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第291章 聂帅 作者:未知 “這..”未秋心中满满都是感动,說不出拒绝的话来。 六月身后的几位贵妇過来同未秋见礼,纷纷笑道:“秦夫人千万别推辞了,如今不是客气的时候。我們出些银子也是应该的,聊州若是沦陷了,我們哪能得了好?” “对,也就秦大人来了后,咱们才過上了安生日子,以前那些太守,哪個不是只想着从我們身上扒层皮下来!” 未秋便认真郑重的朝每一個夫人道了谢,并让仆妇们拿来笔墨纸砚,将各人捐赠的银两布匹造册留底,“若是咱们能够得胜,這些一定加倍归還诸位!” “一定能胜的!”六月信心满满。 等送走了各位夫人,未秋笑道:“你对你姐夫這么有信心?” 六月愣了一下,“阿廷不是也要去么..有他在,肯定能赢的!” 未秋顿时哭笑不得,秦隽回来后,魏廷找到了他,自告奋勇的要上战场,秦隽原本不想让他去,怕万一出了什么危险,对不住六月,但魏廷坚持要去,秦隽被他缠的沒办法,把军需官這個后勤总管的活交给了魏廷,因为粮草有陈泰管,他的主要工作嘛,就是做饭,管一群火头兵.. 魏廷小帅哥十分不满,觉得当厨房总管有损自己名门贵公子的形象,他在家憋了十来年,早受够了跟一群极品亲戚勾心斗角,他要出去干一番大事,他要当一個热血男儿,他要不负从曾祖父到亲爹留下来的威名,反正他现在有儿子了..但他怕再闹就惹烦了姐夫,直接让他回家歇着,只能乖乖的去上任了,并自我安慰,火头兵也是人生的起点,谁规定当了火头兵就不能当将军的? “是啊,阿廷很厉害的!”未秋笑道。 六月立刻骄傲的抬起了胸脯,“阿廷的剑术可好了,是他過世的祖父請了名师教导的!” 未秋擦了把冷汗,看来爱面子的魏廷果然沒把他当了火头兵的事告诉六月。 “那也得多加小心!战场上刀枪无眼!”祝氏說道。 “一定的!”六月赶忙說道。 祝氏拉起了未秋的手,语重心长的說道:“你别怕,沒什么好怕的,咱们一家子都在這,就是死了,也一起上路做個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好是歹,都是命裡注定,你不用怕连累了我們!” 未秋眼睛湿湿的,早先她曾问過祝氏,要不要离开,陈方和祝氏都很坚决的拒绝了,好脾气的陈方還把未秋說了一顿。 “都是一家人,我們怎么能走?况且我們是阿隽的岳父岳母,我們走了,旁人怎么看阿隽?還怎么安心跟着阿隽打仗?我們靠着你和阿隽才有了今天的日子,六月才嫁了個好人家,一有点危险就走,那我們成什么了?”陈方說道。 陈方虽然是個沒脾气的老好人,其实他心裡是最通透的那個。 “我知道。”未秋反握住了祝氏的手,“秦隽肯定能赢的。”要是周隆那样的无耻之徒会赢,這世上就沒有公道可言了。 祝氏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說道:“秋儿,听說阿隽還要把阿衡带去打仗,你劝劝他,孩子還小..” 未秋摇摇头,笑道:“不小了,都十岁了。秦隽有分寸的,只是带阿衡去见识见识,不会叫他去拼命的。” 倘若秦衡生在和平安全的现代,她一定不会让秦衡接触战争這些凶残可怕的东西,可秦衡生在了這样一個乱世,十岁已经是個大人了,她和秦隽要是過度的保护秦衡,那是害了他。說句不好听的,秦隽万一出了什么事,秦衡還是那個被娇养在后院,只会读书的小公子,秦隽手下的人谁会服从他?他是长子,怎么支撑起秦家的门庭? 她听秦隽說起過被周隆逼走洛阳的小皇帝,只比秦衡大不到一岁,是個懦弱胆小的孩子,先帝一死,他完全无法承担起一個皇帝的责任。她不愿意让秦衡成为那样的人,她期盼秦衡成为一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他的父亲那样。 秦衡的亲娘都這么說了,祝氏再心疼外孙,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反复叮嘱,“可一定要阿隽看好了阿衡啊!” 秦隽回来后,将军队重新整编,先带着十万人开赴到了聊州南面的高平州,在這裡迎接周隆大军的到来。卢炳领着剩下的不到十万人留在聊州大营,随时等着支援。 许佳带领的二十万大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终于赶到了高平,和躲在山东乡下,一直沒好意思回京城的周昱汇合了。 大战在即,周昱一直养在京城,不懂打仗,他只想等许佳打赢了仗,坐收军功,从见到许佳开始,就催促着许佳赶快交战。 “一定要活捉了秦隽那厮!”