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裕妃养崽日常 第80节 作者:未知 皇上也担心弘时漏怯,干脆安排了几個心腹帮衬着,算是带弘时這一趟。 弘时眼睛一亮:“谢皇阿玛。” 可算是能有個正经差事了,前些日子皇阿玛叫他同弟弟们去尚书房读书,可他不愿,一個成年阿哥同小六七岁的弟弟一起读书算怎么回事?好在皇阿玛想明白了。 当下弘时便兴冲冲去了钟粹宫,同皇后娘娘报了這個好消息。 到底是生活了许久,虽說弘时有段時間疏远了她,但眼底的濡慕是挡也挡不住的,皇后娘娘只当是李氏挑唆着或是限制了他,又或是因为他姐姐怀恪的事儿同她离了心。 虽說给弘时找了理由,可皇后娘娘心底却是失望的,到底不是亲生的总不一條心,好在她也放平了心态,左右孩子们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爱选谁就选谁吧,左右她只是一個嫡母而已,犯不着战什么队。乌拉那拉氏一族都安分守己,再加上還有怀恪格格难产而亡一事,皇上本就不是特别待见他们家,不低调哪裡行。 皇后娘娘听到后其实有些诧异,她沉吟了一瞬,還是顺着弘时,温和叮嘱了几句:“既然你皇阿玛倚重你,那便要好好办差事,不可疏忽大意。” 弘时应声道:“皇额娘放心,弘时定然好好办差事。” 望着弘时离去的身影,皇后眼神恍惚,当年的小小孩童也都這么大了。 身边的管事嬷嬷问:“娘娘是觉得三阿哥有希望?” 皇后娘娘摇摇头,语气微凉:“弘时心思太過单纯。他,压不住朝臣。” 打从皇上登基,身为长子的弘时便多了一众围簇的朝臣,早已不是当初打鱼晒網不受重视的皇孙。只是野心不等于能力,想谁都能想,可做就不是了。 “這天明明暖和了,可我心裡還是冷飕飕的。”皇后娘娘郁郁地阖上窗子,吩咐道,“吩咐下去,钟粹宫的地龙莫要停。对了,把账册拿来,我继续看。” 许嬷嬷叹息一声:“娘娘也得多注意身体才是。”打从入冬守孝,皇后娘娘的身子就有些虚,生了两场病,屋裡至今還有药味儿。 皇后娘娘苦笑:“沒有子嗣,若再拿不住宫务,我這個皇后還有什么用处?” 许嬷嬷:“娘娘莫要這般說,您同皇上可是少年夫妻,一起走過那么多风浪,情谊要比旁的妃妾深得多。” 皇后娘娘喃喃道:“或许吧。” ...... 弘时离开钟粹宫后,便径直去了生母齐妃的长春宫。 本来齐妃是很不满的,凭什么她是妃,耿氏却是贵妃,就连早逝的熹嫔都差点和她平起平坐了。 可再多的不满,齐妃也不敢去找皇上,哪怕她的伪装掉落了,她也不希望皇上心裡的自己是妒忌的。可這满腹的委屈无处可出,也是愁人,只得同樊嫔、宁嫔吐槽一下,這俩人也不上道根本不搭腔,把齐妃气坏了,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樊嫔可不是好脾气,自然是顶撞了两句,齐妃就要罚她呢,三阿哥来了。 齐妃恨恨望了她们一眼:“你们倒是运气好。” 樊嫔、宁嫔脸色很难看,打定主意回去就要找皇后娘娘做主去,两人同三阿哥弘时打了個照面。 三阿哥請了個安,俩人勉强给了個笑脸。 這個小插曲,弘时并沒放在心上,进屋后就同齐妃說起了這個好消息。 齐妃高兴坏了,连连叮嘱了几句,又提了提娘家人都愿意为他做事云云。 弘时嘴上敷衍了几句,便算罢了。 如今围在他身边的人多了,他是烦這李家的,总记恨着儿时的事儿,自然不愿用他们。 到底弘时大了,便是敷衍面上功夫也做得很好,外头的事儿齐妃也知道的不多,只以为儿子记下了。 送走弘时后,齐妃也觉得寂寞了,闲暇时竟也想起了過去。她初在府邸时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那时候多荣耀啊,她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便是当时的福晋也比不上。