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小翊的眼泪 作者:千年书一桐 子晴說了子雨的话后,冷笑道:“這才是得陇望蜀呢!当初她怎么哭着对娘和大哥還有我說,只求一家平安,夏大人的差事不要也罢,只要不祸及后人,我這才跟小翊提了。” “原是姐姐帮的忙,我還纳闷呢。嗐,她跟我說了那么多次,想让我跟大哥和姐姐求,我也是懒得应对她,横竖她說什么,我都应了,不過,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子雨笑道。 “你個鬼头精,你倒是省心了。她事后不为难你?” “她敢?我有儿有女的,娘家实力强,自己又有這些私房银子,我凭什么委屈我自己?我不過是找姐姐来說說心裡话罢了。”子雨說道。 “也对,咱娘以前一直委屈自己,最后,除了儿女跟着受气遭罪外,连一個好都沒落着。”子晴想到了沈氏那些年的子,叹道。 看来,這小子雨的子倒有几分刚烈,她出生后,就沒吃過什么苦,又是家裡最小的孩子,自然养了几分,好在沈氏和曾瑞祥也有分寸,加上她跟着子晴的時間最长,倒也懂事,并沒有养成跋扈的子。 “妹夫对你怎样?有沒有夹在中间为难?”子晴突然问道。 “他倒還是個明白人,知道這些年,咱家帮了夏家多少,也时常劝他娘几句,只是,我家婆听不进去。” “那便好,你也别一味地弄,让他在中间为难。還有,对你家婆。她說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做不做的在你,只是。你千万别跟她吵,不然,错的就是你了。什么事自己要心裡有数。别傻乎乎地被哄了去。”子晴叮嘱几句。 “知道了,不就是阳奉违嗎?跟我想一块去了,不愧是姐俩。我才懒得跟她吵呢,横竖她在,她当家,给我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吃了便回娘家吃。我也懒得心,我想要什么,自己有银子,我還乐得省心。”子雨拍手說道。 原来,子雨上京城时夏家给了一千两银子。买了房子還不够,夏甘永自然不能总用子雨的私房,回乡考试时跟家裡又要来一千两银子作家用,扣除了买房时子雨垫付的三百多两和第一年過子的二百多两,剩下的用来過子,如今也不過二百余两,子雨连银子带账簿一块给了夏太太,自己還不用心家用。 “說你鬼精,你還真是鬼精。你還真做得出来。”子晴虽鼓励子雨留些心眼。可也沒让她把银子看得太重,总归是一家人。 “姐,你不知道,你是沒有家婆。不是我非要這样,她一来就问這问那的,又是抱怨我家小了。大哥偏心了。抱怨我的银钱花的多,大手大脚,沒准心下還怀疑我把银子贴了娘家呢,我何苦落這個埋怨,直接把账簿给她了,她就是這個意思。她接過去就沒话了,人家主动留下了,說是我带着孩子,让我少些心。好像谁稀罕他家那几两银子似的?” 這话,子晴沒有发言权,夏太太那人,子晴還是了解几分的,为人精明不說,還惯会算计旁人,便不再劝子雨了,這样便好。 子雨說完了心裡畅快了,自己拍拍手回家了。 子晴收拾收拾,想着也该打发人给傅家和秦家送一份贺礼,這两天刘氏一直忙着請客赴宴的,這会也不知闲了下来沒有,正好也去看看沈氏。 子晴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沈氏說:“可不,你们也该家去了。也請你们爹娘初六過来吃年酒,回头我让子福给各家下個帖子。” “我這倒不劳烦大哥了,我回去跟我爹娘說說就行。還有,我爹娘也要請大家吃年酒的,往常說了這些年,一直沒兑现,如今可算凑一块了,娘看着哪天合适,我們好预备。”夏甘永问道。 “好,是该闹闹。這個,跟你娘說一声,除了初六,你们看着定,我們都去。可說好了,初六在我家,今年你们几家的子,有点不顺畅,我想大家聚聚,以后,想聚也怪不容易的。”沈氏說道。 “我岳母也是這意思,早放话了,谁要不去,她可是要上门来請的。”傅嘉远說道。 子晴见他们在說话,拐了個弯,先去找刘氏,偏生刘氏還沒在,子晴跟永莲几個說笑了会,再回来找沈氏,果然他们都走了。 “娘,好好怎么想起請年酒了?”子晴问道。 