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意外要做的選擇 作者:未知 “他们会直接停车的地方,大概率不是据点,請进一步观察確認后再行报告……以免行动后打草惊蛇。” 這是通话器裡传回的反饋。 考虑那边后面很可能站着祁山铜,韩青禹沒有多說什么。那是一個绝对不会去体谅或者說优待照顾谁的人,自认为是“纯粹的蔚蓝主义者”,一切以蔚蓝的利益和强大优先,实际却是危险的极端倾向。 十一月下,漆黑的深夜。 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一处距离破败街道至少七八十米的路边绿化和野生灌木后面。 有些漫长的观察和等待,让人昏昏欲睡。 “欸”,贺堂堂突然转头看向S19,小心翼翼用气声說话的样子,与本人形象相当不协调,“它說话是什么样的啊……你们不是說它会說话嗎,怎么一直都不說?” “她說话?……就跟好莱坞电影裡那种人工智能說话一样啊。” 温继飞說完一本正经给学了一個,断句腔调古怪有趣。 又被打趣了,沈宜秀似乎并不生气,憋笑的响动再次从韩青禹身边传来。 “怎么样,出来是不是還挺好玩的?”韩青禹笑着直接问。 “嗯?”沈宜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竟是学着温继飞那样,特意模仿起电影裡人工智能說话的奇怪腔调說:“我觉得,你、们,很好玩。” 不過她学得比温继飞像多了,也可爱多了,大约一個人的日子裡沒少看电影。 “這,這也太高科技了吧?!”刘世亨夸张地惊叹。 贺堂堂神情目瞪口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沈宜秀因为他们的反应而再一次忍不住笑起来。她的笑点似乎很低,也许因为以前很少有這么“热闹”,這么轻松玩闹的时候。 “好玩吧?”韩青禹看看她,笑着說:“其实是因为有你在,我們才能這么安心和轻松。” “是啊。” “是啊。” “是啊。” 韩青禹說完,另外三個第一時間都真诚地出声赞同。 這下沈宜秀不笑了,整個身体定了定,犹豫回看他们的眼神,先是沉默,跟着缓慢但是有力地点了一下头。 她在铁皮下微笑,由衷开心。 “既然你那么先进,那我问你哦。”刘世亨接着提问:“洗刷派是真的都想死嗎?要不是的话,他们凭什么觉得大尖来了会接受他们当狗啊?” 這家伙真的把沈宜秀当做人工智能了,而這個問題,他大概已经困惑许久。 韩青禹沒拦着,因为他也有同样的困惑,甚至更深……之前雪莲的那個老吴就曾信誓旦旦地說過大尖会创造新世界,他们将获得进化以及更长的寿命。 “人工智能无法给出明确答案,但是……Ne的信徒和追随者们,似乎都這样认定……有一种猜测,认为Ne很可能是在研究某位科学家的笔记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才有后来包括他突然出走等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沈宜秀知道得果然多一些,但是她這個认真的答案,依然解答不了這個問題。 “那清白炼狱也是那個Ne的追随者嗎?”韩青禹接着问了一句,蔚蓝内部一致的口径,从来都认为清白炼狱是垃圾。 “他们是雪莲内部其中一個派系的延伸,但并不被雪莲大部分人认可和接受……嘘。” 突然一辆车开過来,车厢内立即警觉……但是车子经過后,一路扬长而去。 又许久。 “要不咱们轮流睡觉?”贺堂堂打了個呵欠。 “不行。”温继飞和韩青禹和刘世亨,三個和他同宿舍的人,异口同声阻止,“你打呼的声音,会打草惊蛇。” “……”沈宜秀茫然扭头看了看远处七八十米外街道,想象一下,再次忍不住笑起来。 韩青禹跟着也扭头看了一眼。 “要不我去看看吧?”他终于還是沒忍住,提出来道。 ………… 以实力而言,五個人最好的任务配置应该是韩青禹和贺堂堂去侦察,然后温继飞、刘世亨和沈宜秀一起待在车裡,随时准备开车增援、营救。 但是刘世亨主动要求,跟来了,也不知是他对韩青禹的信任度真的比对S19還高,還是想趁机会练练胆子。 破败的老街,多是老旧的土房子,三人从街后的墙面攀爬到屋檐下,从房顶和最高处楼板的结合处钻进去。 