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關於陆家的事情 作者:未知 宋云初在知道凶手是陆肆之后,整個人的态度都变得极其奇怪。 她想起很多關於陆肆的事情。 “所以陆肆对付我,就因为宋温言嗎?” 她其实很好奇這個事情,毕竟如果只是因为宋温言,就杀了自己。 那陆肆未免也太极端了。 “嗯。”陆珩轻声道,看着宋云初,“你别管他是因为什么,他是很极端的性子,不必去在意他這個人。” 宋云初拧着眉头。 她想了很久,其实她跟陆肆之间,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因为宋温言那些挑唆的话,让她现在变成了陆肆心裡的头号大敌。 “我小的时候,见過他做的标本,其实不那么血腥,還很专业,但他的性格太孤僻,每一次我靠近,他都满眼警觉。” 好像生怕宋云初会将那些东西抢走。 但她根本不需要這些东西。 “他的占有欲很强,大概从他决定跟宋温言在一起之后,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东西吧。” “嗯。”陆珩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并不想宋云初去分析什么陆肆。 那样的人呢,活该去死啊。 就算有再多的苦衷,骨子裡就是個冷情薄幸的人。 “他的手段很残忍,得益于小的时候做的那些解剖,反正不管怎么样,见着他,都得离得远远的。” 陆珩交代道,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在宋云初的面前。 当然他已经尽可能降低這种可能性,但是陆肆那种疯子,有的是办法。 他很聪明。 不然的话,也不会诈死,也不会有机会躲了那么久。 “嗯,我明白的。”宋云初叹了口气,“不過他也是奇怪,不去解救宋温言,跑這裡来杀我。” 她托着腮帮子,有些好奇,要是真的如传闻之中那般。 陆肆现在应该以宋温言为重才是,怎么会在這样的时候,想起把自己杀了呢。 陆珩也觉得奇怪,拧着眉头:“不管他想干什么,也不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之往后我会守着你。” 陆肆那种人,非一般常人所能理解的。 再說了,陆珩根本不想去考虑陆肆是個什么人,在他看来,必须快速将其解决了。 虽然陆家老爷子是個麻烦。 但他一定要去处理。 陆家内部,也是时候做了清理了。 …… 裴笙来過之后,陆家老爷子也的确在安排送走陆肆的事情。 這個男人半條命都沒了。 稍微好点,躺在病床上。 老爷子走了进去,其实面上很嫌弃。 陆肆躺在那边,脸都是肿的。 “不愿意就别来。”陆肆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呵。”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来嗎?陆家因为你的事情,现在搅的一团糟糕。” 陆家老爷子并不想用陆家去赌,也不想用陆家去给陆肆陪葬。 “可你也沒有任何办法,不是嗎?”陆肆轻声道,看着他,“你要是有办法,怎么会接手我這個烫手的山芋,你现在必须把我照顾的很好。” 陆肆的眼神,锐利的很。 他就那么看着陆家老爷子。 老爷子攥着手。 “不想晚节不保的话,就好好地照顾我,不要威胁我,也别想动那些无端的念头,杀了我,那些东西会很快泄露出去。” 到时候云城风云变幻。 陆家也就完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陆肆的跟前:“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陆家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所以……” “所以你想借着陆珩把我干掉?”陆肆笑了,眼神之中满是嘲讽,“你觉得把我干掉之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肆知道,目前的情况而言,陆家老爷子一定要守着他。 而且必须很好的守着。 不能让他出半点纰漏。 “裴家也不是我能掌控的。”陆家老爷子轻声道,“你为什么不肯消停一些,为什么要去对付云初?” “我看不惯她那副样子。”陆肆攥着拳头,“她那么仗势欺人,现在又靠上裴家,更加无法无天了,当初要不是她脸皮厚,嫁给陆珩,会有那么一出嗎?温言会寻死觅活?” “宋温言是你的老婆。”老爷子提醒了一句。 這些话,都不该再說了,都是過去的事情。 陆肆讥笑一声:“不用你来提醒我,我心裡明白得很,要不是陆珩娶了宋云初,我也不可能让温言心甘情愿跟我走。” 那时候宋温言心如死灰,陆肆很难受,一度陷入自我责怪之中。 他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能让宋温言开心,她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能让宋温言死心塌地。 “你收敛一些,我倒是可以把宋温言给你带回来,你跟她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不行。” 陆家老爷子所能想到唯一一個稳住陆肆的办法,就是将宋温言给他带過来。 可是這個男人,根本不想這样做。 “這样温言会看不起我的,這样我們之间也不会幸福。” “那你想怎么样?”老爷子拧着眉头看他,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摆明了找麻烦。 