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李翊迎娶 作者:千年书一桐 千年书一桐) 五月初五的晚上,沈氏說要遵照南边的规矩哭嫁,子晴哪会這個,便請来刘氏几個帮忙,她们也都沒干過,见子晴发问,便說道:“放心吧,都听了那么多遍,横竖都是咱自家人,出了错,谁還笑话咱们不成?” 子晴听了便依了,一大家子女眷都围在嫣然的院子裡,平辈的永莲几個和楚楚几個陪着嫣然在她的东边卧房,沈氏和刘氏几個加上子晴子雨在西边的屋子1… 要开始了,刘氏问:“第一句是什么?” “你问我,不是說你会嗎?”子晴瞋了她一眼,看着沈氏,。 沈氏想了想,說:“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后面的我也记不住了,多少年了。” “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刘氏一开口,像說唱,沒有一点伤感的调子。 “不行,我不成,還是二弟妹来吧。”刘氏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便推了陈氏出来。 “女儿要出嫁,娘来嘱咐几句话,后面是什么?”陈氏的调子也不大对。 “一要敬公婆,二要敬丈夫。”杨氏接了一句。 “后面的接着唱啊?”陈氏忙道。 “不会了,我娘只叫我牢牢记住這一点。”杨氏老老实实地答道。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哭嫁原本是挺悲伤的事情,愣是被刘氏和陈氏杨氏几個逗笑了。 “算了,說說笑笑也好,成亲本就是一件大喜事,加上我的大外孙女能嫁进皇家,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哭就不哭吧,以后,我們嫣儿的日子,也能像今天這样,乐乐呵呵的,我呀,就知足了1,。” 嫣然在那边听见了,忙跑了過来,给沈氏磕了個头,說:“借外婆吉言。” “好,好,外婆知道,我們嫣然一定会過上好日子的。外婆看了這外孙女婿這些年,错不了。”沈氏扶起了嫣然。 次日一早,刘氏几個争着要给嫣然梳洗,开脸,她们几個都是全乎人,都笑道:“能给王妃梳头送嫁,這辈子,也就這一次机会了。” 因而,這几個人,有净脸的,有梳头的,有开脸的,有化妆的,有插首饰的,有宽衣的,总之,每個人都抢了一样活,不是你抱怨我多做了,就是我嗔着你抢了我的活。 “大嫂,怎么又是你?才刚你刚给嫣然净的脸,這梳头,该轮到我了。”陈氏抢着上前。 “二嫂,這宽衣给我留着,开脸我不敢使劲。”杨氏忙道。 “這匀脸和腮红留给我,還有,這头饰也留给我。”傅氏也忙喊道。 “四嫂,你多做了,我做什么?”子雨也着急了。 诸如此类的话,此起彼伏,弄得嫣然身边乱哄哄的,這是从沒有過的事情,嫣然也只好笑纳了。倒是冲淡了子晴要嫁女的悲伤。 夏文昌手裡拿着個盒子站在门外,听着裡面的动静,想进又不敢进,這些年,他渐渐明白,为什么李翊会不待见他,为什么他父亲会派到山西上任,原来是担心他觊觎嫣然表妹。 其实,夏文昌那会,根本還不懂男女之情,只不過是听他祖母的话,要多跟嫣然亲近,在他少年心事還沒懵懂开花时,李翊已经抢先跟嫣然定了亲,李翊的身份也随之揭晓了,谁還敢跟他争什么? 不過,今天,嫣然就要出嫁了,文昌想送一件礼物给她,毕竟也是兄妹一场1,。他在去年已经考中了秀才了,可是夏家不让他出洋。 “文昌,想给妹妹送什么,怎么不进去?”永松见文昌在外头站着,问了一句,他也是和永柏几個過来给嫣然添妆的。 “好像裡面都是女眷,我怕莽撞了。” “走吧,都是自己家人。”永松带头跨进了院子。 “表妹,你說,今天该怎么为难這妹夫?我們几個可是商量好了,也就今天,我們为难他,他不敢反抗,過了今天,借我們几個胆,也不敢。”永松笑道。 “瞧你這点出息,你不知道有一個词,叫秋后算账。”永柏白了他大哥一眼。 “還有一個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永枫笑嘻嘻加了一句。 “我不管,只要你们有這本事。”嫣然笑道。 “哟,小瞧人了不是?”永杉笑道。 李翊刚要从府裡出来,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看来,今天這关,可不大好過。本来,今天這婚事,李瀚說在宫裡,依照宫裡的规矩,是沒有皇子亲自迎亲的,当然,也沒有新娘子的外家送亲這一說。可是,李翊想按照民间的习俗亲自迎娶嫣然,是在他的王府裡,是他和嫣然自己的家。 林家,大门外,永柏、永松、永楠、永杉、永枫、永梧、永桐等一溜人搬了凳子,坐在台阶前,正好堵住了大门,钟少斌等几位姑爷在一旁闲闲地看热闹。 