷重臣的夫人女儿,显然是要大办的意思。 “這宫裡的四妃都沒有這么大排场设宴過,想来是有大喜事。”陈嬷嬷忖度着。 宜婳掰着手指头算:“如果是太子的喜事,那就应该邀請爷们儿。如今只是邀請女眷,要么是为了相看,要么……” 相看的话,清朝实行的是选秀制度,女子出生之后就是秀女身分,在落选之前是不能自由婚配的。当然也有青梅竹马自由恋爱的,這种都提前打点好必然会落选的。 “太子妃的喜事,莫不是她终于有喜了?”宜婳猜测道,“那也不对啊,太子妃备孕多年,连我都有所耳闻,若是好不容易有了好消息,不精心养胎這是做什么。” 陈嬷嬷给宜婳扇扇风:“福晋想這么多做什么,咱们就按规矩去,和各位皇子福晋同进同出,总不会有错。” 次日,胤禛带着弘晖先去了永和宫,宜婳带着大格格去毓庆宫赴宴。 德妃见弘晖来了,连忙让绿嬷嬷上水果糕点,拉着他的手仔细的问一天的饮食,看上去又慈爱又周到。 弘晖很喜歡玛姆,小口喝着奶茶一字一句的回答,时不时的還会說两句俏皮话逗德妃开心。 胤禛在旁边听着,越来越觉得有問題,這孩子打哪裡学来了這些個奉承人的话,莫不是他身边哪位伺候的心不诚,开始给主子灌迷魂汤了。 想着想着,胤禛开始打量跟着弘晖的太监,一個個低眉顺眼的也看不出忠奸,那就一個一個查。 弘晖那边已经进展到给德妃表演背诗了,胤禛摸了摸鼻子,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永和宫被娘娘忽视了個彻底,自己還并沒有难過,這個感觉挺新奇的。 德妃如此喜爱弘晖,除了他得康熙青眼之外,想必也是因为弘晖是自己的嫡长子,爱屋及乌吧。 胤禛想到這裡,难得给德妃說了两句软乎话:“听福晋說娘娘近日贪凉,身子可有大碍?” “沒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吃了药已经好了。”德妃心情好,和胤禛說话语气也和缓不少。 “娘娘想要寻什么药材和儿子說,儿子给您在宫外找找。” “我吃着太医开的药丸,就挺不错的,你好好当差,也不要苦了自己個。”德妃說到這裡,甚至有些哽咽,显然是真情流露。 胤禛也有些动容,刚想要說些什么。 德妃继续說道:“你们府上子嗣還是太少了,弘晖自己孤掌难鸣,得有兄弟帮衬。” “李氏是個好生养的,上次你媳妇来,本宫說的侧福晋一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胤禛见德妃又恢复了以往的高高在上,刚刚的一切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一般,心慢慢的又凉了下来:“娘娘考虑的是,不過儿子只是個贝勒,寸功未立就想要侧福晋,儿子怕皇阿玛把儿子打出来。這件事還是日后再說吧。” “娘娘,皇阿玛在养心殿等弘晖呢,儿子送他過去。”胤禛不等德妃再次說话,拉着弘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绿嬷嬷劝道:“您說這些贝勒爷不爱听,刚刚奴婢眼瞅着贝勒爷深受触动,结果最后提起李格格,贝勒爷又不高兴了。” 德妃也气不顺:“我還不是看他這個岁数了膝下還如此单薄焦心的,皇上在他這個年纪都多少個儿子了?!他不着急,也不想想万一弘晖……贝勒府怎么办!” 绿嬷嬷吓了一跳,她小声說:“娘娘,您……” “弘晖接连两次意外,本宫总是心惊肉跳。”德妃将自己的顾虑讲了出来,“宫裡什么时候有意外了?都是人祸。這些個叔叔们自己争不過圣心,反而对一個六岁不到的稚童下手,其心可诛!” “若是后宫妇人手段,我還有信心庇佑弘晖,如今看来是我想浅了。”德妃忧心忡忡,“我就怕一觉醒来听到弘晖又出了什么事!” “您放宽心,有贝勒爷呢。”绿嬷嬷劝着,“您這些话說给贝勒爷听,多好?” 德妃苦笑,她又哪裡說得出口呢? 早些年的送养,已经把她们变得母不母,子不子了。 宜婳到毓庆宫的时候,诚郡王福晋董鄂氏正在眉飞色舞的說着话。 原来,近日康熙见诚郡王修书有功,高兴之下赏了個园子给他,现在诚郡王府上正在大兴土木,开始修葺园林。 董鄂氏讲者园子裡的构造還有奇珍异宝,听着管家夫人的逢迎庆贺,内心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眼尖见宜婳走了进来,凑上前:“四弟妹,你倒是会躲清闲。” “三嫂此话怎讲?”宜婳被董鄂氏拉到了一处开阔之地,四处都一览无余沒有死角,不怕别人偷听。 董鄂氏拧了一下宜婳的脸颊:“你還和我装,怎么不给咱们的铺子提供花样了?” 宜婳向后躲了一下:“三嫂這话說的奇怪,那是你的陪嫁铺子,可沒有妹子的份。再說你看我這肚子,哪還有精力想這些,每日除了吃就是睡。” 董鄂氏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宜婳的肚子:“你倒是恩宠不断。” 董鄂氏压低了声音凑近:“妹妹打算怎么谢我?” 宜婳抬眉,示意董鄂氏继续說下去。 “這些时日裕亲王府的人一直在我铺子外面转悠,你說怎么有這么巧的事,佟家那位那天就這么好运撞见了裕亲王妃。” 宜婳双手合十:“或许是老天也看不過眼了吧。” 董鄂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不管,我帮你应付裕亲王府,你欠我一個人情,将来可是要還的。” 宜婳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你怎么說。” 董鄂氏见好就收,沒有深入问,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咱们這位好二嫂开宴会干什么嗎?” 沒等宜婳說话,董鄂氏自說自话:“明面上呢,是她寻得了几株稀世罕见的牡丹,其实呢是想公布她怀孕已满三個月了。” 见宜婳面色平静,并沒有震惊之色,董鄂氏翻了個白眼:“你啊,和你们爷是越来越像了,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