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上了贼船 作者:未知 沈怨說他也不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从哪裡来的。 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事。 宋云初盯着沈怨看。 “不会在你们家发生了什么吧?”她有些忙,也沒问白晚晚到底怎么了。 反正听言辞,沈家老爷子很严厉。 沈怨靠在那边:“我家老头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呢。” 外头传的那么疯了,肯定要问问。 “打個半死?” “嗯,不過的确是该给我哥商量婚姻大事了。”沈怨轻声道,“晚晚要是不喜歡,真的不该跟我哥纠缠。” 感情這种事情,也不是說不纠缠就不纠缠的。 比如白晚晚。 她也不想去面对沈遇,可奈何,這個男人阴魂不散。 势必要将她身边的桃花一朵朵掐灭。 白晚晚在酒吧都玩不尽兴,沈遇每次都来的特别及时,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被装了定位。 怎么会那么迅速。 沈遇一坐进来,整個包间的人,全部都慌了,之前還玩玩闹闹,這一下,谁敢胡来。 白晚晚恼了,连着几天都這样,她快气死了。 “你,跟我出来。” 白晚晚走到沈遇旁边,怒道。 现在好了,圈子裡都說她是夫管严了,可她跟沈遇根本沒有那种关系,怎么越穿越迷糊了。 沈遇也不觉得有什么,径直走了出去,他靠在墙壁上,由着白晚晚說。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有小哥哥跟我亲近,你就要横插一脚?”白晚晚气死了,叉着腰,怒道。 沈遇看着她:“是。”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過我啊?在沈家說的很清楚了。” “你回去,我就不跟着你。”沈遇执着的很。 他并不想在這种地方看到白晚晚,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把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這個傻姑娘還乐呵呵的跟他们玩。 白晚晚懊恼的很:“我是個人,我有自由的,沈遇,你也不是我的监护人,也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眼眶红红的。 沈遇沉声:“是不能管你,但也不能纵着你。” “唔。”白晚晚的气焰发也发不出来,她的脑子裡全是浆糊,尤其看着沈遇那张佛系的脸,整個火气上来,根本下不去。 她在那边走来走去,就跟個小迷糊似的。 沈遇继续說道:“只要你乖乖的回去,我绝对不管你。” “呵,你可真是……”白晚晚盯着他的脸,生气地很,“让人讨厌啊,我以前只是觉得你不讨喜,现在沒想到你這么烦!” 白晚晚猛地抬头,四目相对。 沈遇的脸沉地可怕。 他的眼神阴郁地很。 男人盯着白晚晚半天,沒有說话。 白晚晚继续說道:“我早說過了,我們沒有关系,那一晚的意外,我不需要你负责,你听不明白嗎?我要是真的想嫁给你,在沈家,我就答应了。” 白晚晚看着他,說着那样狠心的话。 就好像是将沈遇的心脏,丢在地上,狠狠地踩。 她真的不想被人這样管束。 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白晚晚不由得把话說的狠绝了不少。 “我不想看到你,你别這么阴魂不散好嗎?” 沈遇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将人抵在墙壁上,他的眼神,透着一股浓烈的戾气。 “你再說一次。” “我……”白晚晚被吓傻了,她知道沈遇是個怎么样的人,也明白,该怎么去做。 可這一瞬,還是被吓着了,她张合了嘴巴,半天也說不出什么来。 “就這么讨厌看到我是吧?”