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第304章 杀人灭口 作者:未知 秦四太爷瞪大了眼睛,随后两眼一闭,和四太夫人一起,晕倒在了地上。 女眷们和孩子们吓的哇哇大哭,秦三伯和秦五伯自顾不暇,沒人理会双双晕倒在地上的秦四太爷和四太夫人。 秦隽握着還在往下滴血的剑,转過身,看向了秦三伯,秦五伯還有秦大伯的儿孙们。 几個人被秦隽那冰冷的视线盯的浑身发抖,不约而同的给秦隽跪下了。 “阿隽,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秦五伯先颤抖着笑道,“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刚来聊州那年,我還给過你见面礼!” 秦三伯也慌忙叫道:“我也不知道,都是大房捣鬼,我要知道他们敢這么吃裡扒外,我,我一定跟你說的!” “也不关我們的事啊!”秦大伯的儿孙们痛哭流涕,一個劲的给秦隽磕头,“都是老八那個混账东西搞出来的,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想发财,他想当大官,我們可沒這個想法啊!” “你们有沒有害我之心,我会仔细的查出来。好好看看他们两個死无全尸的下场,要是想走他们的老路,我這個做侄子的,亲自送你们上路。”秦隽一字一句的說道。 秦三伯和秦五伯冷汗浸透了后背,秦大伯的儿孙们颤抖着抱在了一起。此刻已经夕阳西下,秋风清冷,光线在秦隽脸上投射出了一圈圈模糊的黑影,配着他肃杀的面容,染血的长剑,俨然是一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杀神。 秦隽带着卢炳等人走了,临走前派人把守住了秦家四房的大门,并贴上了封條。沒有秦隽的许可,谁都不许打开這扇门。而秦家四房的人要敢翻墙逃跑,格杀勿论。 路上,卢炳对秦隽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說道:“表哥,你以前不是說绝不杀老弱妇孺的嗎?今天算是破例了。” 秦大伯母再怎么可恶,也是個女人。 秦隽沉默了一会儿,說道:“现在想想,之前那些话,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仁假义。” 人越长大,越反省過去,就越能发现過去的幼稚和可笑。倘若老弱妇孺要残害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也不得不放過他们嗎? 他刚到京城时,踌躇满志,仗着有几分身手,想要干一番大事业,最好少年成名,建功立业,步步高升,风光无限,万人景仰。 当他做了一個小小的守门校尉,饱尝了世态炎凉,受尽了挫折打击,他便想安安稳稳的和未秋過一辈子,当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過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那时的他觉得以前的他太浮夸了,不切实际。 可事实告诉他,這样的他在未秋被召入皇宫,为姜良娣接生时,他除了能和妻子共同面对风险,一同赴死外,什么都做不到。那时的他痛恨着自己,太過无能为力。 他得到机会做了辽东太守,想要做一個忠臣,一個纯臣,不過把他当棋子的太子殿下给了他当头一棒,真到了生死关头,除了妻子,谁還愿意拼尽全力救他的命?那时的他反思着自己的愚蠢,发誓以后不会再重蹈覆辙。 来到聊州后,他想拥有自己的势力,招贤纳士,礼下于人,就算嘴上不說,他内心是想把自己打造成一個仁义高大的人,所以他对秦家四房多多忍让,就是這样的虚伪,這样的假仁假义,连累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差点铸成大错,他悔恨的无以复加。 二十多年前,他還是個被父亲抛弃的孩子,满心的惶恐不安,在那些名义上的亲人手下胆战心惊的讨日子。人总是在挫折中长大,挫折和反省成就了今天大权在握,冷静稳重的秦隽。 今后要如何,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挡我者死。 回到太守府不久,下人禀告說秦隽派去监视秦家四房的人回来了,之前之所以迟迟不来,是因为他去追逃跑的秦纲,如今人已经抓到,绑了過来。 “禀大人,卑职一直带人在秦家宅院附近监视,秦纲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原本是不足为奇的,可他快中午的时候回来了一次,神色慌张,還不进家门,躲在门口打探,看到秦家大老爷和大夫人也在门口张望,他立刻寻了空子溜走了。