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一笔大财 作者:千年书一桐 子晴到底還是沒忍住,拉着子福问道:“大哥,你說我要是把麻将的玩法和样式卖给文家,卖多少银子合适?” 子福看了她许久,揉了揉子晴的头发,說道:“你這脑子怎么长的,什么都可以想来换银子?不過你說的也对,早晚会传出去,還不如你偷偷地挣一笔。只是你为什么会想到文家呢?” “大哥,我认识的人裡除了文家有点势力,别人我也不认识啊,随便找一個人,谁知道靠不靠谱?再說了,咱家和文家打交道好多年了,他们家嘴好紧,我并不想让外人知道是从咱家传出去的,到时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說的有点道理。我听子雨說,你在和文家的小厮来往,娘說你们好像在合伙做什么生意,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从来沒跟我說過?” “大哥,我就是让她卖点绣品,他在粤城和外国人做生意,外国人出的价高一些,你别听子雨瞎說,她那么小,知道什么?” “晴儿,你也不小了,那小子毕竟是外人,大哥担心你,你要用银子可以跟娘說的,再說了,你也不怎么出门的,要那么多的银子有何用?” “大哥,哪有人嫌银子多的?你放心,我心裡有数的,最多我答应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只不過這件事我還是想把它做成,毕竟我都花了這么多心思,你也知道,我不常出门的,尤其是不一個人出门,你只需帮我想想,大概能卖上多少银子?” “嗯。大哥想想,大哥也沒做過生意。至少应该可以要五百两吧。富贵人家闲着无事的太太小姐太多了,正好可以消遣。你用红木做的,一副一两银子是最少的了。或者你還可以找他们合作,要二成股份什么的。” 子晴說道:“哥。我知道了,我懒得与他们家打交道。一次性了结比较好。哥,還有一种纸牌游戏,是西洋人玩的。林康平也說過。下次找西洋人带回来。” 子福听了前一句,刚把心放下来,就听见后一句,皱皱眉问道:“你不是答应我最后一次了嗎?怎么又說话不算数?” 子晴暗自吐了下舌头,說了句:“口误,大哥。”就跑开了。 正月二十八日。周掌柜亲自来拉菜,說他们老爷今日在家。可以见见子晴,子晴跟沈氏一說,沈氏有些不放心,要亲自跟着去,可家裡還有子雨,也不能把子雨一人扔家,带子雨去吧有些不方便,想了想,沈氏說道:“不如你下回再去,让你爹爹陪你一块去。” 子晴听了有些为难,大户人家的老爷哪裡那么清闲好约,下次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這银子子晴還想拿来投资呢,沈氏见子晴不乐意,想了想說道:“不如我們把子雨放到你爹的学堂,娘陪你走這一遭。” 周掌柜听了忙說道:“不必如此麻烦,依我說,大嫂也不必跟去了,我会亲自送子晴姑娘回家,大嫂,咱们好几年的交情了,不会连我都不信吧。” 子晴也再三保证,谈完生意就回家。沈氏才放行,子晴带着麻将跟着周掌柜上车了。 這次去的是文家,子晴還是第一次进到如此富贵大家,不過电视裡见多了,故宫也看過了,也就沒什么稀奇,子晴主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房子的结构,花园的布局上,有钱人家的房子就是面积大,从游廊走過去,放眼都是花花草草的,正房是正宗的江南建筑,比一般的房子要高一些,似乎有好几进,正中有一個大大的天井,池子裡居然是雨花石和锦鲤,還有几株睡莲,厅堂是一溜的雕花高背靠椅,质朴中透着厚重,像是楠木的,還镶嵌着云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子晴见丫鬟穿梭不停的,便停止了打量,对满屋子的陈设倒是沒太在意,自然也就沒看到别人讶异的目光,子晴不知道的是,今日是文老爷特意安排她来文家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让子晴一介村姑轻易进文家的大门,一是文夫人想见见子晴,有几分好奇,想看看什么样的乡下丫头能迷了她宝贝儿子的眼,二是想让子晴见识一下真正的富贵大家,然后知难而退。在他们的认知裡,一直以为是子晴缠住了文三,毕竟這样的例子太多了,家裡的丫鬟還成天惦着想爬主子的床,何况是一個乡下丫头,能见了多少世面?還不早被富贵迷了眼,只是他们压根沒想到,子晴对文家一点兴趣也沒有。 无欲则刚,所以子晴见到文家的人很是坦然。恭恭敬敬地打過招呼,子晴打开手裡的小木箱子,要求文老爷找三個人過来,說教他们玩一种新游戏。