沈遇咬着牙,“很好,我不会再管你了。” “……”白晚晚无语的很,她也沒求着他管自己啊。 怎么就成了這样。 白晚晚深呼吸一口气,幽怨地盯着沈遇:“那……最好了。” 也许是被吓着,也许是因为沈遇這句话,白晚晚觉得自己矛盾地很,她的手上,那個力道一下子被松开了。 沈遇一下子松开了,转身就走了。 白晚晚一個人站在那儿,如释重负,可心裡一瞬间就感觉空落落的。 她觉得好奇怪啊。 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但他们本来就是沒什么关系的人,不是嗎? 不能给一辈子的承诺,所以不要牵扯,不是更好嗎?白晚晚這么想着,心裡舒服多了。 …… 沈怨這边的进度很快。 “你陪我进组吧,我不适应,要去那么多天,万一一下子淘汰不了。”沈怨一想到這個事情,就觉得头大。 他原本只是想去划划水,但也怕宋云初失望。 “嗯,本来就是我陪你去。”宋云初這样說道。 沈怨這個富家子弟,本就吸引了不少视线。 再加上他這张脸,在官宣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還是宋云初旗下的艺人,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那最好了,我都收拾好了。” 因为是封闭式管理,沈怨带了大几個行李箱,怎么东西都往裡头装,节目组那边也沒有办法。 在云城地界,怎么可能不给沈家面子,处理這個事情,也是格外小心。 宋云初是连连给人赔笑脸,才算是把這些东西带进去。 “這要是被人知道,绝对要說你耍大牌了。” “小爷我就是大牌。”沈怨轻哼一声,靠在椅子上,晃荡着他那两條大长腿,笑得格外放肆,“你看着吧,绝对很强。” 刚进来第一天,熟悉环境重要,再加上人都沒来齐。 沈怨也不愿意出去跟人掰扯什么。 但是他们才来沒多久,就碰见了裴新珏。 宋云初一怔。 她僵了一下:“裴三爷也来选秀?” “不。”裴新珏有些意外,之前知道沈怨要来,却沒有想到宋云初会陪着一起来,“送人過来。” 裴新珏說着,路那头一個长相清秀的小男生,跑了過来。 還有些腼腆。 宋云初一眼就看出来了,這两個人什么关系,之前就传闻裴新珏喜歡男人。 果不其然。 這站在一起,cp感直线上升。 宋云初怔了一下:“陪人来的是吧?” “嗯。”裴新珏轻声道,“看来以后還需要宋小姐多多帮助才是。” 宋云初拧着眉头看過去:“還沒有介绍呢。” 宋云初看着面前的小男生,问道。 裴新珏也沒有時間在這裡陪着,怕這小孩儿被欺负,托付给宋云初其实是最好的選擇。 虽說這几個人年纪都差不多,但是宋云初看着就是格外让人放心。 “邹夜晗。”裴新珏轻声道,那小男生還有些许害羞,“我晚点就走,劳烦宋小姐帮我看着他。” “咳咳。” 這“看着”两個字,听起来让人格外血脉喷张呢。 “放心吧,怨怨有的,绝对不会短了他。”宋云初這样說道,也不是为了别的。 就因为之前裴新珏对自己還算不错。 “麻烦了。”裴新珏沉声,带着邹夜晗就走了。 沈怨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沒想到,裴三爷還是拿下了,不過小初,你這回可是接了一個烫手的山芋。” “???”宋云初拧着眉头看他,刚才怎么不說呢。 现在才說。 “裴家不会允许裴新珏喜歡男人的,還养了個這么年纪小的,邹夜晗看起来,比江舟都小,都嫩。” “這是重点嗎?”宋云初盯着他看,“怎么就成烫手山芋了。” “你忘记了?”沈怨不介意替宋云初回忆一下,這個节目是谁名下的,“裴长胤虽然不管,但是吧,他要是知道,裴新珏把人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沈怨那笑,更是惊悚了。 “裴长胤不会来吧。”宋云初根本沒有想過這一层面的事情。 在她看来,這种公司旗下的事情,裴长胤這种大忙人,绝对不会出现。 “沒准。”沈怨轻声道,“就看裴新珏做到什么地步了,他们虽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根本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宋云初這一下,有些后悔了。 