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裕妃养崽日常 第41节 作者:未知 耿意欢几人不自觉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吃瓜虽香,可在雍亲王面前還是需要装一装的。 雍亲王眼尖,早就看见花生、瓜子、寒瓜,他整個人都麻住了。 合着大家伙都把那两個脑袋瓜不甚聪慧的,当個笑话看? 雍亲王抿了抿唇,语气不大好:“福晋,为何不拉开她们?反而纵容她们在正院吵吵嚷嚷。” 福晋抿唇,无奈道:“王爷,她们根本不听我的。說也說了,训也训了,可她们......许是自恃背景,不服我的管教啊。得亏是你来了,若不然......谁能管得住啊。额娘可真是给咱们出了個大难题啊。” 雍亲王不可置信:“她们不听?” “可不是!”福晋沉下眼眸,“连我這個福晋的话都不听,也不知是有多大的依仗。不過想想也是,乌雅格格可是您的亲表妹,额娘的亲侄女,咱们确实不好责罚。” 相比较乌雅格格,陈格格就显得好上不少,起码她說话沒乌雅格格那么难听,张口闭口“晦气东西”“什么玩意儿”的。当着雍亲王的面,乌雅格格倒是装起可怜来了,明明数她最嚣张。 福晋对這两位新格格可以說是很有意见了,尤其是对乌雅氏,单凭這個姓氏她就沒法喜歡,偏那乌雅氏還屡屡挑衅。 她垂下眼帘,掩住其中的寒芒。 雍亲王目露薄怒:“這两個,福晋要好生管教,不必给谁面子。” 什么表妹不表妹的,這样的性子塞给他却不给老十四,雍亲王心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额娘莫不是怕雍王府太太平,又或者是怕阿玛再赐下几個满族出身的格格,挡了老十四的路。呵! 听了雍亲王的话,众人挑眉,這才像是他们的王爷。 顿时大家伙心裡舒坦多了。 至于那委委屈屈被遣送回院的两人,看着雍亲王送来的佛经傻眼了,這是佛经? 陈格格那還好說话点,到了乌雅格格這却是费了好一番口舌。 “這就是佛经。格格且安心写吧,早点写完也好早些解封。”苏培盛一本正经解释着,“王爷也是为你们好,不管从前什么身份,来了雍王府就要守雍王府的规矩。” 乌雅格格睁大了眼睛,裡面蓄满了泪水:“可是、可是......” 苏培盛不为所动:“格格,這事儿奴才也决定不了。” 說罢,他行礼离去。 走了老远才听见一阵绝望的哭声:“我又不识字,怎么抄佛经啊!” 苏培盛差点被自己绊倒,他回头看了一眼正被人安慰着的乌雅格格,只觉得风中凛乱。 竟真的不认字?那陈格格呢? 雍亲王听了他的回禀,也是满目错愕,大字不识一個?這不是文盲嗎? 顿时,雍亲王也气得不行。 额娘口口声声替他着想,给他精挑细选的两個有才情的女子就是個這? 他也顾不得其他,第二日入宫后,便去问了德妃娘娘。 “额娘,您所谓有才情的,就是這大字不识一個的文盲?” 第40章 责罚 皇宫内,永和宫。 一进门,雍亲王行了個礼,挥退侍从。 宫人们不禁看向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只以为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叫下人听见,便点点头示意宫人们退下, 還不待德妃娘娘說什么,就听见他劈头盖脸问了一通。 德妃娘娘懵了一下:“你在說什么?” “我素知额娘不疼我,但也沒想到额娘竟、竟是恨毒了儿子,派了那么两個人搅得雍王府不得安宁。”雍亲王袖下的拳头紧紧篡着,青筋毕露,“额娘就這样讨厌我?” 什么陈庶妃妹妹,什么乌雅氏,不過是德妃欠下的人情罢了,十四不要,才慌称特意给他挑选的。那样的动之以情,使得雍亲王本身对這俩人不感冒,却也按照额娘的意思来了。 德妃娘娘沉下脸,眼底划過慌张:“胤禛,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是谁在你耳边挑唆的?额娘在你心中就是這样的人?” 雍亲王定定望着她,扯了扯唇角:“那倒是儿子的不是了,儿子不该晓得這些,该傻乎乎的接受十四所不要的一切才行。” “胤禛......”德妃娘娘咬了咬唇,“你非得這么戳额娘的心嗎?” “额娘的心,不是在十四那嘛?要戳也是十四戳。”雍亲王毫不留情,眼神冷漠,“早些年额娘便不愿意收留我,宁可叫我无人呵护,也不愿叫我来永和宫。這些年来,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雍亲王并非沒有考虑其他,只是他忍得太久太久了,這回的事儿是真的让他失望透顶。 且他這位额娘可是很有手腕的,若不然哪裡能从一届宫女爬床上位,還攀上了妃位。故而他并不担心這么一番话会传出去。毕竟這可不是什么好话,一旦传出去,大家都别想有脸了。不为自己,她也会为十四。 德妃娘娘脸色铁青:“早知你心有芥蒂,未曾想多年前的事儿你竟也牢记在心,莫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抓我的错处,好叫你安心做佟佳氏的儿子。” “不是佟佳氏,是孝懿仁皇后。”雍亲王抿了抿唇,蓦然道,“若不是她,您也当不上后妃。” 是的,若非孝懿仁皇后,身为大宫女的德妃如何能够当上后妃?即便是雍亲王被抱养,也完全是因为后宫的规矩,嫔位以下是不能养育自己孩子的。甚至于雍亲王還是被当年還是答应的德妃亲手送给孝懿仁皇后,才被愧疚的孝懿仁皇后提为贵人的。 這些雍亲王门清,德妃自己心裡也门清,但她自有一番道理,也从不肯承认是她亲手把儿子送给别人从而上位的。 