李翊下马,对众人抱拳行礼,“各位表哥表弟们,李翊這厢有礼了,来,红包拿着,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厮们抬了一箩筐的红包来,永松几個沒动地方1,。 “表哥,表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們几個商量好了,听說,书睿成亲时,可是花了一千两银票才過的第一個门,我們想看看你的诚意。” “這個简单。”李翊听了忙从贴身小厮那取了两张银票,双手递给永松,永松接過来一看,点点头,說道:“這是第一個要求,第二個,先来個简单的,我們给你出個对子,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你把下联念出来。”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這個,李翊還真学過。 “沒难住,再来一個,這個是個九宫格,你把九個数字填进去,横线竖线和对角线,都必须等于十五,你慢慢想,我們不着急。”永松从地上端起了一個木板,给了李翊一支炭笔。 好在,這個子晴曾经教過他们,不過,永松不知道罢了,還以为难住了李翊。 李翊拿起炭笔,不慌不忙地在中间填了一個五,两边各一九,略微思索片刻,便填全了几個数字。 “不会吧,這么快?”永松几個颇为沮丧,可是,說好了三关,也不能再难为李翊了,便搬开了凳子。 二门那,坐着的是书睿几個,令李翊意外的是,沒想到罗浩炎和文星彧也在,难怪自己打发人去請,都找了借口說沒空,原来,都来了這,想着给他出难题呢。 “我能不能问问,一共有几关?”李翊颇为头疼。 “三关,绝对算数。”书睿笑道。 “大哥,当年你成亲时,我可是鼎立相助的,不带這样吧?”李翊苦笑道1,。 “我們知道,也就今天能为难你,過了今天,想找這机会,也不好找了。”书彦笑道。 “可不,我等今天可是等了多少年了,你把嫣然妹妹娶了,你高兴了,害我父亲至今想起来,還要骂我一顿废物,你說,這口气不找你出,找谁出?”罗浩炎抻了抻衣袖,做出了一副磨拳搽掌的样子。 “我才冤呢,妹妹還在姑姑的肚子裡,我父亲就說了,那是我媳妇,你說,被他后来的先插了杠子,我找谁诉苦去?”文星彧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们两個,孩子都有了,還提這些做什么,你们一個娶了对方的妹妹,一個娶了对方的堂妹,不觉得该为自己的妹妹讨一個公道嗎?”李翊說道。 “少打岔,现在是說你過关的事情。”文星彧說道。 “好吧,出题吧。”李翊只好說道。 “我先来,我想和你打一架,你要赢了我,就算過了一关。”罗浩炎說道。 李翊知道這小子早就想报复他,不過,這会也只得同意,不過,却提了個條件,說:“我們打下去胜负一时也难以分出,不如点到为止,找個树枝比划一下,我若点中你三下,你先输了,当然,你先点中我三下,自然我输。” “好,公平,我們做裁判。”书睿忙道。 书彦见了,忙去找了两根树枝,弄成了一样长,李翊划了一個圈,說就在圈内。 两人比划起来,一人各点中了对方两下,轮到第三下时,李翊直接把树枝砸向罗浩炎,算他赢了。 罗浩炎這個不服气,追着李翊非要再打一架,說李翊耍赖。 “愿赌服输,第三下是我先吧?”李翊问道1,。 罗浩炎只得退到一旁,对文星彧說道:“這回,看你的了,你可不能轻易让他過关。” “好,我给他出一道西洋算数题,我让他今天做到明天,也做不出来。”文星彧并不知李翊跟着子晴学過西洋算学,也不知李翊去過大不列颠。 李翊出的数学题,是一道新版的鸡兔鸭同笼,這样的题,如果不会用未知数列方程,還真是比较难解,可是,对李翊来說,就是小菜一碟了。 连着两关,李翊都過得很轻松,文星彧和罗浩炎都很不服气,把希望寄托在了书睿三個身上。 书睿的题目是对一副绝对:“塔内点灯,层层孔明诸葛亮。” 李翊苦苦思索了许久,也沒想出来,正好這时,丫鬟们从后花园采了几朵荷花過来,笑着說:“今年的荷花开的早,過两個月,该有藕吃了。” 李翊听了豁然开朗,答道:“池中洗藕,节节太白李长庚。” “咦,你对出来了?” “這個,你别管,三关已過。”李翊說完,就往裡走,书睿几個也不好拦着。 嫣然的小院门口挤满了人,刘氏她们根本沒想到李翊這么快进门,都在等着看热闹呢,這会见李翊過来了,慌忙找凳子坐在门口。 李翊忙吩咐跟来的丫环婆子们把红包撒了一地,门裡门外的,然后让跟来的小孩子们去哄抢,小孩子们跑到刘氏几個的脚下去捡红包,小孩子们推推囔囔的,刘氏几個也不好坐着,忙站了起来,李翊趁势混了进去,這一关,让李翊轻易過了。刘氏她们是懊悔不迭,直抱怨李翊太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