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要挟 作者:未知 “你……”阮瀚宇望着這個小女人,她脸色依然那么蜡黄苍白,可她的眉眼间却是镇定自若,此情此景,她不害怕,可他却怕得紧。 太怕她出现什么意外了。 望着她的目光悠沉而深长,刚才看到她在這裡的一刻,心裡是如此的不安,可她的淡定与从容影响了他,在一瞬间,他的心也静了下来,恍若被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那是一种只有与她呆在一起时才会有的能量,他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真的很凉。 這可是三伏天呢,看来這女人還是害怕的。 他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温且柔:“清竹,不要离开我,有我在会保护你的。” 木清竹却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的手。 此时家庭医生匆匆赶了過来。 一阵紧张的忙乱后,医生满头大汗的說道:“阮董,子弹已经射进了他的左胸,情况非常危急,需要马上送到医院紧急救治。” “怎么样,你们是想看着你们的大哥死,還是把人交出来,乖乖配合我們。”阮瀚宇只得放开木清竹的手往前几步,对着那几個拿着手枪指着他们的极端份子沉喝道。 這下轮到他们犹豫了。 左右看看,面面相覤了一会,其中一人走到安瑞面前,急切地询问道: “大哥,救命要紧,让他们先送你到医院吧。” 安瑞微喘着气,倒是淡然的声音,“不用了,已经救不了了,不要白浪费精力了。” “大哥”,“舅舅”。 他這样的话很快就惹来了丽娅与兄弟们痛心的叫喊声。 现场哭喊声一片。 安瑞却把眼睛看向了阮瀚宇。 “会是這样嗎?”阮瀚宇把眼睛看向了医生。 “阮总,实不相瞒,子弹射进左胸脏裡,就是现在送到医院抢救,存活的机率也会很小的。”医生颇为无奈,实话实說。 “那你们马上做抢救措施,尽量延长他的生命。”阮瀚宇快速开口了。 有人竟然敢来阮氏公馆开枪,而他還是毫不知情,這說明了什么?說明安瑞知道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想了想,他蹲了下去。 “安瑞,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說嗎?” 医生替他封锁了大动脉,避免他血流而尽,還插上了氧气管。 安瑞的喘息平稳了点,口裡的鲜血仍然還会流出。 他身上一阵阵的发冷,透過舞台天顶,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脸上浮起了丝微笑来。 “阮瀚宇,我要你今天当着我的面发誓,以后会对我的外甥女好,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三天后,必须带丽雅去英国註冊,否则的话,只要我一声令下,今天我的人就与你们同归于尽,我都要死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他强打点起精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說完眼睛死死盯着阮瀚宇的脸,像是吃定了他似的。 天地一片静寂,连飞鸟都被惊走了。 安瑞的话虽然不大,却渗透进了每個人的耳中,包括木清竹,甚至连隐身在背后的云霁和小夭都听到了。 木清竹感到那话就像从地狱裡飘出来的,夹着阴森的寒气钻进了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哆嗦不已。 乌云开始敝日,天空阴暗下来。 阮瀚宇脸无表情,十手紧握,他极力控制着近乎崩溃的情绪,俊眼裡乌云翻滚,纠结与凌厉的寒光瞥向了正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下,眼裡是无畏的光。 “安瑞,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欺骗你,你挨的這一枪并不是我的人干的,你要不愿相信我也沒有办法,但我還是要告诉你,我阮瀚宇一向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做這种小人之事,而且,你听好了,从始至今,我从来都沒有爱過你的外甥女,我是有家室的男人,无法对你做出任何承诺来,你现在這样要求我,那纯粹是强人所难。”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沒有選擇让步,也从来沒有打算過要娶丽雅,更别提什么爱了。 安瑞的脸瞬间如死灰,眸子裡燃起了愤怒的火光。 “阮瀚宇,丽雅对你一往情深,直到现在你竟然還是這口话,要不是因为丽雅,阮沐民早就死了,今天你无情我也无义,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我也要与你抗争到底。” 說到這裡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嘴裡又吐出大口鲜血出来。 “大哥。”