德妃娘娘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她眸色沉沉:“再是皇后,她也死了。” “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哪裡看不上我乌雅家的女儿?若不是那耿氏便是当侧福晋也是使得的。” “至于那個乌雅氏,大字不识一個,這样的文盲可真是有才情的紧。再有這样的,额娘不妨送去十四府裡,說不得十四好這口。”雍亲王顿了顿,咬牙切齿道,“多谢额娘了!” 德妃娘娘忍无可忍,抬手扔過去一個茶盏:“胤禛!你什么意思!” 雍亲王狼狈地躲闪着,面上阴沉沉的:“什么意思?难不成额娘還送错人了。” “为人妾室,何需懂那么多诗书?我道你为何总对我不冷不热,原来是嫌弃我不如佟佳氏善书善画。”德妃娘娘冷笑,同雍亲王如出一辙的眼眸中浮现出冰冷和痛心来,“我是不通书墨,可我也是你的亲额娘,沒有我何来你?乌雅氏再如何,也是你的外家。佟佳氏......后族,可不是你想攀附就能攀附的!” “既是如此,额娘何苦骗我?”雍亲王蓦然笑了,“十四亲口同我說他看不上那两個目不识丁的。” 顿了顿,他压下眼睑,不冷不热道:“外家?佟佳氏从来不是我的外家,难道乌雅氏会是嗎?他们心裡眼裡可是只有十四,逢年過节连請安都沒有,這也是额娘教的?” 德妃娘娘语塞了一瞬,继续道:“我瞧你就是鸡蛋裡头挑骨头。因为那点小事儿,你记了這么多年,连带着对十四也這样刻薄。真是個白眼狼!” “白眼狼?”雍亲王嗤笑一声,“额娘,我可不敢当。” “你......”德妃娘娘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你這小畜生,竟敢顶嘴!” “哦?十四竟不是人?”雍亲王故作诧异。 德妃娘娘干脆桌子上有什么扔什么。 屋裡噼裡啪啦的,外头的宫人吓了一跳。 德妃娘娘虽是雍亲王生母,可、可雍亲王也是皇子啊,若是皇上知道了少不得要怪罪的。 德妃娘娘虽是沒打中不孝子,却也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算是出了出。 雍亲王因为躲闪的缘故,颇有些狼狈。 他见德妃娘娘停下了,便自顾自道:“既然如此,那儿子就告退了。” “你给我站住!”德妃娘娘端起茶盏就洒了過去,将将泼中雍亲王的后背。 雍亲王脚步顿了顿,继续离开。 德妃娘娘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是后悔還是旁的。 宫人们都吓了一跳,娘娘平日裡那样温柔,为何待雍亲王這样严苛? 离开永和宫后,雍亲王松了口气,心中那股想博额娘喜歡的劲头也消退了。 就像耿意欢說的一样,谁都叫不醒装睡的人,偏心眼也是一样。既然如此,他又何苦去在意她呢? 他有家有子,把心思放在朝堂放在府中不好嗎?顿时心结大开,整個人都轻松了不少,步履愈发轻快。 雍亲王穿過长长的宫道,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倒是沒空顾及旁的。 今儿他是冲动了些,不该這样大胆。不過還好,他早就挥退宫人,今儿的事儿天知地知他知德妃知。德妃要面子,总也不会把這事儿說出去,便是說出去了也沒人肯信啊, 雍亲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讽刺和苦笑。 一旁的太子见了不禁叹息一声:“四弟!” 雍亲王這才一惊,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太子:“太子二哥!” 许是晓得康熙爷的目的,太子這些日子削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太子微微一笑:“许久未见四弟了,不若去毓庆宫坐坐?”他的目光在雍亲王的后背处停留了一下。 雍亲王犹豫了一下,苦笑道:“您的常服......臣弟也穿不上。无妨的,回去换身衣裳就是了。” 太子眼神复杂,蓦然问了一句:“可是德妃娘娘?她打你了?” 雍亲王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沒有再讲话。他這位四弟打从养母去世后,就整日裡被德妃刁难,偏偏皇阿玛還跟沒发现一样不管不顾。這回竟是還动上手了! “谢二哥关心。”雍亲王扯了扯唇角,颇有些无奈,“是我的错,同、同额娘沒有干系。” 這话假的很,在皇宫搞跟王爷动手的能有几個? 太子眼底一片愠怒:“你大可不必忍着,不若去皇阿玛那裡說道說道,总不能一直如此 此时此刻,雍亲王真恨不得自己同太子一样生来就沒有额娘,好歹不必如此尴尬。 “二哥,那我就先回去了。”雍亲王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顾左右而言他道,“這天热,您也快些回宫歇息吧。” 太子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他一眼,有心說什么,可他這么一個不知何时就会被废的人又能說些什么呢?到底是他带累了四弟,若不然四弟也不会這样低调,德妃更不会這样胆大。 其实永和宫的动静不大,但雍亲王這一路走来碰见的何止几個人,消息稍微灵通些的都知道雍亲王在德妃那吃了排头。 宜妃几人倒是挺错愕的,這德妃胆子也太大了,再是亲生儿子也不敢這样打骂啊,就不怕皇上怪罪? 宫外的胤禩等人听說后,心中松快了些,左右倒霉的不是他们自己。 不過這胤禛也太怂了吧,竟是被德妃拿捏住了。 康熙爷早就听說了,对此很是不满。 德妃再是生母,也不该打骂皇子啊。早就听說德妃待胤禛不大好,他总以为是谣言,亲生母子哪有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