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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手术

作者:未知
罗青回头看是她,脸上的讥笑一闪而過,低着头继续打铁,不理会她。 罗小兰尴尬不已,跺了跺脚,厚着脸皮进了罗青家的院子,走到了正在打铁的罗青跟前,咬了咬嘴唇问道:“青哥哥,之前咱们两家說好的……說好的咱俩的亲事……” “谁跟你說好的?我怎么不知道?”罗青专注着打铁,看都不看罗小兰一眼。即便两家說過,估计也只是口头上问個讯,做不得准。 罗小兰眼圈红了,羞恼的指着隔壁问道:“你,你是不是真想娶個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不关你的事。”罗青說道,抬头看了眼赖在這裡不走的罗小兰,說道:“你赶紧走吧,省得叫人看到了对你名声不好。” 他倒是想娶,只可惜人家对他沒那個意思,而且他们开春就要走了,恐怕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给姜泽动手术是在器械打出来两天后了,未秋用路边随处可见的狗核桃,当归還有菖蒲做了麻醉剂,用罗青家的两只兔子做了实验品,再结合姜泽的体重定下了麻醉剂的用量。 “我需要個帮忙打下手的。”未秋笑着跟罗青說道,“不知道你怕不怕?” 毕竟在這個年代,把人脚切开再缝上去属于惊世骇俗的行为。她给姜泽动手术治瘸脚的事情,只告诉了六月和罗青,连陈方和祝氏都沒有說。 而罗青即便是把未秋要的东西打出来了,但這些东西的用途,就是他亲娘问了又问,唠叨的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也沒敢說。 六月抢先說道:“我不怕,我来给你打下手。” “那不行,你還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再說。”未秋笑眯眯的說道,上次罗铁匠的事就把六月吓的几天睡不安生,万一這次又被吓到了,那可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六月不服气,指着一旁安静坐着的姜泽說道:“他脚要被切开了都不怕,我就是在一旁看着,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管六月怎么說,未秋就是不答应,罗青也笑着劝她等再過两年长大了就行了。 未秋选了一個天气好的日子,阳光温暖,微风和煦,天气晴朗,带着姜泽和罗青去了陈家的后院,吩咐六月站岗放哨。 在让姜泽喝下麻药之前,未秋最后一次笑眯眯的问道:“你真不怕?” “不怕,我信你。”姜泽淡淡的說道,脸上還带着温和的笑容,心平气和,就像今天這温暖和煦的阳光一样。 等姜泽像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的躺在席子上时,未秋洗干净了手,稳稳的用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姜泽的脚踝,小心的避开了大血管和肌腱的位置,但還是有不少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擦血。”未秋戴着自制的棉布口罩,简短的吩咐一旁的罗青,然而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未秋回头看過去,罗青盯着冒出来的血,脸色惨白,又惊又惧,一副要昏過去的模样。 這人居然晕血! “你……”未秋简直哭笑不得。 罗青颤抖着发白的嘴唇,說道:“我,我看见血,就想起我爹那时候……” 未秋连忙喊了六月過来,让六月拉着手脚发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的罗青去了一边歇着,她刚要拿煮過的布條吸血,六月就跑過来了,戴着罗青的口罩,手洗的干干净净,举的老高,說道:“姐,我来帮你吧。” “你不怕?”未秋惊讶的问道。 六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有点怕,不過你都不怕,肯定也沒什么好怕的。” “好孩子。”未秋夸奖了她一句,把布條给了六月,教六月如何吸取涌出来的血。 切开的口子不大,但也足够未秋看的到脚踝骨,在用镊子撑开切口后,未秋跪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会儿,心头一喜,叫道:“有了!” 六月惨白着一张脸,强忍着要呕吐的欲望,看着未秋用镊子小心翼翼的从姜泽的脚踝裡夹出来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碎骨,扔到了旁边准备好的铁皮盒子裡。 剩下的就只是缝合伤口了,未秋心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正当她对准了皮肉准备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罗青娘的声音。 “你不回家在人家家裡干啥啊?”罗青娘叫道,声音忽然惊慌失措了起来,“你,你咋成這样了?咋站都站不起来了?那寡妇对你做啥了?你說啊!” 