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是好是坏 作者:未知 叶寒司顿了一下,又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小柒和小鹂忙往旁边一站,以免碍了他的道。 待他走后,小柒又不觉上前快步走到倚在松木门前的楚玉惜身边,小心问道:“娘娘,陛下沒事嗎,我看他脸色很不好。” “陛下正值壮年,又是一国之君,他能有什么事?” 瞧着御膳房的人還在外面候命,楚玉惜便让小柒让他们都退下了,“就說陛下移驾去了承嬉宫。他们素来知晓陛下的口味,就让他们也跟着去承嬉宫吧,给我留一盘素炒蘑菇就好。” 小柒正要开口說些什么,一边的小鹂却伸手抓了抓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切莫开口。 楚玉惜中午仅用了半碗饭,說是沒什么胃口。确实,对着一盘素炒蘑菇谈何好胃口呢?小柒见她整個下午恍惚无神,就只坐在紫藤花架下发愣,便去御膳房亲自给她做了芝麻馅的糯米团子。 好在楚玉惜也确实受用,吃下了一碗后,便觉得心裡舒服多了。 为了早些可以不用再吃那素炒蘑菇,楚玉惜回内阁抄了一個时辰的经文都未曾停下来過。這倒是把小柒看得很着急,以为她今日和叶寒司闹了不愉快,就以此来发泄。 一個时辰過后,小柒进去劝了两三回,楚玉惜才听了进去。 放眼瞧着被染成绛紫色的天际,她忽然发觉在现代时自己总忙着工作,倒不曾得现下這般的闲情,能赏得這么美的晚霞。 “晚膳不用了,不太饿……”楚玉惜又吩咐着门外的小柒,“小柒,我們四处转转,這裡面闷得很。” “是,娘娘。” 小柒进屋给楚玉惜拿上了披风。 在去御花园的路上,楚玉惜问了叶寒司下午的去向。倒也是一时兴起就问出口了,却惹来小柒一句感叹,“看来奴婢猜的沒错,娘娘会伤心也都是因为陛下。” 楚玉惜有些无奈,却沒有反驳。 “陛下一個下午都在承嬉宫……娘娘不准备做些什么嗎?” “我還能做什么,公然与严婕妤争宠嗎?”望着园中那一片她也叫不出名来的奇花异草,楚玉惜接着說道,“上次我就已将這其中的道理說的很清楚,莫不是你又给忘了?” “奴婢不敢忘,奴婢只是担心娘娘。” 楚玉惜来到御花园中的亭子裡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又顾盼四周道:“你担心我,却不知我正在担心家裡那位姨娘。我只盼着前方快些传来捷报,我才能替姨娘在陛下面前說上两句话。” 小柒忙接话道:“既然如此,奴婢觉得娘娘更要争宠。得了陛下的独宠,什么东西沒有?” 话虽如此,可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可不是纯粹的君王与妃子的关系。他是要用自己的手,铲除掉后宫那两位毒瘤以至于更多的。哪裡又比得了旁人,在他枕边吹吹耳旁风,就能称心如意? 就要說话,耳边却传来愈来愈近的声音。 “那严婕妤只会一味地装病,以此来博得陛下怜爱,实在卑鄙!” “婕妤不必因此动怒,陛下总有一日会看穿那狐狸精的真面目……” 瞧着脚步声愈近,楚玉惜也慢慢站了起来,循声望去。 远远地便瞧见一道身着艳丽的倩影正往這而来。那道倩影在注意到她后,也渐渐停了下来,只听她身后的婢女呵斥一般道:“前面是谁,见着了我們沈婕妤還不快過来行礼!” 原来是沈婕妤。 楚玉惜给小柒丢了個眼色,便瞧见她大声回话道:“還不快過来见過贵嫔娘娘?” 那道倩影踱步而来,待她上前行過礼后,楚玉惜也瞧清楚了她姣好的面容。确实同小圆子所說的那般小家碧玉,又有江南一带女子独有的清秀。楚玉惜瞧着她,這一声艳丽的衣裳也难掩她浑身上下透出来的灵秀。 不止這衣裳不配她,她說的话也大不配她的气质。 這让楚玉惜起了好奇之心。 只见她乌黑的双眸淡淡扫過自己,朱唇微启道:“你就是贵嫔娘娘?” 话语间仍透着一股稚嫩。她這似花一般的年级,如此這般气盛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楚玉惜倒也不恼,只笑着反问她道:“你觉得我不像嗎?” “你若是贵嫔娘娘,那穿得岂不是過于素净了?”她仍旧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 “似乎沒有人规定身为贵嫔就一定要穿得妍丽吧?” 只见她冥想了一会,终是点点头道:“你說的不错,我瞧着你气度不凡,倒也符合贵嫔娘娘的气质。” 楚玉惜引着她往亭子裡走,又问道:“妹妹怎么来御花园了?” “宫裡实在无趣,便只能出来消遣消遣……贵嫔娘娘也是如此吧?” 楚玉惜让小柒去备茶,才答道:“妹妹說的不错。” “不過我觉得贵嫔娘娘的心境绝对与我們不同。我們這群是陛下看都沒看過一眼的妃嫔,不足一提……” 沈婕妤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楚玉惜身上,“可娘娘却大有不同。在严荟祎還未进宫前,只有娘娘一人独得圣宠。可现在她进宫了,還是被陛下亲选的。陛下又待她不薄,娘娘的地位堪忧啊。” “严婕妤既有這個福气,那我自然是替她感到开心。”楚玉惜并不看她,目光落在别处。 “娘娘這气度,做皇后绰绰有余。” 這個沈姣芫說话也太直接了些,還是說她在自家时就這般口无遮拦嗎? 楚玉惜瞄了她一眼,却见她笑得开心,便转移话题道:“妹妹昨晚托人送来的玫瑰酥我早上也尝過了,确实不错。后来我又着人送了紫藤花去,妹妹可吃了?” “贵嫔娘娘有心了,只是我素来不喜那些花花草草,便让人给倒了。糟蹋了娘娘的心意,還望贵嫔娘娘莫要怪罪。” 她有意提起那盘玫瑰酥,想要看她露出马脚。可這個沈姣芫面色从容淡定,压根就不上套。她才不過十五的年纪,从她這些话中便可探知她心思单纯,性情也直爽,不大像是那种城府极深之人。 可玫瑰酥确实出自她手,若非她的心理素质极高,不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楚玉惜的目光掠過沈婕妤,落在了她身后目光闪躲的婢女身上,“妹妹既不喜歡花花草草,那玫瑰酥又是从何而来?我瞧着妹妹宫裡的玫瑰酥味道不错,他日還想要让我宫裡的婢女去学习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