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马踏堂口,就地处决 作者:未知 金沙帮是天京首屈一指的大派,主要经营漕运、盐铁生意。 只說日进斗金,那都算是看轻了。 除去立在开元门辅兴坊,靠近泊船码头的总堂口。 下边還有二十八個分堂口,帮众数千人。 要是把船工、杂役,讨生活的苦力一起加上,妥妥有五六万之多。 此等势力,放在龙蛇混杂的江湖裡无疑是庞然大物。 帮主寇开山,正当壮年,绰号“九江龙王”。 他跟大江盟的“混江龙王”曲阎,向来被视为一北一南,两條翻江倒海的蛟龙。 也是水道上的两尊大佛。 但凡商队,常年走货,都要求他们赏口饭吃。 “镇抚使,我們真去扫了金沙帮的总堂口?” 陆剑星带队,骑在高头大马上,身边有個年轻千户靠了過来,压低声音道。 “要不然弄掉几個分堂口,就当是应付差事算了。” 金沙帮主寇开山的武道修为,虽然只有凡境六重,算不了什么。 可帮内還有几位花重金收拢的凡境六七重高手,都是成名已久的狠角色,不好对付。 加上本身背影够硬、够深,寻常人物,根本动不了。 黑龙台若是真的扫了总堂口,且不說能否成功。 光是得罪那几家门阀,触动世家利益,恐怕就沒什么好下场。 镇抚使、千户、百户,都是底下办差的喽啰。 比不了四大指挥使能上达天听,让人忌惮。 到时候出了事,丢出去背黑锅的替罪羊,照样還得是自己這些无名小卒。 “住口!” 陆剑星额角跳动了一下,厉声呵斥。 电光刺破长空,映得长街雪亮。 “你以为黑龙台還像之前?沒见到几位指挥使都被拿下了?” “這個时候想着阳奉阴违,何其愚蠢!” “沈盛,你不要脑袋!我還要呢!” 听到陆剑星勃然大怒,那年轻千户吓得缩了缩脖子。 眼中露出几分畏惧,顿时不敢再出声了。 “以前咱们收金沙帮,收银钩坊的孝敬,那是因为指挥使带头,上行下效,大家都收钱,你却不收,显得清高,還怎么跟同僚交际?怎么为上官办事?” 陆剑星语重心长,教导道。 豆大的雨点砸在鳞甲上,带起一串水迹。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几位公公奉皇储之命,說要肃清天京帮派!” “我要是再顾念這点情分,再想着收银子,怕是明天就得去诏狱陪几位指挥使了!” 年轻千户心头微凛,立刻明白严重性。 只不過他仍是有些疑惑,为何那位皇储要大张旗鼓,拿帮派开刀? 以前天子登基,也只是朝堂震动,几度换血。 顶天了,换掉左右二相,中书省重新洗牌。 与黑龙台沒有半分关系。 怎么忽然之间,平日威风八面的指挥使就被捉拿下狱? 名声在外的金沙帮也惹了大麻烦? “以后說话注意点,做事要稳重,别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要不是看在你姐姐恳求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你进黑龙台!” 陆剑星狠狠瞪了自家小舅子一眼,用刀鞘拍马,急速而行。 在他身后,是约莫百人的黑衣缇骑。 披乌鳞甲,跨绣春刀。 气氛肃杀,充盈长街。 不多时,陆剑星就领着缇骑冲到金沙帮总堂口。 才過明堂街,便有人通报去了。 收到消息,金沙帮的副帮主冯献安连忙迎了出来。 這人年纪四十左右,一身儒生长衫。 长得很文气,不像是江湖人,反倒像個教书先生。 “陆大人,是什么风把你這位贵人带過来了?” 冯献安摸不准来路,脸上堆着笑。 往常只有逢年過节的时候,黑龙台才会上门,索取孝敬。 今天是怎么了? 搞出這样的大阵仗? 冯献安還不清楚黑龙台内部的变动,也沒多少警惕的意思。 金沙帮家大业大,背后有人。 這些年来各处打点,疏通关系。 中书省六部大员,几人沒收過孝敬? 哪怕好事的清流言官参上几本,折子也未必能递到御书房的桌案上。 故而,冯献安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他笑呵呵道: “這糟糕的天气,大风大雨,陆大人不妨进来喝杯热茶,去去寒意。” “也让其他兄弟们歇歇脚,休息一下,如何?” 陆剑星面无表情,雨水顺着纱帽带子滑了下来。 他沒有下马,俯视着往日還算聊得来的冯献安,沉声道: “金沙帮寇开山,私结武装,非法聚众,干涉国家政务,贿赂朝廷命官……更兼掠夺人口,买卖奴隶,共计三十五條大罪!” “按大周律法,即刻捉拿!” “若有反抗,就地击杀!” 陆剑星强装镇定,按照那几位公公早已拟好的诏书內容,一字不差大声念出。 他是凡境四重,鼓动内力,带动肺腑气息。 使得声音穿透堂口大门,传进五进五出的大院。 鸦雀无声! 一片死寂! 冯献安本来撑着伞,一副气度从容的样子。 听到陆剑星所說出的條條罪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镇抚使,我家帮主与蒋指挥使……” 冯献安抬头,冷眼觑着不知发了什么疯的陆剑星,提醒道。 “别浪费時間了。蒋恭已经被捉拿下狱,寇开山跟他关系匪浅是吧?正好,一起去做個伴。” 陆剑星不知为何,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快意。 他本来不想做這份差事,担心最后世家门阀,江湖帮派联合起来,使得那位年轻的皇储迫不得已只能妥协。 到时候被当成弃子丢出来顶罪的,便是自己這帮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