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康平归来 作者:千年书一桐 132 時間一晃就进入腊月了,子禄带着子寿和子喜几個先回来赶上了腊八粥。子晴每每听到门铃响就想着是不是林康平回来了,因为他答应子晴要赶回来過年的,等到腊月二十,子福都从书院回来,這两個月他一直在书院和同窗讨论明年的春闱,林康平的影子還是沒见,子晴颇为失望。 這年头交通不便,通讯也不便,也不知林康平這一年做事顺利与否,平安与否。 子晴的心裡七上八下的,既盼着他回来,又担心他知道了那件事情后会不会难以接受,毕竟他骨子裡還是一個古代男人。 不過子晴的心裡倒沒有多害怕,自己怎么說也是一個现代人,而且她能感觉到林康平的真心,只是希望此事能尽快了结,希望那块石头尽快砸下来,不喜歡心被悬着的感觉。主要是子晴不想每日面对爹娘忧心内疚的眼神,刚开始的时候,沈氏和何氏還担心子晴会受不了羞辱,每天都陪着她,子晴一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就表明了态度,绝对不会去做寻死觅活的事情,沈氏后来见她真的照吃照睡,生活如旧,才放下了悬着小年這日一早,子晴帮着沈氏拔鸡毛,子福带着弟弟妹妹们在书房写对联,這时,门铃响了,沈氏见他们都脱不开身,說道:“可能是你爹和你阿公阿婆他们回来了,你去开一下门。” 子晴刚把门打开,還沒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来人紧紧地拥入怀裡,子晴刚要挣扎,听见耳边低语声:“晴儿,是我,我回来了晴儿,我的晴儿,我回来了。” 子晴的眼泪慢慢溢出来了,這一段日子的委屈顷刻爆发出来,子晴拉着林康平的衣襟哽咽不能自语。林康平的脸埋在子晴的肩窝上,突然感觉到一种湿热的液体,忙抬起头来看着子晴,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子晴眼角的泪水笑道:“沒想到你這么想我啊一看到我就眼泪流成河沒白费我日夜兼程的辛苦了。” 谁知林康平越擦子晴的眼泪越多,林康平笑道:“再流我可只好用嘴吸了。”子晴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忙推开了他,自己用手帕擦好了。 林康平捉着子晴的手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在的日子你受了什么委屈?” 這话一问,子晴的眼泪又出来了,林康平忙抱着子晴,口裡直說“不哭了,不哭了,我回来了。” 子晴担心在门口被外人看到又說闲话挣扎着要把门闩上,林康平說道:“外头還有东西呢。” 子晴一看外头還有一辆马车,林康平松开子晴,掏出自己的帕子帮子晴擦干了眼泪,把车赶进来,這时,老爷子他们也過来了。曾瑞祥說道:“远远地看见门口停一辆车子,還想着会是谁呢?周掌柜的东西早都拉走了,再来可是真沒东西了。你阿婆還說兴许是送年货的呢。” “是,岳丈,小婿可不就是送年货来了。”林康平笑着說。 曾瑞祥听了沉默不语,看了眼子晴红着的眼睛,林康平狐疑地看了曾瑞祥一眼,又看了看老爷子和田氏,老爷子和田氏的目光都不由的躲闪。這时到了内院门口,林康平压下心底的疑问,把车裡的东西搬下来,子晴掀开车帘一看,居然有半個马车,各色糕点、干果,布料,皮帽還有六块玉石,等等,子福他们听见动静,都跑出来帮忙,把东西直接搬进了书房,田氏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老爷子带了她进厅堂烤火。沈氏泡好了茶水,拿了些京城的糕点让他们先尝尝。 饭后,送走两位老人,沈氏挑了两盒喧软些的糕点让他们带走。一家人坐在书房的羊毛地毯上,摆弄林康平从京城带来的东西,沈氏的是一根纯黑狐狸毛的围脖,子晴是纯白的,子雨還小,是纯白兔毛的,缎面布料四匹,细棉布料四匹,子福等四個念书的是笔墨纸砚各一套,曾瑞祥是翡翠镇纸、翡翠笔筒各一。京城的新式更新绢花十只,子晴還单有一双靴子,說是什么鹿皮的,既轻巧又防水,子晴高兴坏了,一直就觉得下雨天下雪天不方便,好在這两年自己不怎么出门,要不然還得烦透了。這下正好用上。 