她本来就疑心罗青给未秋打造那些东西的用途,又是锋利的小刀又是钳子的,看着就吓人,指不定干什么不做法的事,這会儿上更加坚定了她心裡的揣测。 罗青擦了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虚弱的說道:“我沒事。” “啥沒事啊?你看你這样子……”罗青娘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沒敢說自己儿子看起来一副要死了的模样,“姓陈的,姓陈的臭寡妇,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儿子咋着了?你给我出来!” 祝氏从堂屋裡摔门出来了,板着一张脸骂道:“喊什么喊?大白天的你跑到我家裡来找事?” 罗青娘一手拉着罗青,一手指着祝氏,气的发抖,怕的要命,就怕丈夫沒了,独生儿子再有個什么闪失,那可真要了她的老命了,“你叫你那寡妇闺女出来,我倒是要问问,我儿子出门时還好好的,咋到了你家就成這样子了?” “我沒事!”罗青喘了两口气,气急之下渐渐恢复了過来,那股害怕和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慢慢的消失了。 祝氏也气的不轻,轻蔑的看着罗青娘說道:“少一口一個寡妇的,到底谁才是寡妇啊!你儿子怎么样了我們怎么知道,未秋,未秋?出来跟她說說,省得让别人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 她本来挺生气女儿被人叫寡妇的,可再想想,寡妇怎么也比弃妇好听点,就让别人当女儿是寡妇好了。 未秋在后院听到前面吵闹的厉害,只当沒听到,对六月說道:“要是有人进来,就拦着。”手下继续缝合着切口。 罗青下意识的往后院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摇头道:“咱回家去吧,我一点事都沒有。” 罗青娘却不依不饶,脸色气的通红,放开罗青就往后院裡走,心裡真是恨死未秋了,总觉得是未秋勾搭了她儿子,又不知道对她儿子做了什么龌龊的事,让她儿子成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六月慌忙拦住了罗青娘,瞪着她叫道:“不许過去!” 罗青娘先注意到的不是六月脸上戴着的口罩,而是六月拿在手裡忘记放下的带血的布條子,越過六月的肩膀,就看到一個男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未秋還拿着针线在那人脚上穿针引线,似乎還有血珠子往外冒,当即指着六月又惊又惧的叫了起来,“你们,你们在干啥啊?” 六月急的不行,怕她嚷嚷的全村都听到了,“要你管,你赶紧走!” 未秋稳稳当当的缝好了切口,,麻利的在两边打了结,剪掉了多余的线,擦掉了姜泽脚上的血迹,用绷带绑好了伤口,才从地上起身,用布盖好了姜泽的脚,站起来走到罗青娘跟前,冷冷的问道:“听說你有话要问我?” 面对着衣袖和裙子上都沾了血的未秋,罗青娘吓的后退了两步,指着未秋结结巴巴的叫道:“我,我要告你害了人命!” 未秋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就着干净的布條子把手擦了擦,把布條子扔到了罗青娘的脚下,罗青娘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好像那擦手的布條子是洪水猛兽一样。 “去告吧。”未秋瞟了她一眼,懒洋洋的說道,“我等着。” 罗青慢慢的从外面走了過来,拉着他娘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罗青娘拖着罗青的手,着急的說道:“阿青,你看看她都干了些啥?她,她……” “人家在干啥?人家在给人治病!”罗青猛然叫了起来,脸涨的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咬牙看着他娘說道:“你骂什么?你還骂人家是寡妇?你难道不是?你不就是看人家是外来户好欺负?平日裡你见了罗富财的娘都恨不得躲着走,怎么见了未秋你就敢大小声了?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就以为人家是怕了你?娘啊,我的亲娘啊,你能不能给儿子留点脸啊!” 罗青娘的脸也涨红了,跟着罗青低着头回了家。她的脸是羞红的,确实她是存了轻视未秋的意思,总觉得未秋一家是外来户,无根无基的,她不敢招惹其他人,难不成還怕了這一家子? “要不是她先缠着你,我也不至于……”到家后,罗青娘還要唠叨,被罗青摆手止住了。 罗青从衣袋裡掏出了五十個钱,给了他娘,說道:“我穷,人又笨,人家缠着我做什么?這是人家给我的钱,你收着吧。以后,你再要這样,就是逼着你儿子跟你离心了。” 见儿子說的這么严重,罗青娘只得作罢,收了那五十個钱去做饭了。 等姜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接近黄昏时分了。他睁开眼,就看到未秋洋溢着笑意的双眼。 “痛不痛?”未秋蹲在他身边,问道。 姜泽微微动了下脚,躺在席子上,看着未秋,笑意也涌上了嘴角,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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