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心酸的会面 作者:未知 “孩子,你的双腿……”吴兰夫人的手抖抖索索地朝着她的双腿摸去,大腿以下是空空的一截,吴秀萍在家时都不怎么戴假肢的,那样会磨得她的肉痛,因此当這种空空的触感落入吴兰夫人的手中时,她竟然是语不成声,嗓音发颤,說不出话来。 吴秀萍倒是很快地从慌乱中回過了神来,她知道自已想得太多了,记得小时候爸爸喝醉酒时曾对她說起過她的妈妈早已经死了,她并不认为這個吴兰夫人会与自已有什么牵联,当下避开自已的腿伤,只是从容地笑笑: “吴兰夫人,我女儿经常在我面前提及您,說很喜歡您,還說与您已经接为祖孙了呢。” 吴兰夫人经历過无数大事,却很难从這种震惊中回過神来。 几乎无须驗證,此时的她可以百分之九十的肯定面前的這個女人就会是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 她摘下镜框,很巧妙地用毛巾巾擦去了眼泪,再戴上时,嗓音就有些暗哑了。 “是的,清竹這孩子与我很投缘,我很喜歡她。”她点点头,尽管微笑着,情绪却還是很激动。 “唉,清竹乖巧懂事,但见识少,人又年轻,若她有什么地方得罪您的,還請您不要计较。”吴秀萍笑笑,谦虚地替木清竹打着圆场,生怕木清竹一不小心会得罪到這些人。 吴兰夫人听了,当即就笑了。 “你放心,清竹是我這辈子见過的最懂事,最贴心的孩子,那天她還亲自做饭给我吃,感动得我不得了呢。”吴兰夫人的眼睛裡是赞许神往的微笑,她认可木清竹,不光是凭着那种直觉的,而是木清竹的言行举止确实感染了她。 吴秀萍听着也微笑了起来,看来這吴兰夫人确实是喜歡自已的女儿,而不是虚假的套近乎的。 “夫人,您請用茶。”李姨拿了一套茶具出来,烧开了水,拿出上好的茶叶出来招待着吴兰夫人。 吴兰夫人的眼光望去,那可是一套上好的紫纱壶茶具,有些年头了,看着看着,她的眼睛又模糊了视线。 如果沒有记错,這套紫砂壶還是他与莫凌风结婚时,他从京城的莫家带出来的,這可是一套上好的紫砂壶,价格不菲,到现在都已经很难买到這种官瑶贡品了。 她接過李姨手中的茶时,心情都在不停地起伏着。 太让她震撼了,怪不得在看到木清竹时就会有那么一种亲切入微的感觉,原来還真是血脉亲情啊。 “吴女士,上次在博物馆时我竟与清竹竟争一把双梅扇呢,想想那天還真的是竞争很激烈呢,当时的我也不知道是她,她也不知道是我,說起来還真是很有缘,后来,她說這扇子啊,是她妈妈要的,她不忍心伤妈***心,就一定要拍下来,我听了当时是多么的感动啊,真心羡慕你有這么好的女儿,我想你肯定是個幸福的妈妈。”吴兰夫人非常诚挚羡慕地說道。 听到吴兰夫人提起木清竹,吴秀萍的脸上很快就绽放出了幸福自豪的灿烂笑容,她点点头,承认道:“确实,我就是個幸福的妈妈,這辈子,最令我高兴的是有了這么一個聪明懂事的女儿,想想這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啊。” 她說到這儿,眼睛裡都是喜悦激动的泪花。 吴兰夫人看着她的双眼闪着明亮幸福的光,只有在說到女儿时才能看到她的脸上闪着這么五彩的光,原本那一直黯然无神的眸眼裡才能闪出這样异彩的亮光来,她的心裡酸楚极了。 “吴秀萍女士,有個問題想问下你,你能回答我嗎?”她的身子略略趋前,趁着她高兴之时,极为诚恳地问道。 “好,請问吧。”吴秀萍脸上還带着那种母爱的光辉,爽快的答应了。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那把双梅扇呢?”她小心地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吴秀萍愣了下,眼神裡有一瞬间的灰愣。 “吴兰夫人,這双梅扇本是一对来的,我只是想让它们完整合圆,好留個念想。”吴秀萍想到了自已从沒见過面的母亲,心中叹息了声,如此說道。 对于母亲這個词,在她的记忆中都是灰暗的,不带任何颜色的,她甚至毫无感觉。 “那你有双梅扇的另一把嗎?”吴兰夫人眼裡闪過一丝亮光,忙着问道。 吴秀萍神情有点低落的低下头去,点了点头,她不愿意对着别人,而且還是素不相识的人說起她心中难堪的事,只是点头承认了,也不想多說了。 “听清竹說,双梅扇上面有吴兰夫人的提词,真不好意思,我横刀夺爱了,如果您今天是为了這把玉扇而来,我愿意双手送给您,毕竟您与清竹已是祖孙相称了,我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木清竹想把這個双梅扇送给吴兰夫人的心思,吴秀萍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她的喜歡,木清竹才不好意思开口,看這样子,今天這吴兰夫人過来问起這双梅扇的事,一定還是为了這把玉扇来的了,当下就知趣的主动开口了。 