也就是后来多了几個格格,又出了些事儿皇上才慢慢疏远了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皇上竟是几個月才来看她一次,齐妃有些恍惚得想着。 好在她還有儿子,還有娘家。 只是這些年,她早就认清了现实,儿子远比娘家重要,她的荣耀都来自于三阿哥,若是同弘时离了心,那一切都是水中花镜中月。所以這些年,齐妃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尽了法子才把弘时的心从皇后那裡拉了過来。 ...... 宫裡就沒有不透风的墙,三阿哥担当重任,挑起科举重担的事儿在后宫传遍了。 耿意欢也听說了這事儿,其实她心裡也有些忐忑,沒了反叛的八爷党挑唆,弘时還会不会长歪? 想了一会儿,耿意欢也就放下了。 這传言她都听說了,皇上自然也能听到,既然皇上有心给弘时找個差事,她也阻止不了。 再加上這些年的同床共枕,耿意欢对皇上的性情把握得還是很准的,他未必有多器重弘时,怕是觉得弘时游手好闲得找点事情做,正好也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 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后宫中,齐妃若是生事端,她自然也会解决。至于皇上那儿的枕头风就更不必說了 耿意欢对弘历還是很有信心的。 耿意欢猜想的還真挺准,只是她并沒有說与孩子们听,只当是锻炼一下。 這事儿或许是有心人传播的,或许是有心人想让人知道的。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倒是达到了。 开恩科,选贤才…… 弘历缓缓眯了眯眼睛,薄唇紧抿,面上却是平和一片。 “這么大的事儿,皇阿玛竟交给了三哥。”弘昼嘀咕了一句,看着书总是心不在焉,“莫不是因为三哥是长子,所以皇阿玛格外倚重。明明四哥你比三哥更稳重。” 弘历垂下眼睑,语气平淡:“三哥比我們年长,总要有差事做的。再過几年,我們也能行。” “恩科……”弘昼撇了撇嘴,“可是大事儿,皇阿玛還挑了那么多人帮忙,那就是白给三哥功绩嘛。” 弘历自然晓得他是为了给自己抱不平,心下暖暖的,說起话来自然更有耐心:“弘昼,你想想皇阿玛派這么多大人去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做事嘛。若三哥有這個能耐,何必劳烦他们呢?况且,出不出乱子還不好說呢。” 最后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锋芒毕露。 弘昼的声音一下子欢快起来:“那就好!” 按理說,弘时对他们也不错,可人嘛总有個亲疏远近的,弘昼自己都觉得他跟四哥亲近,再加上皇玛法在世时也是很器重,明眼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心裡自然也晓得自己沒那個能耐,所以他从来都是跟自家四哥是一伙的。 弘历看着明显高兴起来的五弟,不禁莞尔,若他真的能這般心大就好了。 弘时意气风发地学着东西,就连走路都差点飘起来。 皇阿玛果然是重任他這個长子的! 老臣们心裡自有一杆秤,只是他们都是老狐狸了,自然不会說出口,待阿哥们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谁能有大出息呢? 這下可让弘时误会了,只以为都看好他,一時間野心勃勃,四处拉拢人。 這一切,皇上都看在眼裡。 不過才雍正元年,浩浩荡荡的夺嫡竟也开始了。 第81章 眼下才雍正元年,皇上的治国理念也才初露锋芒。 他麾下更是有怡亲王胤祥、廉亲王胤禩等人辅佐,可谓是做到了知人善用,待下面的弟弟也還算和蔼,老王亲们算是松了口恩科可以說是单为皇上挑选贤才的,天子门生总是要向着天子才是,故而皇上很重视,下面的臣子们也不敢怠慢。 其实皇上這人看似冷酷执拗,实则是個有情有义的。 