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似乎有点欢喜 作者:未知 “臣妾谨遵陛下之命,一定好好思過。” 便也心甘情愿地受了。 “好,朕想起前线来信,還未来得及看,接下来就交由贵嫔处理吧。” 听他提起前线,楚玉惜恨不得现下就去问他可有楚玉麟的消息,但她還是忍住了。 “臣妾恭送陛下。” 待叶寒司出了芙蓉殿后,魏昭仪還未得到楚玉惜的答应就在桂嬷嬷的搀扶下转身离开了。离开前還警告了杨玉琼一句,“今日是看在你父亲忠于我父亲的份上才饶過你。若下次再出言挑衅,就不会是這么简单了!” 待魏昭仪踉踉跄跄地被搀着出了芙蓉殿沒了身影,楚玉惜才看向杨玉琼。 她仍旧跪在地。她虽受過魏依依的恫吓,可這面色却平静得出奇。 也不得不让楚玉惜佩服,甚至還在心裡想着這事是不是她有意为之。 她可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炫耀的人。 楚玉惜缓缓将杨玉琼扶了起来,见她面上不過几处抓痕,只是那手背手腕处却尽是红痕。有的還破了皮,看样子她這是尽全力护住了自己的脸。 “妹妹在此谢過姐姐,谢姐姐在陛下面前替我說话。” 杨玉琼一脸感激地看着楚玉惜,又无辜道:“妹妹原先不過是同她开了個玩笑,沒想到她竟会对我动手。开始我不還手也不過是念着两家的关系,却沒想到她越来越過分!” 楚玉惜自然不信她的话,但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了。 便安抚她道:“好了,事情已经過去,妹妹快些忘记才好。” “先跟我进去处理一下伤口,再收拾一下仪容,妹妹在礼部還有事务要忙吧?” 楚玉惜拉着她进屋,又命小鹂为她整理仪容。 自己则唤来小柒,“去吩咐小厨,先熬一碗花椒盐水来消毒。” “姐姐先替妹妹消了毒,太医很快就来。” 杨昭仪却及时叫住小柒,“就不必劳烦姐姐了,等我整理好仪容回了宫,再請太医。” 看来她不信自己啊。 不等楚玉惜回话,怕她多想,杨玉琼忙添话道:“今日真的是麻烦姐姐了。倘或不是姐姐,我還不知道要被欺辱到何时呢。” 楚玉惜唇际微挑,“妹妹言重了,陛下也总会替妹妹做主的。” “可依我看,我不管怎么努力,都得不到陛下的赏识。魏昭仪却不一样,她只需凭借着她娘家的势力就可以了……妹妹真的很怕哪日她凌驾于姐姐之上。” 這個杨玉琼果真是不简单,不過這也足够彰显那魏依依是多么蠢笨了。 楚玉惜上前走到杨玉琼身旁,轻轻拍了一下她的细肩,劝慰她道:“妹妹今日已经做得很好了。也請妹妹放宽心,后宫中事本就云谲波诡,我們尽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杨玉琼忙站起身来,“谢姐姐赐教。” 命人好生将杨昭仪送出芙蓉殿后,楚玉惜也是一刻不得停歇地赶往御书房了。 …… “臣妾见過陛下。” 抬眸见是楚玉惜,叶寒司轻合上手中的奏章,颇有耐心地问道:“贵嫔是来向朕請罪的嗎?” 见楚玉惜一脸懵,叶寒司“呵呵”笑了一声,“看来贵嫔是不知罪啊,难道魏昭仪和杨昭仪一事,爱妃当真无错嗎?” 叶寒司這话一出,楚玉惜忙跪了下去,“臣妾……在臣妾受罚前,有一事想要问陛下。” “是为了前线的信?” 叶寒司一语道破了楚玉惜的心思。 “是,還望陛下体恤一下臣妾担忧舍弟的心情。” 叶寒司从边角将那封信取了出来,正欲交到楚玉惜手上,想想還是收了回去,“贵嫔是不是太着急了,楚玉麟现下還在路上……不過探子来报,他平安无事,听說那腿也将好了。” 楚玉惜提着的心终于是沉了下去。 這下,她该担心自己的处境了。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臣妾?” “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叶寒司的面色认真到让楚玉惜觉着自己要完了。 但她仍旧自持着基本的冷静,“臣妾不知。” 叶寒司回的很是爽快,话裡也不带有一丝温度,“那你就去光华殿外罚跪一刻钟吧。” 楚玉惜微微一怔,随后便点头答道:“臣妾遵命。” 楚玉惜起身就要出去受罚,却被叶寒司叫住,“爱妃不好奇這其中的缘由嗎?” “陛下這么做自有陛下的道理,臣妾无需過问。” 从御书房出来,正逢江林福拿着什么东西迎面走来。 “娘娘且慢”,江林福小声說了一句,“娘娘請随我来。” 随后又将楚玉惜引到离御书房不远的汀雨轩内。 又将手中用锦布包裹的东西拿了出来,楚玉惜放眼一瞧,原是一副护膝。 楚玉惜心下有些惊喜,却又好奇道:“這是作甚?” “回娘娘,陛下知道娘娘膝盖有旧疾,故让奴才特地取了這套护膝来,也好让娘娘跪的舒服些。” 见楚玉惜仍是不解,江林福四下瞧了一眼,又接着道:“魏昭仪与杨昭仪一事传到未央宫,太后动了怒。虽然太后并未直接說出口,但陛下明白太后老人家的意思。总是要小惩大诫一下,也好過太后那一关。” 经他這么一番解释,楚玉惜顿悟。 “那就替我谢過陛下。” 叶寒司倒是還挺有心的嘛,楚玉惜的心裡有些暖。 江林福却打趣她道:“道谢的话等回头娘娘亲自去說是再好不過的,老奴也是奉旨行事。娘娘,這东西万不能被发现,娘娘也要稍加注意。” “好。” 江林福退下,小柒小心为楚玉惜套上护膝,“陛下对娘娘可真是好啊。” “一般一般”,楚玉惜在心裡回了一句。 面上的悦色不言而喻。 …… 套上护膝在光华殿外跪了足足一刻钟后,楚玉惜也并未觉得身子哪裡不大爽快。 回了一趟芙蓉殿后,楚玉惜就让小柒好生将那副护膝收了起来,還特地寻了一個梨木锦匣收纳。 许是魏昭仪被罚的缘故,后宫且随着此事的尘埃落定也相安无事了半個月多。這半個月来,杨玉琼为表明自己的实力,日日夜夜都来回折返于寝宫、内务府与礼部间。听闻她少得歇息,面容都憔悴了不少。魏昭仪那边又能如何,不過是日日忙着抄录《五千言》 ,也沒功夫再去外面作妖。芙蓉殿内一时清静了许多,楚玉惜也暂且得以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