全然无视文家的老爷和夫人都在以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她。 “這不是骨牌嗎?怎么這么多张?”文老爷问道。 “当然不是骨牌,骨牌我就不過来找您了,這個叫麻将,是四個人一桌玩的,比骨牌张数多一些,但比骨牌有趣。从骨牌演变過来的。我們也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知了這种玩法,想来应该可以拿来换几個银子。老爷,我還是那個要求,希望外人不知是从我家传出去的。” 于是子晴,文老爷,以及文老爷的太太和一位貌似如夫人上桌了,子晴讲好规矩,拿出几個铜板,說道:“赌注可大可小,我就意思一下。” 陪着玩了两圈,子晴见大家都学会了,便问道:“东家老爷,這生意可還做的?” “我考虑考虑,不過我想先知道你的想法。” “好几年的交情了,文家对我們可以說是有知遇之恩的。我這人干脆,一口价,一千两银子。您可以把麻将做成精致些,比如用象牙,用玉石等,這样一来就显得高档多了。像太太這样的富贵夫人们定不会在意這点小钱的,京城、省城、安州城裡請几家相熟的太太一坐,既联络了感情,又消磨了時間,何乐而不为?只怕到时城裡富贵人家到处寻摸,這麻将很快就能推广出去,我這边自然是不会张扬出去的。您想必也了解的。”子晴說道。 文老爷想了有十来分钟,似乎是随口一问:“你這样聪明的女子不知将来谁能有福得了去?今年多大了?夫人,不如你看看你周围可有合适的人家?” “子晴今年虚岁刚十三,先谢過老爷和夫人,不過,夫人认识的都是富贵大家,哪是我一個乡下丫头可以高攀的?沒得反辱沒了人家。我娘经常教导我說,自古门当户对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人要找准自己的位置,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勉强得来也不会长久的,更不会幸福的。”子晴冰雪聪明,猜到了文家的意思,故意說了這番话。 果然,文老爷和夫人听了相视一笑,均是一喜,文老爷說道:“沒想到你娘還是個老脑筋,我也就這随口一說,一番好意倒招来你长篇大套的說辞,夫人,看来咱们還是别操這心了,人家不领情。” “是子晴放肆了,子晴谢過老爷和夫人。” “好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這生意還是做的,至于契约,我看就不用签了吧?還信不過我們嗎?” “老爷,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规矩是不能轻易改了的。”在子晴的坚持下,写上了双方不得說出麻将的出处。 子晴签好字,文夫人从内堂取了一千两的银票,子晴把麻将装好带走,夫人有些不乐意,說道:“好容易我們的兴致来了,你這一拿走,我們不還得等好几天才能玩上?” 子晴早把提前写了牌数,图案,规则的纸张拿了出来,說道:“我家兄弟几個好不容易自己动手做出這個来,实在粗糙,放您這也不合适,我相信老爷现在一吩咐下去,今晚上你们就能玩上的。” 子晴告辞出门,周掌柜的還在外面等着。子晴不知道她离开后,文老爷对夫人說道:“见過了吧,我早說過,是個通透的,就可惜家世太差了些,做妾吧,看着也是個不甘心的,以后家宅难宁,再說,我看人家也未必愿意做妾,聪明心性又高的有几個愿意屈居为妾的?我看這事保不准是三儿的一厢情愿,以后就别提了。” “你要不說,還真看不出是個乡下丫头来,這通身的气派,這穿着,谈吐,還有這落落大方的气质,這长相和肤色還真属上层,我看做妾倒也不错,只怕如你所說,是個不甘心的。” “你沒看到她以前的穷样,我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就是一身粗布衣服,梳着個乡下的包包头,倒也眉清目秀的,见了我也不怯场,那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的,透着聪慧,一下子就吸引了我,我觉得特有趣。” “那這麻将,可值一千两?還是你故意的多给了?” “放心吧,我从不做亏本的事,這单生意,咱家可以大挣一笔的,我還担心她跟我要股份,沒想到要了一千银子,以她的聪明,想必也不愿意跟我們牵扯過多。” 子晴回到家裡,并沒有跟沈氏說具体的数额,主要是怕他们知道吓坏了,再则,如果沈氏知道有這么多银两,肯定要收回去,不能给子晴当私房,子晴還想着大干一场呢。 启蒙书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