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惠妃?惠嫔! 作者:就爱黄花鱼 六六是個和弘晖截然不同的脾性,在她身上,宜婳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高需求宝宝。 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在哭,之后也是凡事稍微有点不顺心就要干嚎。 宜婳仔细观察過,就是干打雷不下雨的那种哭,還会边哭边偷瞄你,见你不给反应继续加大声音。 坐着双月子的宜婳,每日忍受着六六小姑娘的魔音贯耳,几日下来倒是更加憔悴了。 就是喜歡女孩儿的乌拉那拉夫人也不得不說:“咱们家這位小格格可不是好惹的主,瞧瞧這声音真有劲儿。” “你如今身体也不好,她有奶娘有丫鬟守着,要不你俩分开几天,不要让這丫头如此闹你。”宜婳一视同仁,小时候怎么照顾弘晖的,现在也是怎么照顾六六的。 這几日宜婳都将小丫头白天放在自己视线所及之处,看着也安心,至于晚上,则由奶娘看着睡。 這丫头晚上闹不闹宜婳沒有亲身经历,但是白天是真的折腾,每隔不到半個时辰必然是一场嚎哭,必要人抱着摇着哄着才能渐渐停歇,一天下来两個奶娘轮番也累的够呛。 宜婳见状给两位奶娘各填了一百两的赏银,又给多配了几個下人伺候,奶娘自然感激涕零,在宜婳面前好好表现。 沒吃過猪肉也见過猪跑,宜婳還记得前世她们那裡有個說法,小孩子不能抱,总抱着习惯了她就不自己玩儿,一定要你抱着。 于是宜婳和奶娘說要锻炼六六自己玩儿、自己睡,可惜见效甚微。 虽然是亲额娘吩咐,奶娘们也不敢放任小主子過长時間的哭嚎,总是中途妥协把她抱在怀裡,次数多了,就养成了這干嚎的习惯。 胤禛走进来的时候宜婳正在和六六大眼瞪小眼,母女两個看上去针锋相对,好玩儿极了。 “這是怎么了?可是六六又闹你了。”胤禛在火炉旁烤了会儿手,温温的之后双手掐着六六的腋下就把她抱了起来,上下晃了晃,满意的听到小姑娘银铃一般的笑声。 小姑娘在她阿玛面前自有两副面孔,此时她乖乖巧巧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你,看的人心都快化了,胤禛用一种她从来沒有听到過得声线和六六說话。 “六六想沒有想阿玛呀。”胤禛掐着尾音,拖长了音调,听得宜婳一阵恶寒。 小姑娘很上道的嘻嘻笑,胤禛也跟着笑,父女两個都不知道笑什么,竟然能对着笑上半天。 到底年纪小,不多大会儿,六六就在胤禛怀裡睡着了,奶娘在胤禛的示意下把孩子抱下去休息。 宜婳松了口气:“這個魔星,只有睡着了的时候是安静的。” 胤禛表示不赞成:“不能在六六面前說這個,别看她小,但是她心裡懂的。” 她懂的個屁! 宜婳非常想爆粗口,她真的真的快被小孩子折磨疯了,产后抑郁不是沒有原因的。 胤禛见宜婳脸色不对,立刻安抚道:“福晋每日不仅要主持中馈,還要照顾孩子甚是辛苦。” “還有几日就出双月子了,天也渐渐热起来了,等爷休沐的时候,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就咱们俩,不带孩子们。” 宜婳一听,立刻上了心:“爷說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過你。”胤禛好笑的說,“不過,如果你月子做的不好,那就取消。” 宜婳闻言眼神有些闪躲,不就是這几日实在受不了瞧瞧的擦拭了一下身体嘛,她還想明日洗头呢,胤禛到底从哪裡听来的。她身边出了小“叛徒”。 “你额娘家去了,如今這正院也沒人管的住你。”胤禛看着宜婳心虚的模样觉得很可爱,但是說出的话很残忍,“若是让爷知道你最后這段時間沒有好好养着,那爷說過的话都做不得数。” “知道了。”宜婳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再不洗,连六六那個臭丫头都会躲她了。 用過晚膳,夫妻俩床头夜话。 “福晋,今日宫裡发生了一件小事儿,你心裡有数就行。”床帐放下,将两個人分隔出了一片天地,在這裡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做尽世间的亲密事。 宜婳躺在床上,還在怀疑人生,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臭的,胤禛這個隐形洁癖患者到底是如何忍受的,還能每天抱着自己睡。 “爷,什么事?”宜婳正好被分散注意力,否则她总想拉一拉自己的头发。 胤禛是真的不觉得有多大的味道,顶多身上有股奶香味,稍微有一些腥气,也不难闻。 虽然是在坐月子,也不能真的一点都不洗漱的,只是不如沐浴清洗的彻底。 “惠妃御前失仪,顶撞皇太后,皇阿玛当场下旨,降为惠嫔,延禧宫虽然還让她住着,但是裡面妃位能用的东西和殿宇都被查封了。” 宜婳听到這裡惊得坐了起来,困意全无:“這是小事儿?” 胤禛侧躺着,支着头见宜婳生机勃勃的样子点点头:“谋害孝诚仁皇后,对太子妃的孩子下手,又将爪牙伸到了咱们府上,這一桩桩一件件最后才降了位份,难道对于她来說不是小事嗎?” 哎呦,宜婳听得心惊肉跳的,第一反应就是探头出去,发现屋裡屋外都是静悄悄的,這才缩了回去:“确定是她嗎?” 胤禛点头:“其余的不說,孝诚仁皇后那件事可不冤枉她。” “反正你近来也不会入宫,宫裡的事情你听听心裡有数就行,凡事有娘娘呢。” 此时的德妃娘娘也在和绿嬷嬷說起這件事,用的是看笑话的语气:“這人啊做事情得积善行德,做過的事情隐藏德再好也会真相大白。不過咱们這位皇上是個念旧情的,她犯了這么大的事情不過是降位罢了。” 绿嬷嬷给德妃娘娘捶腿:“娘娘您想想,惠妃啊不对,惠嫔最在意的什么?” “直郡王。” “对,因着直郡王,惠嫔一直以四妃之首自居,如今一朝落下,那心裡不得呕死。” 德妃笑了一下:“本宫倒是想看看她如今的神色。” “那還不容易,過几日就是给皇太后請安的日子,到时候啊您瞧個够。” 德妃想了想惠嫔铁青着脸给自己行礼的场面,只觉得浑身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