周昱恶狠狠的叫道,秦隽像驱赶牲口一样把他赶出了太守府,這根本是奇耻大辱,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许佳是跟着周刃打過仗的老将,经验丰富,为人本分,要不然周隆也不会放心把儿子和军队都交给他。 虽然他知道周刃的死不简单,可周刃已经死了,他总要找下一個主子,便是心中对周隆有怀疑,也只能装作沒這回事。 看着周昱那志在必得的神色,许佳叹了口气,說道:“殿下,這仗不容易打。我們千裡迢迢赶来,舟车疲惫,士气不振,而秦隽占据了地利,以逸待劳..” “我們有二十万人!二十万!秦隽才多少人?”周昱敲着桌子叫道,看许佳還要开口,他不耐烦的摆手,“我知道了,這仗确实难打,但我父皇派你来,正是知道這仗难打,看中了你的能力,請许将军多多费心,尽快打下聊州,好与我父皇报喜!” 他觉得许佳不過是想从他手裡分军功,故意夸大了难度,而這会儿上他還用得着许佳,不能跟许佳翻脸。 许佳只得低头应下了,想起智勇无双的前主子周刃,心中十分愁苦。 秦隽這边也摆好了阵势,他决定不能坐等着周昱来攻城,他想主动出击,给千裡跋涉而来的周昱部队一個迎头痛击。 “在下愿意做這個先锋,還請大人允许。”聂三虎站出列,淡淡的說道。 魏廷头一次见到聂三虎,看着聂三虎右臂空荡荡的袖子,泛起了嘀咕,“头一场仗事关重大,不能有闪失..”让他做先锋,都比一個残废当先锋要稳妥吧! 秦隽是相信聂三虎的能力的,他看着聂三虎,问道:“你要多少人马?” “就我在辽东亲自训练的五万猎豹军足够。”聂三虎微笑道,气定神闲。 “那好,我就给你五万猎豹军。”秦隽点头道。 魏廷忍不住說道:“许佳是跟随周刃多年的老将,虽說谈不上百战百胜,但也是经验丰富的常胜将军,他带了二十万人攻城,聂将军還是再多带些人马吧!” 最好把他也带上! “不用。”聂三虎看着魏廷笑道。 很快的,分管這五万人马的将领们都被通知,来到了秦隽的营帐,和众人一起商讨了应敌之策。 两军对阵前一天晚上,秦隽心中紧张,夜不能寐,起身在营地裡走动时碰上了敞着单衣,披着星光练剑的聂三虎,和他那张清俊的书生脸不相符的健壮胸膛上,汗如雨下。 聂三虎用的剑是宽五寸,长四尺的重剑,一把剑有三十斤重,寻常健全的人都很少用這样的重剑,更何况聂三虎還是少了一條胳膊的残废,而恰恰是聂三虎当年被未秋治好后,才开始用這把剑。 从他选這把剑作为兵器开始,秦隽就知道,不管聂三虎此人外表看上去如何风清淡雅,他内心一定是個隐忍而坚韧的人,对自己都能這么狠,必定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秦大人!”聂三虎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笑道。 “這么晚了,還不睡?明日一早就要开战了。”秦隽随意的說道。 聂三虎笑道:“睡不着,出来练剑。” “可是对明日的作战信心不足?”秦隽背着手问道,“现在换人還来得及。” 聂三虎摇摇头,将剑插,进了地裡,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朗声笑道:“大人,在下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那就好。”秦隽淡淡的点头,转身离开了這裡。 虽然聂三虎是他阵营的人,能力出众,不是那种爱出头的性子,他和其他人相处的都不错,人缘很好,但秦隽觉得這個人有种淡淡的违和感,也說不清楚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沒办法像卢炳那样和聂三虎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第二天一早,秦隽和聂三虎领着五万人马在高平城楼前列阵,五万士兵鸦雀无声,给人一种无形的深重压迫感。 魏廷厚着脸皮跟了過来,小声的跟秦隽說道:“姐夫,要不换我上吧?” 聂三虎耳朵动了动,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重剑,往日风清淡雅的书生气在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杀伐决断的凌厉之气。 “贪生怕死者,斩!临阵脱逃者,斩!战场上后退者,斩!沒有杀够十人的,自动滚出猎豹军,去魏大人那裡当火头兵!”聂三虎說道。 小帅哥魏廷泪流满面,你们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