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鸡血石 作者:千年书一桐 次日就是腊月二十六了,禄要带着寿、喜和雨几個去安州城卖对联,三個人說要挣点零花钱打麻将,有雨在,肯定能卖得快一些。//78无弹窗更新快//[]福要去刘家送年礼,曾瑞祥陪着沈氏买年货,康平赶车,拉着晴也一块出来了,并细心地给晴戴上了狐狸毛的围脖。 林康平送完大家后把马车寄放在周掌柜的杂货铺那。陪着沈氏他们买年货,晴很久沒有出来逛街了,這次有林康平的陪伴,犹如放风一样,一路走来,看到些新奇的小东西就想摸摸,木雕的、竹编的,還有些成色一般、雕工不错的白玉小动物,倒是沒想买,主要是看個热闹,古代的街市热闹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现代,因为古代的城市少,货物比较集中,所以基本上整個安州府城和附近村庄的人都挤這一处来了,自然就是摩肩接踵的,林康平一直小心地护着晴,原本他還想习惯地牵着晴的手,可晴找遍满大街也沒有牵手的,便甩开了。 “你還是一個孩呢,人家只会以为我是你哥哥,怕你被别人挤散了才领着你的,說不定還得夸夸我這当哥哥的疼妹妹,你可想的多了,万一真挤散了怎么办?”林康平促狭地问道。 “你不是就在旁边嗎?跟紧一些就沒事了,咦,那是什么石头?”晴发现了七八块小石头,用来刻印章正好,晴想买回去给寿,谁知对方要价竟然要一两银一块。 晴自然嫌贵,拉着林康平蹲在几块石头前,拿在手裡翻来覆去地看,红红的石头。灿若云霞,晴很是喜歡。对方是個年岁较大的老者,說:“小女娃,你看這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的颜色多红。像鸡血似的。是我早年间从浙江一带游历时从当地民那淘换来的,当地民就叫它鸡血红,用来刻章什么的最好不過了,要知道江浙自古出人才。当地的文人雅士多用這個刻章的。要不是如今家道艰难,我也不会拿来换几個银钱。[]” 晴听了鸡血红,心裡忽然一动。鉴宝的电视节目上看過,可真是個好东西,记得一块极品就好像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有人拿了一套房换了一块。不過晴觉得自己不可能有這样的好运,去趟省城碰到翡翠,在安州城裡逛趟街,又能碰到鸡血石,晴拿着石头看来看去的,前面沈氏见他们落后了许多,在催着他们。 “小女娃。你放心买了去吧,這個东西在這裡可是不好遇的。老头我要不是等银给老婆看病抓药,說什么也不会拿出来的。”晴见他满脸的皱纹裡仿佛刻满了悲伤,心念一动,抱着试探的心态买下了那几块石头,并给了对方十两银。 老者忙說:“多了,多了,我可沒有散银找你们。” “老公公,不用了,赶紧回家给老婆婆抓药去吧,大過年的可别耽误了,祝你们在新的一年裡健健康康的。”晴說完就拉着林康平走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這老婆婆還算幸运的,至少這老公公還肯为了她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晴感叹道。 “那是因为在老公公的心裡,任何东西都沒有老婆婆来的重要,老婆婆才是老公公的心头宝,几块石头又怎能比得上?”林康平站住了,看着晴的眼睛說道。 晴被他看得低下头,忽听得沈氏在前面的喊声,脸一红,忙跑了過去。 “你们磨磨蹭蹭地干什么?還不赶紧過来拎东西。”沈氏看着林康平和晴问道,這两孩感情太好了吧,心裡也着急,晴還小呢,她可不想女儿走错了路。可林康平又是個沒父沒母的,沒法开口让他回去,再则,两個孩也是好不容易见一面,又刚经历過那样的事情,林康平的表现很让她满意,她也不忍心拆散了他们,晴儿還小,只怕還不懂這些,少不得自己看紧一些了。[] 晴刚要說话,林康平接過沈氏手裡的东西,先开口了,“娘,晴儿难得出来一趟,我想让她买些她喜歡的东西,就多看了一会。” “你可少惯着她,她可敢花钱了,几十两银花起来都不带眨眼的,你那点银還是留着做正事用吧,要买什么,从我這拿几串钱去。”沈氏笑着說道。 “看娘說的,我還不至于连自己的媳妇也养不起?” “媳妇?你连儿都沒有,哪来的媳妇?”沈氏一脸怀疑地问道。 “娘,我說错了,忘了這裡不一样,在我們北方那边,自己的老婆就叫媳妇,儿的老婆应该叫儿媳。” “吓我一跳,這不差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氏嘀咕了一句,忘了刚才的事了。 晚饭后,晴才把石头拿出来,寿见了果然欢喜,连麻将也不玩了,拿到一旁自己琢磨去了。晴笑着說道:“先给爹爹刻一個印章,爹先挑,你们一人一块,剩下的我自己留着,先可你们挑。那卖石头的說這是什么鸡血石,浙江的文人都爱用它来刻章,花了我十两银呢。要不是人家急等着用钱,他還不卖呢。我觉得以后肯定能增值呢,留好了。算我送你们的新年礼物。” “什么?你這孩,花了十两银就买這几块小石头?還不如上次那二十两银,好歹還买了几块大石头,這個才多大?康平你也是,不能什么都由得她。”沈氏抱怨了几句。 曾瑞祥看了沈氏一眼,笑道:“你可比晴儿差远了,她可比你识货多了。” 曾瑞祥說完拿過一块石头在手,在灯下仔细地照了半天,颜色鲜红,石中图文云中似雾,缠缠绕绕,不觉欣喜,放了回去,比较了许久,看几個儿都是眼巴巴地瞅着他,才挑了一块色泽最鲜亮的,嘱咐寿好生刻了,不要浪费了,沒過片刻,又把石头拿回来,仔细再三看了好久,說道:“晴儿,這石头只怕真有什么来历,是個好物件。小三,先可他们的来,为父不着急,還沒想好刻什么呢。” “爹,你不就是怕小三手生把石头糟践了?直說不就行了,還找什么借口。你们谁先来?”晴笑着說道。 曾瑞祥咳嗽了两声,瞪了晴一眼說道:“你懂什么,這好料也得找個名家雕刻才能相得益彰,将来流传下来也是一段佳话,给小三练手,可不是糟蹋了。” 大家听了赶紧挑好自己中意的石头收好,雨的让沈氏收好了。寿等了半天,沒人送上门,說道:“沒人刻,我先刻我自己的。以后你们再找我刻,我還不给刻了呢。” 晴手裡還剩三块,挑了一块最次的,递過去,說:“還是姐姐好吧?拿這個练手去,先给康平的刻了吧,他总在外头跑,用得着。” 福說道:“晴儿,大哥說你沒事就该常出去逛逛,沒准還能捡点好东西。這狗屎运也太好了,大哥下次陪你去。”沈氏正坐在他旁边纳鞋底呢,就手敲了他的头一下。 這几日老爷和田氏每天都過来吃饭,玩乐,日很快就到年三十了,田氏见林康平留在曾家過年,有些不大愿意,不過這毕竟不是她自己当家,嘟囔了几句也就罢了。大毛的事件還沒過去多久,曾瑞祥和沈氏心裡還憋着一口气,田氏也不敢闹狠了,再加上林康平拉了一车的年礼,不說别的,這财力大毛可是脱了鞋也追不上。 等家裡的男祭拜回来,福就带着大家贴对联,挂灯笼,林康平的兴致很高,說一收拾就有過年的味道了。晴帮着母亲打点大饭。因为今年有林康平在,沈氏的大饭做的格外的精心,也格外的丰盛,林康平帮着把鲍鱼海参发好了,让沈氏放在鸡汤裡慢慢蒸,一人一只,海参切段让用香葱爆炒,干墨鱼丝炒猪肉丝,干辣椒炒鱿鱼丝,餐桌上多了四道海味,别的跟往年差不多,除了鸡汤,還有一道白斩鸡,浇過白斩鸡的水晴倒进了鸡汤裡,因为原始鸡汤一大半用来蒸鲍鱼了。 老爷吃的很是开心,說从来沒见過沒听過的,如今也吃到了,借孙女婿的光了。田氏听了也陪笑着說:“往常只觉有碗肉饼汤喝就特别知足,今日才算喝到了真正的好汤。可不是借孙女婿的光了。” 老爷吃饱喝足了,非要玩几圈再走,因为是過年,都沒大沒小的,抢着上桌,谁也沒让谁,最后老爷发话了,除了他,其他三人抓阄。晴一算人数正好有八人,便把這一年自己做的那副楠木麻将拿出来了,喜高兴地跳起来,抱着晴說:“姐姐,你太好了,我太喜歡你了。” 于是,在厅堂裡开了两桌麻将,四周都是灯火,明亮如同白昼,田氏和沈氏就看個热闹,沈氏拿出些特意留的橙给大家切了解腻,也解酒。田氏见了也有一丝笑脸,說道:“真是沒有過的热闹,老爷也是沒有過的欢喜。” 一直闹到十一点了,老爷才张罗走,非要回家封财门。林康平說道:“還有从京城带来的焰火沒放呢,阿公阿婆看完焰火再走吧。”說完就从库房搬出几個纸盒,喜嚷着要亲自点火,林康平自是依了他。 在璀璨的焰火下,晴看见一家人都在仰头看着美丽的烟花,脸上挂着的幸福的微笑,這一刻,晴的心裡充满了矛盾的思念和感激,思念自己前世的亲人,感激這世家人在一起的平和、安宁,和相亲相爱的幸福,何况還有身边守护自己的爱人。(。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