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回 莺啼燕唱江南去 匣剑帷灯刺客来
有一天,赛昭君和太监们在酒楼中闲谈,道:“皇上的面,俺虽见過几次,但总在街心裡,不曾看得亲切,且不能和皇上对面讲话儿;倘得和皇上对面讲一句话儿,或是同坐着吃一杯酒儿,便是一生荣幸的事体了。”那秋官也接着道:“皇上长得好一部三绺胡子,俺倘能摸一摸,也是十分荣耀的了。”那太监们听了,道:“這也不难,待皇上来时,我們替你报告上去,奏明你母女二人如何美貌,皇上必当召见。”内中又有一個太监道:“虽如此,那皇上到园中来是沒有一定的时候,也许一日来過几次,也许三五天来一次。你母女既要见皇上,须住在园中候驾。但是园中每天房饭吃用很要费钱的,如何是好?”那赛昭君又有一种脾气,她仗着丈夫有钱,有谁她拿不出钱她便生气。如今听太监了這句话,她便不生气了,立刻从怀裡掏出一扣钱庄折子来,向桌子上一掷,道:“花几個钱算得什么!這扣折子你们拿着,俺两人在园中住上十天,怎么样?”太监见了钱折,早眉花眼笑,忙收拾锦绣的床铺、精美的食物,供养她母女两人。赛昭君住在园子裡,和那班侍卫谑浪戏嬲,什么丑样儿都做出来;那秋官到底是女孩儿,還不敢怎样放荡。
赛昭君住在园裡,一天又一天,不觉得到了第五天上;這时早已是上灯时候,忽然那班太监慌慌张张地进来,道:“万岁爷来了,快接驾去!”赛昭君忙拉着秋官出去。只见一個高大男子,脸上长着三溜胡子,大模大样地走进屋子来,后面跟着许多侍卫们。那男子坐下,一回头叫大家出去,侍卫们一齐退出去了。店二送上酒菜来,那男子吃了几杯酒,才向那母女两人招手儿。赛昭君和秋官走近身去坐下。男子问:“你俩是什么人?”赛昭君回:“是姊妹两人。为奸人所卖,误落窑子裡。”這几句话是太监教导她的。那男人慢慢地酒醉了,便拉着她母女两人百般猥弄。秋官被這男人破了身。赛昭君认做他是皇上,便放出迷人的本领来,出奇地媚惑他,直到深夜才去。這样接连三夜。到第四夜,赏出许多大内的珍宝玩器来;那男子也就不来了。母女二人正打算回家去了,看了那钱折上,已支去了八万多两银子,不觉吓了一大跳,急问时,太监:“這裡面的食物住宿原是很贵的。”她也无可奈何,满想把皇帝赏她的珍宝拿出去卖钱,补满折子上的亏空;谁知把那珠宝拿出去一估价,原来都是假的。后来,那侍郎发觉了這笔钱,查问时,赛昭君推:“是替老爷谋缺分花去的。曾去求了某福晋去转求某王爷;在王爷家亲自见到万岁爷;万岁爷又如何亲口答应她,给老爷好缺分,叫老爷耐心守着。”一派花言巧语,得個侍郎无可奈何。从此這庄侍郎常露出穷相来。
侍郎有一個兄弟,家中人称他四爷,见哥哥娶了一個窑姐儿在家裡,心裡已经不舒服了。后来不知怎么,她嫂子和侄女儿在同乐园裡的事体被他们打听出来了;便写了状纸,告到京兆尹衙门裡。那京兆尹见告的是皇帝,吓得他不敢受理。這事件却传到都老爷的耳朵裡,有一個姓江的御史听得了,也不问他三七二十一,拉起来就是一本,奏明皇上,:太监不该炫色攫金,罪在不赦。皇帝看了這奏本,十分诧异,便悄悄把和珅传进宫来,着他承审這桩案件。和珅领了旨意,立时把那谎骗的太监捉来,一面又所赛昭君母女两人传到案下;邀集满汉军机大臣和京兆尹当堂会审。那赛昭君一一招认出来,皇上如何奸污她,如何把假珠宝哄骗她。那听审的大臣听她供出皇上来,吓得他们脸上一齐变了颜色;和珅急忙把赛昭君拉下堂去,那赛昭军還是满嘴的嚷着皇上奸淫命妇,那秋官却也哭得和泪人儿一般。和珅和众大臣商量,要定赛昭君一個反坐的罪,一面却把那太监杀了灭口;又定那庄侍郎一個教唆的罪。独有刘统勋:“這事不可孟浪。俺们先入奏去,看皇上神色如何;倘這案件是真的,便当偿還這侍郎的银两,定太监一個充军的罪。倘這案件沒有皇上的事,便该拿太监正法,把太监的家产抵给侍郎;另由御史弹劾這侍郎治家不严的罪。”
和珅一时打不定主意,刘统勋便独自进宫去奏闻。皇上听有人告他奸淫命妇,便传谕:“朕之不德,十数年来固多物议,但亦未敢为伤风败俗之行。今庄氏母女一案,着满汉军机秉公审理,务期水落石出,切勿有所顾忌。”刘统勋得了這個圣旨,便把那太监用刑审问,這太监熬刑不過,便招认:只因贪图她母女多财,便拿一個假皇帝去哄她。又问:假皇帝是什么人?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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