裴家几個兄弟,也就裴新珏好說话了,要是在這個节目惹上裴长胤。 那才是得不偿失。 可自己已经答应了。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云初淡定的很,“他最多把你也一起踢出去,還能干什么。” “那可不一定。”沈怨根本不怕,甚至還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裴长胤是最像裴笙的人,他的手段,可不光彩着呢,到时候他来发难,你怎么办,强出头?” 宋云初怔了一下,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拼一下。 “你先进去吧,明早我再来。”宋云初轻声道,她已经够烦了。 還得自找麻烦。 沈怨愣了一下:“你這就打算溜了?好歹也陪我认认這裡头的人啊,我听說评委還有個什么影帝。” “這些事情许妄都会去打点的,我只需要看着你,不要闯祸就行。”宋云初笃定的很。 什么影帝不影帝。 她不在意。 沈怨笑着說道:“那你可得多留一会儿,這裡头鲜活小少年特别多,万一我看中哪個。” “……”宋云初一脸黑线,這是在說什么屁话,“有那時間,好好把自己的才艺巩固一下,免得播出去,丢了沈家的脸。” 宋云初扶额,她现在尤其后悔,自己是脑门被踢了,才决定把沈怨送进這种节目。 早知道就换個法子了。 沈怨靠在那儿,眼神略微有些哀怨。 宋云初任劳任怨,帮着上楼查看了住宿情况,不算很好,但很温馨。 沈怨看着一屋子三张床,就疯了。 他歪头:“不是說好给我一人一间的嗎?” “安啦。”宋云初笑着道,微微有些尴尬,“照着规矩来,到时候裡头也要拍,趁這個机会,多认识几個朋友也挺好的,不是嗎?”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沈怨好无奈,完全就是一种送去上寄宿学校的感觉。 他以前经历過一個星期,堪称噩梦,现在這么大了,居然還要重蹈覆辙。 宋云初刚要說什么,手机响了,她出去接了個电话,回来就发现。 沈怨跟那個小男生邹夜晗聊了起来,沈怨似乎对這個小男生很有兴趣。 要不是裴新珏的小男友,沈怨才懒得搭理。 他试着沟通了几次,才发现這個小男生是真的腼腆,几乎也问不出什么来。 “咳咳,以后就是室友了,你们互相照顾吧,我真有事,先走了。” “沒良心的。”沈怨翻了個白眼,“走吧走吧,正好這段時間家裡烦得很,出来散散心也好。” 沈怨饶有兴致,开始对邹夜晗问东问西了。 這大概是他来基地唯一燃起的兴致了,邹夜晗也很有礼貌,乖巧的很,规规矩矩。 有问必答。 沈怨嗤地一笑:“以后還是不要对外人沒什么戒心了,虽然裴新珏跟我老板很熟,但我可不一定是個好人。” “我认识你。”邹夜晗难得主动說起這句话,“我去過沈家。” “???”沈怨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印象当中,不认得什么姓邹的。” “我母亲,邹虞。我父亲,姓江。” “……”沈怨的脸色一下变了,“你是那個人的儿子?” “嗯,私生子。”邹夜晗倒是真的直白,连這個话都敢跟沈怨說,就不怕被爆出去嗎? 沈怨满脸惊恐,看着邹夜晗,裴新珏真有本事啊,竟然把那位的私生子都搞到手了。 难怪一开始看這個邹夜晗,长得也很好,浑身上下透着的气质也不错,不像是個穷小子。 可這种事情,邹夜晗一上来就跟自己說,就不怕他卖了他嗎? “你是真大胆啊。”沈怨都被吓着了,“你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你不会的。”邹夜晗笑着道,“你不会自找麻烦的。我就是個大麻烦。” 邹夜晗对自己的定位真的很准。 沈怨现在无比后悔知道了這個事情,他是個可以守口如瓶的人,但這种消息,他免不了要跟宋云初他们分享。 他恨不能把时光倒回,毕竟江家可比裴家麻烦多了。 “沒事的,我不会說。”邹夜晗沉声,“三爷也不会說,這是在我身上留下的耻辱。” 沈怨觉得话题一下子沉重了不少,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压抑。 “抱歉啊。”沈怨恨死自己了,怎么就耐不住性子,要去问這些。 邹夜晗笑着道:“沒事,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也不能跳走了。” “……” 沈怨抬头,看了邹夜晗一眼,怎么越发觉得這個人是在扮猪吃老虎。 他的眼神之中,根本透着一丝狡黠。 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這就成他的人了? 果然這裡的人心都太复杂了,沈怨靠在那边,开始怀疑人生。 …… 陆珩带着宋柏泠玩了一整天,他自以为是在玩。 结果呢。 看了恐龙乐园,去了几個博物馆,宋柏泠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开了眼界。 但他不喜歡恐龙啊。 陆珩等到宋云初来的时候,整個人也差不多精疲力尽了。 “玩的开心嗎?”宋云初走到了宋柏林的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 看表情,严肃的很,就知道不太尽兴了。 “你去哪裡玩了?”宋云初看了陆珩一眼。 這位真的不会带小孩。 报了三個博物馆的名字,直接把宋云初吓傻了。 “别告诉我,你小时候就這样?”宋云初直呼好家伙。 陆珩拧着眉头:“那不一样,太剧烈的,柏泠不能去,我怕太刺激。” 他小时候很爱玩,也不是那种古板的人。 這一点宋云初很清楚。 宋柏泠笑笑:“其实挺好的,我知道了云城不少歷史,也看過真的恐龙化石,能出去玩就很好了。” “走吧。”宋云初笑着道,宋柏泠很乖巧,但适合他的东西的确不多。 陆珩能安排上這些,已经很不错了。 “吃雪糕嗎?”陆珩看了一眼不远处卖雪糕的。 小家伙几次眼神都瞥了過去,陆珩不是沒看到,只是宋云初不過来,陆珩很难放心去买。 “還是不了吧。” “他想吃呢。”陆珩浅声道,“就一根。” “你想吃?”宋云初转身,问了宋柏泠一句,小家伙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珩却是直接做了决定。 “我去买。” 他一共买了三個甜筒,一人一個,陆珩似乎也很少吃這样的东西,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觉得很多时候,麻烦。 宋柏泠這一整天,這才露出一個笑容,笑得那般灿烂。 他拿在手裡慢慢吃。 宋云初看了一眼,顿觉有些无奈。 “下次想吃,跟姐姐說就是,不要让别人以为是我亏待了你。” “不是的,姐姐。”宋柏泠慌了,赶紧解释。 陆珩得意的很,這算是第一次,得了宋柏泠的心吧。 他笑着道:“你要善于观察。” “……”宋云初蓦地抬头,狠狠瞪了這男人一眼,倒是得意的很,“要你管,走吧,去医院。” 林雅思被送去青山医院,也有几天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宋云初也时常過去看。 陆珩开车送他们過去。 一路上,也都在商量之后几天的行程,宋柏泠肯定不能跟着宋云初去陪沈怨。 只能跟着陆珩了。 “我给他請個老师吧?”陆珩也是提议,要看最后宋云初怎么决定。 他想着宋柏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学习一些东西。 “可以啊。”宋云初笑着道,“我之前一直想,可是事情太多了,我妈那边的情况,也不算稳定。” 事情赶着事情,也就忘了這一出了。 “不用,交给我来做就行。”陆珩的执行力很强。 一旦提上日程,很快就能找到。 宋云初怔了一下,坐在那边,轻声道:“好。” 也怕宋柏泠觉得害怕,又多說了几句。 “乖乖学习,姐姐這几天有点忙。”宋云初笑着道,“有什么事情,跟陆叔叔說一样的。” 叔叔? 陆珩一下子眉头都皱了起来。 怎么叫她姐姐,叫自己就叔叔了。 這不乱了辈分了。 陆珩有些无奈,他正色道:“叫哥哥。” “……”宋云初被這突如其来的一声,被逗笑了,她笑得直不起腰来,“你這么在意這個啊?” “不是。”陆珩辩解道,不是在意别人喊自己叔叔,或者哥哥。 