陆肆抬头:“我要宋云初的命。” “!”陆家老爷子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他是沒有想到,陆肆竟然這么固执。 要宋云初的命? 哪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你是疯了嗎?”陆家老爷子恼怒地很,“是真的觉得沒什么好說的?你要是敢动云初,你信不信我先把你杀了。” “你敢?” 陆肆那满眼嘲讽,看着老爷子。 眼神之中尽数都是鄙夷。 老爷子攥着拳头,身子都在颤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我怎么不敢,你大可以试试,云初根本沒有做错什么。”陆家老爷子轻声道,“我听阿珩說,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那個救了阿珩的人呢,不是宋温言,是宋云初!” 老爷子也是气不過,才开始說话。 他是真的有些绝望,为什么陆肆一直以来对宋云初耿耿于怀。 “你說什么?”陆肆拧着眉头,有些诧异,“什么叫温言骗了陆珩?” 這個事情,陆肆也清楚,他其实知道陆珩那种凉薄的人,根本就不爱宋温言。 但当初宋温言迷陆珩迷地要死要活。 陆肆也给過宋温言選擇的机会,只要她愿意,留在陆珩的身边也沒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這样。 “就是救了陆珩的人,不是宋温言,宋云初才是那個该被守护的人。” “呵。”陆肆笑了,“所以說陆珩自己认错人了,才把那些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温言身上?” 陆肆拧着眉头,他的脑海之中,有些事情,闪动的很快。 他也有些诧异。 当初陆珩为什么那么对待宋温言,爱情肯定是沒有的,陆肆一個局外人都看得清楚明白。 就是因为救命之恩。 “所以他现在舍弃了温言,是嗎?”陆肆绝对是在嘲讽,他觉得很好笑,之前那么热心,原来就因为這样。 现在知道真相如何了,就把宋温言舍弃了。 陆家老爷子沒有参与這個对话,他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說了一下。 “其实。”老爷子轻声道,“宋温言撒的谎不少,陆珩沒有追究已经算不错了,对了,那個孩子,你跟宋温言之间的孩子,也是她自己做局陷害宋云初的。” 陆肆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他整個人都震惊了。 “不可能。” 陆肆那么恨宋云初,多少也跟這件事情有关系。 他知道宋温言不喜歡自己,可他们之间是有個孩子的,那個孩子,却被宋云初给害了。 陆肆很心疼那個孩子,他发誓一定要替那個孩子报仇。 可现在看起来。 “不可能的,一定是宋云初,她那么善妒。”陆肆快要疯了,脑瓜子嗡嗡嗡的。 耳边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陆家老爷子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信,但這些事情,宋温言都是承认了的,云初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 陆肆在思考問題,沒有說话了。 老爷子继续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在這裡,你先掂量一下,能对付的了阿珩和裴家嗎?” 现在的宋云初,早就不是当初那般了,她的身后,不止一個裴家,還有陆珩。 一個裴家,就足以让陆肆头疼,還有陆珩。 “你這次的事情,陆珩還沒找你算账吧?” 老爷子看着陆肆。 被裴家已经折腾地快要掉了半條命了,再来一個陆珩。 陆肆几乎得把半條命交在這裡了。 男人垂眸,沒有說话,他的情绪很冷静,比一开始好了不少。 最开始的时候,還有些许崩溃。 “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有些事情,我不可能淡忘的。”陆肆轻声道,“以命抵命。” 一命换一命。 “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說呢,那根本与云初无关。” 老爷子在尽力解释,可是陆肆根本沒有要理会的意思,他本就是個固执的人。 现在越发。 陆肆笑了。 门外,陆珩大步进来,管家也根本拦不住他。 “不用跟他废话,也不需要跟他解释那些有的沒的。”陆珩冷声道,“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 陆珩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陆肆。 男人抬头,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绝望的光。 “你该庆幸,裴笙還能看在陆家的份上,饶你一命。” 這條命,完全是因为陆家,才给陆肆留下来的。 陆肆抬头,嘴巴微微张合:“我……” “你什么你。”陆珩笑了,“裴家那边過去了,我這裡還沒有過去呢,你欠云初的,也是一條命。” 說得出以命抵命這种不要脸的话,陆珩会让他明白的。 “阿珩。”陆家老爷子害怕陆珩会在這裡动手,急忙上前,“别在這裡动手,他都這样了,往后也基本半残了,還是别做那些事情,放過他吧。” 陆家老爷子能說的也只有這些了。 再多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陆珩看着病床上地人:“我当然不会现在杀了他,很多事情,很多时候,我又不是杀戮之人。” 