卑职以为他在外面惹了事,就一路跟着他,沒想到他直接出了城,是要逃跑。”监视秦家的人說道。 秦隽点点头,夸奖道:“你做的非常好。” 下属立刻喜出望外,秦隽极少夸人,他若是开口夸人了,那必定說明這個人十分出色,被提拔是分分钟的事情。 “都是卑职该做的。”下属谦虚的說道。 “可问出来什么了?”秦隽问道。 下属說道:“问出来了,周昱小贼勾结上了秦纲,给了他不少钱,還许诺带他们一家去京城,封他当千户侯,要他帮忙掳走夫人,秦纲不但安排人监视夫人的马车,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夫人上香的普觉寺,還指认了一名仆妇装扮夫人。他說后来周昱沒掳成夫人,换了另一個比夫人更让周昱满意的人,但周昱翻脸不认人了,不愿意带他去京城,扔下他走了。他沒办法,知道您迟早查出来是他干的,便想回家拿银子逃跑,临到家门口,又怕和秦大老爷他们一說,人多跑不快,就撇下了父母兄弟孩子,自己跑了!” 說到這裡,下属都忍不住鄙夷的瞪了眼缩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秦纲,人渣啊人渣! 秦隽让下属先下去了,看着在地上吓的发抖的秦纲,轻声說道:“原来你還是怕死的,我以为你有胆子投靠周昱背叛我,是不怕死的。” 秦纲涕泪交加,奈何被堵住了嘴,說不出话来,只拼命的朝秦隽摇头,想要秦隽饶他一命。 “想求饶?”秦隽问道,“晚了!” 陈泰上前,拿出了秦纲口中的帕子,愤怒的說道:“我妹子待你们不薄吧?你为何要加害于她!”倘若未秋被周昱掳走,就算后来救回聊州,也名声尽失,简直比杀了未秋還残忍。 秦纲面如死灰,不吭声。 陈泰恼怒的一脚狠狠踹了過去,把秦纲踹的在地上翻了個個。 秦纲叫道:“這還用问,要不是陈氏,有你在我面前嚣张的份?” “還敢胡說八道!你们家大宅院住着,成群的奴仆用着,還要如何?”陈泰骂道。 秦纲看了眼秦隽,放软了态度,底气不足的說道:“這其实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愿意干這样的事,都是被逼的!” “谁逼你了?周昱可沒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休得狡辩!”陈泰问道。 “是我和阿隽的祖父祖母!是他们逼我這么干的!”秦纲叫道。 卢炳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凉凉的看着他,說道:“還问什么,直接拉出去砍了就是了,满嘴胡說八道!” “真是他们!”秦纲哭了起来,“是他们一直說九弟妹不好,总是說九弟妹的坏话,九弟跟咱们不亲,都是九弟妹使的坏,九弟妹一心只向着娘家人,有好处不给我們,只往娘家那么搂,不知道把九弟挣来的产业往外扒拉出去多少了。祖父祖母不止一次說過,要是九弟能换個媳妇就好了,還逼着我們想办法让九弟换個听话孝顺的媳妇..” 秦隽冷冷的问道:“所以你就想出了和周昱勾结,绑架我夫人的主意?” 秦纲一时无语,想不到怎么辩解,過了一会儿才叫道:“九弟,這事我跟你大伯和大伯母商量過,也是为了你好.。。我爹娘肯定跟祖父祖母說了,他们一定同意我這么做,你不信带我回家,问问我爹娘還有祖父祖母!” 卢炳乐了,說道:“你爹娘已经走了,问不成了!” “走了?”秦纲面容一瞬间就扭曲了,看着周围挎着刀剑要置他于死地的壮实汉子们,他落網了,知情并参与此事出把力的爹娘却跑了,他愤怒的咒骂了起来,“這两個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背着我溜了!死了沒人埋的老货!” 秦隽等人厌恶的看着還在不停的咒骂自己亲生爹娘的秦纲,觉得秦纲有句话算是骂对了,秦大伯和大伯母确实是死了沒人埋,沒有秦隽发话,两個人的尸首只能烂在秦家四房的院子裡。 秦隽觉得這一切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他怎么都想不到他的妻子不過是为了维护他而已,竟然如此遭受痛恨,因为他而承受這些意外之灾。 “闭嘴!”秦隽双眼喷火,脸色铁青。 秦纲立刻识趣的闭嘴了,小声說道:“九弟,你带我回家找祖父祖母,咱们把這件事說清楚,我也是看不得两個老人整天为你担心..” 這会儿上,下仆隔着房门禀告道:“大人,秦家四房传来消息,四太爷和四太奶奶不活了,要上吊,還說..” “還說什么?”秦隽冷笑着问道。 下人心一横,竹筒倒豆子般說道:“還說他们要死了,就是被您给逼死的,叫全天下人都知道您畜生不如!连长辈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