吴兰夫人只是愣了下,立即摇头笑道:“不,不,你别误解,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不過是想问问而已,并沒有什么其它意思,真不要想多了。” 怕引起她的误会,吴兰夫人当即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谈些别的事情了。 她想要双梅扇不就是为了女儿么?怎么可能会要吴秀萍赠送给她呢,吴秀萍自然不能明白她的心境的。 当下转移开话题后,二人又聊了些其它话题,說說笑笑间,吴兰夫人看看時間又過去了不少,就知趣地起身告辞了。 吴秀萍想請她去外面吃饭,吴兰夫人哪有心思去吃,况且她這身份也不能随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吴女士,改天我让清竹接你出去,我們三個一起吃餐饭,今天不方便就先這样了。”她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說起,只是這样呐呐地說着。 吴秀萍笑笑,点了点头。 李姨送她们到了门口,吴兰夫人想着吴秀萍一人在家坚决不让她送下去了。 “把這根头发与我的头发马上拿到医院去做DNA检验,要快。”刚上车,吴兰夫人就把推着吴秀萍时从轮椅背上捡到的头发拿了出来,又从自已的头发上面扯下了一根交给了申秘书。 申秘书忙小心翼翼地拿起头发用個塑料袋装了起来。 “夫人,吴秀萍女士确实与您有几分像,就连神态与动作都有几分像,很有可能就是您正在寻找的亲生女儿。”申秘书的神情也有点激动,毕竟帮助吴兰夫人寻了這么久,這次要是真找到了也好圆了吴兰夫人的梦,這样老年的吴兰夫人也好有個依靠了,毕竟還有那么個可爱的外孙女木清竹呢。 吴兰夫人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几乎不用驗證,她就能肯定吴秀萍就是她的女儿了,今天问到双梅扇时,她差点就要叫她女儿了,可她忍住了冲动。 五十年過去了,這孩子受到的创伤太多了。 从小沒有母爱,父亲早逝,莫老爷子明明是她的爷爷,却从小都不愿意认她,這该要有多么的苦。 而且她现在双腿沒有了,還换了肾,只要想到這儿,她的心都会开始剧烈绞痛起来,会疼得她闭上眼睛。 她是有愧疚的。 现在的她不敢认她,怕吓着了她,更怕她不愿意接受她。 通過今天敲门的事件,可以看出来,吴秀萍的性子還是跟她爸爸莫凌风一样的孤傲,执着。 那她那么小就抛弃了她,她不会恨她嗎? 在這些都還沒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敢茂然相认,怕吓着了她,但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了,也看到了希望,她這次来A城真的沒有白来。 现在只等DNA驗證出来了,她相信,她能与女儿相认的。 现在的一切都還来得及补救,她有這個信心让吴秀萍接受她。 车子缓缓驶去了飞扬小区。 落日黄昏,大地热浪阵阵,街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朝着回家的路奔去。 丽娅头发散乱,目光呆滞,一步一摇地走在街道上。 街边的绿树被如火的骄阳烤得树叶都卷了起来,就算是黄昏也显得豪无生机,恰如丽娅的那张苍白的脸。 阮瀚宇,你对我无情无义,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告诉你,我是不会放過你的。 她咬着牙齿,眼裡是无法揭制的愤怒。 一辆加长版林肯豪车在她的身侧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 加鸿才胖胖的脸蛋,秃顶放光的头颅就出现在丽娅的面前。 “小美人,上车。”他满脸邪肆,小眼珠子在丽娅的脸上来回棱着,裡面的色情豪不掩饰。 丽娅的脚步停了下来。 此时的她豪无去处,身上钱财也不多了,這段時間跟着阮瀚宇過惯了风光体面的日子,现在的她被阮瀚宇交送到警方后,因为涉嫌故意敲诈勒索,更怕她出去后再度寻死,警方只好关押了她几天。 在警局這几天的她,過着天上地下的反差生活,尝够了辛酸的滋味,心裡的恨像藤蔓般缠着她疯涨,处于崩溃边缘的她此时就像是落水之人,哪怕只要有一点点浮萍,她都会用力抓住的。 此时的加鸿才就恰似那水中的浮萍,尽管非常不靠谱,她還是用力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