他怎么可能现在杀了陆肆。 “那你回来干什么?”陆肆怔了一下,看向陆珩,“我告诉你,最好现在杀了我。” 陆肆几乎也是疯了,开始刺激陆珩了。 “杀了我,以后就不会再见到我了,你现在不杀了我,以后但凡有机会。”陆肆咬牙,面容狰狞,“我会先手杀了宋云初,你现在不是很在意她嗎?” 陆肆完全是找死的口吻,這副样子,看着真的让人恶心。 陆珩当然想就這么杀了。 可他也不是那样绝对专制霸权的人。 “杀了我,你也别想好過,不对,你们谁都别想好過。” 陆肆咯咯咯地笑了。 這副样子,就像是在酝酿什么。 “我這样一條贱命,换你一命,很值得啊,不是嗎?”陆肆笑着道。 只要陆珩敢动手,以后他的手上,就会有他的血,這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陆肆不怕死,他根本也不介意死在陆珩手裡。 “疯子。”老爷子怒斥一声,“你就不能消停一些?” “为什么?”陆肆笑了,“哥哥难得回来,我为什么要消停。” 陆珩看着他這样,都觉得恶心,有些话,不是要对陆肆說的。 他今天回来,也并不是为了陆肆。 他找陆家老爷子。 “你出来一下。”陆珩看着老爷子,沒有多說什么,直接从屋子裡出来了。 陆家老爷子看了一眼陆肆,神色凝重,也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跟着出来了。 有些事情,的确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房间裡。 陆珩是站着的,他以前很少這样,基本都是坐在那边,也很尊重老爷子。 可是這一次,陆珩整個人的气场,都变得很诡异。 他盯着不远处看。 “不用我提醒了吧?” 有些话,该怎么解释,是不是编好了,都该来說清楚才是。 老爷子叹了口气,走到那幅画下。 是陆珩父亲画的。 很抽象,寻常人根本看不懂,陆珩父亲是個很有艺术天赋的人,他也并非是陆家合格的继承人。 那些年,一直跑在外面,一直在游历人生。 有几個私生子,陆珩都不怎么意外,只是那一年,把陆肆带回来,倒是意料之外。 “這個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解释。” “被陆肆拿捏住把柄了吧?”陆珩沉声,一眼道破,沒有再去纠结那些有的沒的,“你可以瞒着我,但是后果,你确定能够承担的住?” 陆珩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坐了下来:“你父亲也难得回来一趟吧,多久沒见他了?” “他不是早死了嗎?”陆珩嘲讽一声,“還需要问我這些。” 陆珩对這個父亲,从来也沒什么感情。 一個浪子罢了。 有什么值得讨论的,陆珩都不愿意多浪费一個细胞,在這种男人身上。 “你就一点不想他嗎?” “呵。”陆珩笑了,“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直接說,不用拐弯抹角的,难不成陆肆手裡的把柄,是他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陆珩這样說道。 弄死了最好。 陆家老爷子叹了口气:“他手裡的确有陆家的把柄,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阿珩。” 老爷子抬头。 “陆肆好歹也是你的兄弟。” “是我兄弟嗎?”陆珩觉得好笑,“所以他做任何违法的事情,我都需要给他兜底?這话說的,他要杀我的女人,杀我未来的妻子,我還要给他递上一把刀嗎?” 陆珩看着陆家老爷子。 這些话,也都不想再继续說了,說多了,完全沒有意思。 老爷子拧着眉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我很快就会带他离开云城,到时候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陆家老爷子轻声道,“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裴家那边也算是留了他一條命了。” “呵。” 陆珩才不相信這种事情,他会去善后。 只是他现在想知道,陆家到底留了什么把柄,在那個男人的手裡。 才让事情变成了這样。 “你不愿意說是吧?”陆珩轻声道,“我可以给最后一次机会,但凡被我查出来的话。” “你何必逼我呢。” 老爷子感慨万千,有些难受。 有些话,不是他不愿意告诉陆珩,是那些事情,太過了。 他叹了口气。 “最后的机会,不想把握是吧,你這次能把人带出来,走得是谁,我也很清楚,我要去调查,随时可以。” 陆珩已经把话說的足够明白了。 那個男人心裡早就有了一切轨迹,想怎么去调查,都是清清楚楚的。 陆珩只是想告诉老爷子,给他一個机会罢了,到时候就算陆家陷入泥潭。 陆珩也会着手去拉一把,可是看着老爷子如今這副模样。 陆珩心裡,更是恶心的很。 他甚至于在犹豫,要不要亲手把這件事情了断了。 “我說。”陆家老爷子无奈的很,“你非得要逼我,事情比你想象之中严重的多,你過来吧。” 陆家老爷子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 一個暗门就开了,這是陆家最大的丑闻,裡头牵扯了许多人。 陆肆怎么知道的,老爷子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陆肆手裡的的确确有很明显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