安瑞的手下立即紧张地叫起来,把枪指向了阮瀚宇的胸口,怒吼道:“阮瀚宇,你TM不要不知好歹,信不信我立即崩了你。” 阮瀚宇嘴角浮起丝戏谑的笑意,镇定自若地弹弹衣袖,从容地說道:“安瑞,你能确定你的人就一定能伤得到了我?若你聪明点,這個时候,应该配合我而不是跟我作垂死的挣扎,我能保证你兄弟们的安全,他们可是与你同生共死的兄弟,就算你不为自已着想也该替他们想想,现在的情况是這裡都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他们是不可能走得出去的,除非你配合我,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你以为呢。” “安瑞,你這個极端分子,死到临头還在做垂死挣扎,不要以为你的人能威胁到了我們,今天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死期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席雨轩来到了阮瀚宇的身边,朝着安瑞冷厉的开口,“现在我們安全厅与警察厅联手已经包围了整個阮氏公馆,包围圈正在缩小,你们一個個休想活命了。” 席雨轩的话可谓是冷漠无情,眼裡的光非常阴鸷。 此时的丽娅早已从万分悲痛的心情下惊醒過来,听到阮瀚宇亲口对她舅舅說着他从来都沒有爱過她這样绝情冷漠的话,心直如刀绞,直到這一刻,她似乎才知道安瑞与阮瀚宇的暗中交易,才明白這场婚礼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替阮瀚宇拿回了陷害木清竹的罪证换来的,而是他舅舅的功劳。 若不是她舅舅在背后的要挟,這场婚礼她是不可能得到的,不過现在是被阮瀚宇算计了而已。 今天,那個男人匆匆来告诉她,消失了快一年的舅舅会来参加她的婚礼时,当时的她激动得无与伦比,甚至忘了她当妾的身份。 還在很小的时候,当一向贫寒的舅舅带给她各种好吃的和新衣服时,那個时候她就隐隐知道舅舅一定是做了什么大事,有好几次還看到舅舅身边跟着几個黑衣人。 他总是来去匆匆,每次都是趁着黑暗来,会带给她各种好东西,然后還会慈爱地看着她,但从不告诉她,他究竟在外面干些什么。 前几年偶尔能听到有人說起她舅舅是黑社会的头目,但她都不愿相信,刚刚听到席雨轩叫他舅舅恐怖分子时,就知道舅舅正如别人說的那样由黑社会加入进了极端组织。 可不管舅舅是什么,在這個世上都是对她最好的亲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是极为高大的。 他是她最亲的人。 她满脸泪水,拉着安瑞的手不停地哭喊着。 “我們干這一行的,迟早都会死的,不過是早晚的事,今天阮瀚宇若不能如我的愿,我的兄弟会替我报仇的。”安瑞嘿嘿一笑,张开了带血的牙齿,眼裡的光已经穷凶极恶了。 “董事长,那個开枪的凶手已经逃出了阮氏公馆,真不是我們這裡的人所为,至于是谁派来的人,现在查无头绪,今天到场的人太复杂了,鱼龙混目的。”正离在查到开枪的人跑了后,只得匆匆赶了回来 阮沐天沉默如青山般站着,不动声色,心裡却是炸开了锅。 此情此景,凶险异常。 只要稍不小心,就会人命关天,血肉模糊,他這一辈子经历過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過商场的复杂,也看透了一些人世的恩怨,像這样的未日流亡之徒,在這個时候是什么事情都会干得出来的。 不怕扛抢的就怕不怕死的,這個时候与他们的对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也不是谁事谁非的时候,如何把他们降住,稳住他们先把事情圆满解决才是正理,阮瀚宇显然太過心高气傲了,一向高傲的他是不屑于在他们面前低头的,假怕是曲意和解都不愿意。 他低声吩咐了正离几句,然后慢慢走到了安瑞的身边,和颜悦色地說道:“安瑞,我知道你心疼外甥女,這是人之常情,很正常,你能为了你的至爱亲人,冒死把阮沐民给我們送来,不管怎么說,我都要感谢你,也說明了你是一個重情重义的人,同样,阮沐民呢,也是我的亲弟弟,将心比心,我是能理解你的,现在我們不妨好好谈谈,要知道现场虽然你有人在,但我們這边的人更占了大多数,况且丽雅還在這裡呢,這個优劣势你也是能看出来的,你能捉住阮沐民要挟我們,我們也能捉住丽娅来要挟你,如果真的火拼起来,谁死谁手還說不定呢。” 阮沐天的话温和有礼,语气也非常真挚,安瑞感到生命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头也开始尖锐的疼痛起来。 他不能再拖了。 “那你說,答不答应我,答应,我就立即叫兄弟们放下阮沐民,不答应,就立即开枪,沒什么好谈的了。”他倒是很干脆了。 阮沐天看着他的脸一点点的苍白,连眼光都有些涣散了,此时的他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 “怎么样?答不答应?”安瑞把最后的那点希望放在了阮沐天的身上,在這個时刻他還是希望丽娅能幸福的,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诚如阮沐天說的那样,丽雅也难逃活口,毕竟他们人单势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