胤祥早已被他放了出来,更是封了王爵,委以重任,似乎要把前些年的失意全部赶跑。 与之相反,大概就是恂郡王胤祯了,上不上下不下,又有前些日子的不愉快在,天天闲得发慌也沒個正经差事。反倒是他那不大聪明的侄子弘时,竟能参与到恩科中了,可是把他妒忌坏了,明裡暗裡讽刺了三阿哥几句。 哪成想三阿哥竟一副沒听出言外之意,反而礼贤下士的温和模样,可把恂郡王烦透了。 這三阿哥是故意的吧! 廉亲王冷眼旁观,看得分明,看着恂郡王憋屈,三阿哥迷茫的样子,他沉默了许久,差点想提醒恂郡王了。 有沒有這么一种可能,三阿哥真的就是沒听懂他的内涵,只以为恂郡王在套近乎讨好他呢? 他到底沒有那么好心,沒提醒恂郡王。 這下可是叫恂郡王差点背了黑锅…… 朝堂之上,三阿哥大肆拉拢了一批人,手段拙劣得很,偏有不少人主动凑上来。 這些人心思自然不纯,都是冲着那個位子来的,三阿哥不聪慧?无妨,有他们在,皇帝聪不聪慧又如何呢?老话說,主弱臣强,臣弱主强是有道理的。 于是乎,为三阿哥助威呐喊的便是乌压压的一片,這阵仗就是廉亲王看了也心惊一下,這才元年,弘时這就上场了? 不過他仔细一琢磨,倒有些怀疑了,三阿哥当真有表现出来的這般莽撞嗎?别是故意如此的。 老一辈的亲王、郡王们心裡都在感慨,三阿哥真是赶上好时候了,沒有和他适龄的皇子,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都才十二岁,還都在尚书房读书,连上朝旁听的资格都還沒呢。 等四阿哥、五阿哥进了朝堂,只怕三阿哥早已成了气候。三阿哥倒也還算机灵,還知道拉拢有能力的叔伯们。 廉亲王心裡暗自替弘历担忧起来,总不能他成不了事,弘历也成不了吧? 不行,不能再這样下去了。 廉亲王心裡有事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皇上不免担忧,私下裡询问:“可是有什么难事?怎得消瘦的這般快?” 廉亲王怔了一下,心下感动不已。 皇上倒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对自己人那是好的不行。可他的心事哪裡好說出口。 廉亲王只道:“還不是弘旺那孩子,从過了年生了几场病,身子骨這样弱,臣弟心裡多少是放心不下。還有就是莫雅淇……嗐,臣弟好不容易得了個女儿,一场风寒就带走了她。为人父,心裡岂能好受。”這些倒也不假,只是最担忧的却還是朝堂正事。 皇上宽慰了几句,又给他放了几天假。 廉亲王张了张嘴,终究還是沒說出口。 皇上還以为他是感动,夜裡還同耿意欢感慨:“這個老八啊,平日裡能說会道的,一到自己的事儿上就不好意思了。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各种好听话出来了,他倒好,還扭捏上了。” 边說皇上边笑:“他這么大人了,可能也觉得被兄长关心不好意思吧。” 耿意欢有些意外:“沒想到廉亲王竟是這般腼腆的人。只是太過腼腆,怕是要吃亏呢。”好在廉亲王在旁的事儿上不這样。 她随口一句,皇上却是当了真:“那不会,有我在,总不会的。” 耿意欢顿了顿身子,随后哂笑:“皇上就爱开玩笑。” 哪知皇上搂着她,认真道:“八弟打从投奔我开始,事事为我筹谋。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自不会亏待于他。在我心中,他与十三弟不相上下。” 耿意欢睁大了眼睛,可谓是瞠目结舌,這廉亲王真是厉害,竟把這位主的心给拿下了。早知道歷史上這位可是差点挫骨扬灰啊…… “看我做什么?”皇上眯了眯眼睛,调笑道,“莫不是這些日子冷落了你?” 下一秒,這位任性的皇上摸着她的脖颈,带她进了床榻,亲了好几口,便沒有然后了。 到底是守孝呢,皇上也是個孝顺的,自不会犯了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