在立体装置的作用下,寻找灯光,几乎无声地往前爬。 沒一会儿,他们就停了下来。 下方有灯光,有人,但并不是之前跟踪的那两個。 透過门板的缝隙可以看见三個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有些夸张的年轻人。 確認他们是洗刷派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三人中有一個,身上背着圆盘加三角的七代立体装置。 除了他们,地上還躺着一個被绑住了手脚,嘴裡塞着布团的女孩子。女孩大约十五六的样子,正在哭,似乎认识三人中的一個或两個,看向他们的眼神裡满是惊恐。 她的书包掉在身边地上,看样子還是学生。 刘世亨碰了碰韩青禹,指给他看……地上還有一個书包,就在床边,同时有血从床底流出来。 看来除了眼前的小女孩,已经有受害者了。 对话传来: “增哥,咱這样……真沒事吧?” “有屁事,都要末日了,那個神族下来打军队的录像,你们不也看了嗎?就這一個多月的事了,等他们一来,就只有咱们会得救。” “我是怕万一他们還沒来,警察……” “警察,呵,警察打得過我嗎?”被叫做增哥的那個扭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装置,“就算他们不找来,老子自己還想去弄死以前把我弄去拘留那個老东西呢。” 說完,他走向那個被绑住的女孩,在她面前蹲下来。 “啧啧,现在知道哭了啊?以前老子在你学校门口等你放学喊你,给你递情书,你都不带接的……记起来了嗎?” “末日了,怕你還沒尝過男人,哥特意来帮你……你是自己乖乖的啊,還是我硬来?” 情况很明显了。 這三個显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是這附近,应该肯定有一個清白炼狱发展成员的传播据点。 “砍了吧?” “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他们人很多……” “那总不成看着吧?” “也是,這要能看下去,咱就成畜生了。” “咔嚓。” 韩青禹沒說话,小混混开始解姑娘皮带的时候,他已经轰开楼板,整個人砸了下去。 跟着,piapiapia连续三下。 韩青禹在转瞬间用刀面拍晕三人。 他也许算不上嫉恶如仇,但是一样也還沒学会以大局为重,他已经看過人与大尖的厮杀,大尖对人的屠戮,甚至還亲手杀過人,但是……像面前這种对普通人的残害,還是第一次遇见。 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贺堂堂和刘世亨随后从楼顶上下来。 韩青禹蹲在地上,把那個人身上装置裡的源能块拿出来,随手感觉了一下……连一滴都不足。 “现在怎么办?弄死還是弄醒了审?” “還那個小姑娘呢,她都看见了,怎么办?带回去么?” “不用,人又沒看到大尖,花样年华,好好上着学呢。” 韩青禹說罢转身,走到那個已经被吓傻了的小姑娘面前,蹲下,眼神温和、语气也很温和,說:“他们参加了恐怖组织,绑架你,是坏人……我們刚救了你,是好人……能理解嗎?” 怕小女孩在惊恐中神思不清,韩青禹像对幼儿园小朋友說话一样解释。 小姑娘看着他,用力的点头,满脸的眼泪把头发黏在面颊上,看起来很惶恐脆弱的样子。 “国家机密部门办事,打击恐怖组织”,韩青禹随手掏了块胸章,在小姑娘面前晃一下,說,“不可以說出去,明白嗎?” 說着,他把小姑娘嘴裡的布团拿掉。 “知,知道……谢谢你,你们。”小姑娘小声回答,用力点头。 “乖。”韩青禹笑了一下,接着說:“那现在,我們要带你出去……你先晕倒一会儿好不好?” 這一刻,他已经听见屋顶的细微的脚步声了,不止一两個。 “啊?”小姑娘茫了然一下。 “唰啦。” 韩青禹手中死铁直刀以一种弹射的状态突然出现在小姑娘眼前,刀上還有刚拍人留下的血迹。 小姑娘眼睛一瞪,晃晃悠悠一下,晕了。 “人交给你了,别忘了把她书包带上。”韩青禹转身对刘世亨說。 在有立体装置的情况下,让他拎一個人出去,還是很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