他只是不愿意跟宋云初两個辈分。 宋云初看着他,笑了:“哥哥就哥哥吧,反正就是個称呼,柏泠懂得。” “我只是不想跟你差了辈。”陆珩解释道。 根本沒有半点霸总的模样。 反倒是像個被欺负了小孩子似的,宋云初看傻眼了,她从未想過陆珩還有這么有趣的一幕。 她笑着扫了陆珩一眼,其实他挺好的。 接触多了,越发发现,陆珩跟从前记忆之中,高冷男神的模样,不同。 他的骨子裡,是热的。 “别笑了。”陆珩无奈的很,“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陆珩无奈的很,为了纠正這么件事儿,還得苦口婆心的解释。 真的太难了。 带小孩這件事情上,陆珩真的很绝望,但是他愿意帮宋云初。 车子在青山医院门口停下,三個人进去找林雅思,都安排地很好,主治医生說林雅思的情况,比想象之中严重许多。 “我們系统性的治疗才开始,等到疗程结束之后,效果会好很多,只是患者不愿意打开心房。” 他也很无奈。 知道林雅思内心深处在意什么。 “這個事情,需要時間。”宋云初深呼吸一口气,母亲的心结。 在裴笙的身上,宋云初知道這是個死循环,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我們会尽力的,现在的情况,比刚进来好很多。” 起码林雅思愿意跟他们交流了,只是說的话很少,也极少提起過去那些事情。 宋云初叹了口气:“麻烦你了。” “沒事。” 医生简单的介绍了林雅思现在的状况,以及未来要注意什么。 “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我知道。”宋云初說着,心裡其实很难受,她知道母亲是为什么。 那么多年来,前半生积攒的委屈和怨念,全部都发泄出来了。 她怎么可能扛得住,再加上那個魇,一直深深地藏在她内心深处,沒有崩溃都已经很好了。 “云初,柏泠你们来了。”林雅思笑着朝他们招手。 其实她的年纪,也沒那么大,只是行动看着迟缓了不少,說话时候也慢了一些。 宋云初忍着眼眶裡的泪水。 “嗯。” “陆珩啊,你既然娶了我們云初,就该好好对她啊,她是你的妻子啊,结了婚就是一辈子啊。”林雅思的记忆已经混乱了。 宋云初咯噔一下,她看了陆珩一眼。 有些尴尬。 可這会儿,林雅思抓着陆珩的手,一個劲在那边說。 “囡囡从小就很苦了,你别再欺负她了。”林雅思說的那叫一個委屈,几乎是摸着眼泪在控诉陆珩的罪行。 陆珩身子紧绷,他僵直在那边,半晌才开口說出一個字。 “好,我不会欺负她的。” “你要好好对她,囡囡吃了那么多苦,你要還欺负她,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陆珩心裡难受地很,根本喘不過气来。 他的眼眶都红了。 宋云初站在那边,想去阻止,但沒有挪动脚步。 陆珩浅声道:“我会好好宠她,爱她照顾她,妈,你放心吧。” 宋云初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陆珩這一声“妈”叫的,怎么突然就這样了。 林雅思笑得很开心,她拍拍陆珩的手背,满意的很:“有你這句话,你千万要记得,给了她承诺,就是一辈子的。” “我会的。” 宋云初的眼眶裡,泪水落下来。 她撇過头,看着窗外,林雅思“教训”了陆珩很久很久。 陆珩也很耐心,听着他說了许多,說的累了,林雅思就去休息了。 宋云初有些不好意思,回去的路上,本来想着解释清楚地,可有些话,梗在喉咙裡,說不出来。 這個解释,好像也变得多余了。 车上,很安静,宋柏泠在后头睡着了,看来今天也很累了。 “抱歉啊,我妈的记忆,混乱了,跟你說了那么多有的沒的。” “沒事。”陆珩轻声道,“她說的沒错,這是我该做的。” “唉。” 宋云初靠在那边,神色凝重,她也沒有再接话。 陆珩沒有再說什么,把他们送上楼之后就走了。 宋云初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沒有再多說什么。 很多话,都在心裡,藏在心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