最后,林康平又打开两個大包,是各色干海鲜,有墨鱼、鱿鱼、海参、鲍鱼、海米、還有一大捆的海带,沈氏见了這些东西,连连說:“太破费了,這些东西见都沒见過,更不知道怎么吃了,买来也是浪费,這得花多少银子呀?一家人不用如此见外,何况你還在起步阶段,更要省着点花,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娘,既是家人,何须分彼此呢?我已问明白怎么做了,都是从海边的渔民手裡直接买来的。我還有一個請求,我如今也不是文家的下人了,再者,文家的人大都上京了,我想留在家裡和你们一起過年,我知道论理姑爷是不能留在岳家過年的,可我和子晴毕竟還未婚配,我又是個沒家的,所以才斗胆提了這要求,不知岳丈和岳母能同意我的請求嗎?” 沈氏和丈夫交换了下眼色,沈氏說道:“既如此先留下来,一家人好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過個年。以后,如果你愿意,你成亲前,都可以回家来過年。不用如此客气,也千万别外道了,說起来,還是我們对不起你。”沈氏說着說着眼圈就红了,曾瑞祥忙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林康平见了也只好装作沒看见,只是心底的疑问更重了。 “我知道了,先谢谢娘。对了,這是我精心挑好的六块玉石,岳丈和岳母,每個哥哥、弟弟妹妹一人一块,算是我送大家的礼物。成亲后,愿意留着做首饰或做摆件的都随自己的愿,這翡翠绿玉在京城已经卖上了价,以后,只会越来越贵的,娘先替他们都收起来,将来成亲后再交给他们。”林康平說道。 “那這就算我們提前送了份大礼,以后你们成亲时我們就可以不送了。我早說了,卖好了,這一块石头得值好几百两银子,你们還不信。”子晴插口說道。 “你這小气鬼,我白疼你了。”子福听了又把子晴的头发揉乱了。 “還有我,白给抓了那么多的田鸡和泥鳅,哪回你一說想吃了,我不是颠颠跑去为你忙乎啊?”子禄也說道。 “就是,大姐也总使唤我帮她做东西,都做了好几個楠木小盒子,又是雕花又是油漆的,也不知大姐要用来装些什么宝贝。”子寿說道。 “干嘛呀,合起伙来批判我呀,合着我花了银子還要受你们欺负呀,娘,你也不管管。”子晴故意拉着沈氏的衣襟說道。 “真要這么贵啊?晴儿不是才花五两一块买来的?”沈氏听了怀疑地问道。 “娘,我那叫捡漏,人家不知道這东西值钱。现在知道值钱了,谁還会五两银子卖啊。对了,娘,你打算做些什么?” 沈氏看了眼热切的子晴,說道:“你那不是還有两块沒动的,想打我的主意?你手裡還不知有多少零碎的,别想瞒我?說实话,想干什么?” 子晴见沈氏防备的表情,讨好地给母亲端過一杯水,笑着說:“娘,我就是想给你個建议,不用再做首饰了,我给你的也够多了,不若把它雕成一整棵白菜好不好,白菜不是百财嗎?摆在家裡,多好,进门就是财。 当然了,剩下的碎末你要沒用给我也行。我一准儿不浪费,能给你做点什么出来。” 子寿听了兴奋地揉着双手說道:“娘,要不,我给你试试。我现在可以刻章了。” “去,等将来拿你家的自己试去,别浪费了這好料,不過,边边角角的刻個章還是可以的。”子福說道。 “你再苦练十年,我成亲时正好可以考虑让你刻点什么。”子喜拍着他三哥的肩膀說道。 “太不厚道了,再练五年,我成亲时你给刻我的印章吧。”子禄也凑趣說。 “死开,我现在刻章就可以卖钱了,還用着等以后?将来你们得求着我才给刻。只是大件的东西還是沒练過手,主要是沒原料。”子寿一脸的得意样,接着对林康平說道:“姐夫,下次把玉石的次品残品给我收一些過来练刀,行嗎?” 林康平被這声“姐夫”砸晕了,忙不迭地点头。 “三哥,我想要姐姐這样的蝴蝶,你给妹妹刻一個,好嗎?”子雨小声小气地问道。一下子给子寿难住了,只好摸着头尴尬地說:“等三哥学会了。” 一屋子的人哄然大笑,笑够了,子禄說:“唉,過年了,怎么沒人张罗打麻将。” 這一下子提醒了大家,除了子雨,都想上桌,曾瑞祥說:“小孩不要玩,你连麻将都认不全,等你将来学会了认字再說,你们几個从大的排到小的。” 子雨不干,說道:“那我岂不是永远玩不上。” 沈氏笑呵呵地說:“轮着来,抓阄。” 打了几圈麻将,子晴也顾不上和林康平說点私话,把西厢房收拾好,让林康平洗漱一番,就各自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