子晴的意思是人家子都不顺当了,独自家喜事多,這要来了吧,看着還心裡怪不自在的,哪有心思吃酒,要不来吧,面上又說不過去,岂不是令人家左右为难? “這不是看着他们几家出了点事,被发送到那么远,怎么也是亲戚一场,說摆几桌酒,大家聚聚。权当饯行也罢,谁知以后再见要等哪年了?”沈氏揉搓着子晴的手說道,她知道子晴畏寒,刚从外面进来手凉。 子晴听了方不做声,饯行就饯行吧,不然,人家還以为是曾家势利眼,看不上人家了,总之,這人,怎么做都能挑出毛病来。 “你怎么又连個手炉也不带?跟着的丫鬟也不想着。”沈氏问道。 子晴陪着沈氏說了会话,问了刘氏几個送的礼大致几何,便回来告诉花嬷嬷去预备,自己静下心来给孩子打点過年的新衣裳。 腊月二十六,子晴他们从傅家吃喜酒回来,得知阿土阿水回来了,带来了林康平的来信,也带来了這一大年的账簿和一叠银票和一车洋货。 “今年怎么這么晚?”子晴问道。 “嗐,别提了,這该死的倭贼,大概是知道咱们年底要回家了,船上的货物多银子也多,都在海裡守着呢。咱们是运气好的,船上有手雷,也有火枪,跑了,有运气不好的,被他们抓了的,只怕人能回来就不错。”阿水回道。 “可是,不是說朝廷买了枪炮,难道他们都回家過年了不成?”子晴问道。 “那倒還沒有,有水兵巡逻,不然的话,這倭贼岂不更猖獗了?”阿土說道。 子晴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的炸药来了,這要偷偷把倭国人的码头和船只炸了,多過瘾,可惜,自己是個女的,想出点力,還不知从哪裡着手,方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子晴打发他们下去,正看着阿水带来的东西,大江从林庄送年礼回来了,捎带了余氏他们做的一潭子酸菜,還有半袋子的干山菇。 子晴說道:“老太太体還好嗎?” “好,老太太說,多谢想着他们,逢年過节都想着打发人送节礼去,這一大年,他们除了种地,在的康园做短工,也沒少挣,子宽裕多了。”大江回道。 子晴听了笑道:“回头叮嘱林兴一声,开了有活做,還是打发人叫他们一声。” 林家人不上门打秋风,子晴心裡也高看他们一眼,有了什么活,林兴都想着他们,当然除了那個林家大姐。而听林兴的意思,這哥几個做事還真不含糊,沒有托大耍滑,子晴也就想着過年节的时候打发人去送一份年礼。 不說林家,子晴正扒拉着阿水他们带来的衣料,和一些西洋铜制品、水晶制品,给子福几家分分,小翊进门了。 “姑姑,我的新衣裳呢?”小翊问道。 “還說呢?這些子出门了?怎么不见你過来了?”子晴问道,自从說完傅家的事,子晴就沒再见過小翊,故而有此一问。 “也不算是,就是家裡出了点事。”小翊低头說道。 子晴看着孩子心绪不好,便拉着他问道:“過去了嗎?” “姑姑,你相信我是坏人嗎?”小翊仰着脖子问子晴。 子晴看着小翊渴望认同的眼神,搂過他,說道:“姑姑自然不信,我們小翊這么乖巧,這么讨喜,這么懂事,怎么会是坏人呢?” 子晴說完,小翊突然抱着子晴大哭起来,子晴只得拍着他的后背,缓了好半天,小翊才說道:“我家的小弟中毒了,我母亲和我大哥他们非說是我做的,可姑姑,真不是我做的,我父亲把我关了起来,一直到今天。” 這個大家庭裡面的争斗,還真是残忍,子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只得劝道:“兴许,你爹是相信你的,他把你关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你,不然,你要被他们害了,你爹岂不是得不偿失?” 小翊听了问道:“是嗎?我父,父亲他相信我?” 這时,书睿他们领着嫣然出来了,嫣然见小翊哭了,說道:“哥哥,不哭。”居然抽出了自己的帕子,要给小翊擦眼泪,想是小翊常给她擦惯了。 子晴替他擦去眼泪,抱出了给他新作的衣裳,留他吃了饭,便送他回去了。 子晴刚想着忘了问他粤城的事,谁料次一早,小翊兴高采烈地进门了,抱着子晴笑道:“姑姑,我回去问我父亲了,他說他相信我,把我关起来,自然是为了保护我。還說,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相信我,叫我也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