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和花嬷嬷的谈话 作者:千年书一桐 sodu,,返回首頁 sodu 子晴打发小翊他们回去了,自己却睡意全无,在院子裡溜达,沒想到惊醒了花嬷嬷,花嬷嬷回屋取了两個棉垫,陪着子晴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奶奶,想爷了吧?”花嬷嬷问道。 子晴笑道:“不怕嬷嬷见笑,還真有点。” “說起来,老婆子還真有些羡慕奶奶,這男人,能对一個女人一心一意的,太难得了。不過,老婆子看奶奶的娘家几個,還都沒有小妾的,這個,可真是难得。” “這沒什么,我爹娘說過了,我們都是乡下人出身,乡下人不作兴這個,還有,家裡有了小妾,成天吵吵闹闹的,你算计我,我算计你,這日子過的有什么趣?所以,我大哥他们都听我娘的话,沒有姨娘小妾的。”子晴說道。 “哦,還是夫人家教好,這男人,有几個能消停的?還不都是得陇望蜀的,左一個右一個的,凭她天仙的人物放在面前,也就稀罕的几個月,能长久到哪?”花嬷嬷感叹道。 子晴觉得花嬷嬷可能是有感而发,估计是想到了小翊的母亲,子晴试探着问了一句:“嬷嬷可是想到你的小姐了?說起来,我跟小翊這么熟了,可還从沒有问過他家的事情,我看他不是十分想說的。嬷嬷能不能跟我說說,小翊的娘亲是個什么样的人?” 花嬷嬷看了看子晴,說道:“论理,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能插嘴,可今天奶奶既然问了。我就說說吧。我們小姐,当年可是和文三奶奶,罗大奶奶還有后来嫁入润王府的润王妃,号称京城四大美女。這四大美女的年龄相差不過一两岁。都是京中权贵之女,自然都心高气傲的。我們小姐嫁入夫家,原也過了一年如胶似漆的好日子。可惜,我們姑爷身边,有名有份的姨娘就有四個。” 子晴一听,這沒名沒分的不是更多,這小翊的爹,忙得過来嗎? 果然,听花嬷嬷继续說道:“這沒名沒分的我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我們小姐,又是個要强的,也不会像她们似的成天装狐媚子哄人,渐渐的把姑爷哄的跟我們小姐离了心,小姐有了身孕后。我們姑爷更是难得进一次小姐的房,我們小姐心裡有苦說不出,只会对着老奴垂泪,可老奴能怎么着?自古這男人不打這么過来的,原指望小姐把孩子生了,身子复了原,再把我們姑爷笼络過来。谁知我們小姐生孩子,居然着了别人的暗算,那個狐媚子有一個儿子。见我們小姐是正室,生了儿子岂不抢了他儿子的荣耀?可怜我們小姐才堪堪双十年华,居然就這么走了。” 花嬷嬷說到此处痛哭起来,子晴一想,這大宅门的日子果然是不安生的,想想可怜的小翊。连亲娘的面也是记不得,在這样复杂的家庭裡长大,要什么样玲珑的心思才行? 花嬷嬷哭了一会,擦了眼泪,又說道:“我們小姐,拼着命把小主子生下来,我們姑爷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总算处理了那個狐媚子,不過,她的儿子倒是留了下来,交给了别的姨娘带着。我們小主,则由我們几個护着,一路到了现在。” 子晴仿佛记得,小翊還有一個姐姐,便问道:“那你们姑爷后来又续了弦吧?我好像听說,小翊還有一個姐姐的。” “奶奶真是好记性,我們小姐确实還有一個女儿,今年已经十三了,再過两年,也该說亲了,但愿能找到一户好人家。” “嬷嬷,光有好人家哪行?要有一個知冷知热疼她的人才好。俗话說,万量黄金易得,知心一個也难求。” “奶奶說的对,可不就是這意思,還是奶奶有学问,說话到底不一样。”花嬷嬷笑道。 花嬷嬷說完,看看子晴,问道:“奶奶的话,可是应验到爷的身上了,只是,我听說,我們爷是因为捐了一座金山给当今的皇帝,才换来一個七品的义官和皇商一职,這好好的,爷怎么会舍得把金山捐了出去?莫不是受了皇家的威胁?還是因为别的?” 子晴知道那日宣旨的时候,家裡的下人都在场,花嬷嬷自然是知道缘由的,便笑道:“這不是听說朝廷想跟西洋人买枪炮沒有银子,皇上发愁了,這才把山捐了出去,横竖我們也是白丁一個,真要开采了,只会惹来别的的嫉恨和眼红,何苦来给自己找事呢?我們也不是银子不够花,能花多少?孩子们要是成器,你不给他们留家产,自然会自己挣去,孩子们要是不成器,你留多少家产,也是有败光的那一天。” 花嬷嬷听了笑道:“奶奶果真是個通透之人,這世上的人要都像奶奶這般想,也就好了,哪裡会搞出這些乌七八糟的脏事烂事来。” 子晴知道她在大宅门生活多年,感触自然比子晴深刻的多,便笑了笑。 “不過,我看奶奶的性子是個心慈面软的,不知奶奶心裡可有仇恨的人?”花嬷嬷问道。 仇恨的人,子晴一想,還真沒有,那些成长過程中遇到的伤痛不過是成长的代价,正因为有了這些伤痛,才让子晴更珍惜现在的美好。 子晴想了想說道:“還真沒有什么特别仇恨的人,不愉快的事情倒是有几件,不過要說到仇恨,還真說不上。我們不過是平民百姓家,哪裡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对了,奶奶你恨倭国人嗎?不然,为什么会把矿山捐了给朝廷买枪炮的?”花嬷嬷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這個子晴還真不好跟花嬷嬷细說,便道:“论理,我是跟他们沒接触過,說不上恨不恨的,可是,听阿水他们說起,這些倭贼也是够可恨的,不好好的在他们国家過他们自己的日子,总觊觎着别人的东西,烧杀抢掠的,你說可恨不可恨?真要這样长此下去,咱们越来越软,人家就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所以,這個倒是忧心過。” 花嬷嬷听了笑道:“奶奶說的我老婆子虽然不大懂,可是也知道那是强盗的行径,這些杀千刀的,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的。” 子晴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花嬷嬷說道:“夜深露重了,奶奶還是回屋歇着吧。” 花嬷嬷把子晴送进房,伺候着子晴梳洗躺下后才走的。子晴放松了心情,倒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子晴自然不知道,其实,她跟花嬷嬷的谈话,都被人原封不动地听了汇报给李瀚了,不是李瀚多心,试想,一個能做出這么威力大的炸药之人,李瀚要不留心才怪呢。這坐江山的人,从来就沒敢安稳地放心睡大觉,否则,這江山十有八九是坐不住的。 李瀚听了子晴的话,這才知道子晴竟然真的是替他忧国忧民,而林康平也是为了他远渡重洋,李瀚想到了這些,又想到了林康平的救命之恩,便說道:“撤了吧,以后,不许再去打扰她了。” 子晴自然不知道這些,這会,還在梦乡呢。 次日一大早,小翊便過来了,在子晴家吃過早饭,子晴给书睿、书彦收拾上学的衣物,书睿几個带着嫣然坐在炕上念书,书睿突然问道:“娘,你要带妹妹去那個菊花会,如果到时她们为难你怎么办?你又不会作诗作画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可是一样也不会的。” 书彦也问道:“是啊,娘,不如你還是不要去好了,等妹妹长大了,妹妹会了你再带她去。” 子晴听了敲了他俩的头笑道:“敢情在你们眼裡,娘就這么沒用啊?” “不是說娘沒用,而是娘你自己回来說的,在赏荷会上,差点就被人捉去作诗作画了,你忘了?”书彦提醒子晴道。 這個問題,子晴還真沒想過,到时要找個什么借口推脱呢? 小翊說道:“姑姑,你不用发愁,到时我陪着姑姑去,姑姑不会作诗,我替姑姑作了。” 书睿看一眼小翊,說道:“你行嗎?你会?” 小翊一挺胸,說道:“怎么不会?不行咱们比试比试。” 小翊自从昨夜得了头魁之后,信心满满的,這时,刘氏几個来找子晴打麻将了,說是今天不用开伙做饭了。 子晴带着她们几個进了麻将室,子晴问刘氏和傅氏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俩会哪样?有拿的出手嗎?” 刘氏看一眼子晴,问道:“妹妹怎么会這么问?” 子晴把刚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刘氏說道:“我只是听說了小姐们吟诗作画的,還沒听說過妇人们也要吟诗作画?我還是做姑娘时,我爹教我认了些字,背了些诗词,這会,全都還给我爹了,這不是难为人嗎?我可不去了,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傅氏說道:“我倒是学了几年琵琶,可是這么多年沒练也手生了,成亲后,都沒弹過几次,還不得跟昨晚大哥似的。别的我也不会,作诗作画学了两年,沒学出什么来。” 杨氏笑道:“看你们這一個個的为难样,以后,咱家的女孩可是真要好好学点东西了。” 子晴笑道:“這倒是真的。”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