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就沒有一点点怀疑過嗎 作者:未知 白晚晚简直被這两個人恶心惨了,但凡其中一個還可以的话,她也不会這么恶心。 一個跟自己有婚约,却還在外面鬼混,一個海王体质,却還在不要脸的纠缠自己。 想来男人沒一個好东西。 “他,配嗎?”林晟予冷哼一声,“晚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交往。” “林晟予!” 薄暮狠狠的攥着手,一把提起林晟予的衣领子,這两人怒目相视。 很快就大打出手了。 一时之间,白晚晚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大概是觉得两個人出手很重,都是照死了打。 打死活该。 白晚晚咬牙。 然而還沒等她看戏,那边過来一個人,急匆匆地走到了這边。 沈遇沒想到這么刺激,出来透口气,就看到這边打起来了。 “你们干什么?”沈遇拧着眉头,一把将人拉开,“两位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是想上新闻。” 白晚晚這一下嫌弃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得,又来一個渣男,這世上真的沒有好男人了。 “沈遇,你撒手,看我不狠狠教训這個人。”薄暮怒斥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敢打晚晚的主意。” 林晟予勾唇:“你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狗样。” “你再骂?” “好了。”沈遇觉得头疼地很,“你们两個消停一点。” 沈遇看向白晚晚,居然是因为這個女人大打出手,果然是有些本事。 之前還觉得這個女人心高气傲,起码不会搞出這些事情,沈遇打量着白晚晚,這女人大概還在沾沾自喜吧? 沈遇看得久了,看得白晚晚都觉得诡异的恐怖。 她脸上是有花嗎? 這么盯着看。 也是醉了。 白晚晚皱眉:“看够了嗎?沈遇,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又不是我在打人。” “……” 沈遇咳嗽了一下,缓解此刻地尴尬:“沒想到你這么有魅力,竟然让两個男人为你大打出手。” “沈总,這跟我可沒什么关系。”白晚晚听得出来,這话语当中的阴阳怪气。 怪她呢。 沈遇也沒多說什么,将两個人拉开,毕竟是林家家宴,有些事情還是不好在這個时候爆出去的。 “我懒得跟你们烦。”白晚晚咬牙,无语的很,“一個两個三個全是渣男,還好意思出手打架。” 那边沈怨和宋云初過来了,也是听到這裡的动静,才朝着這边来的。 “大哥,什么时候成和事老了?”沈怨笑着過来。 白晚晚趁机挽住了宋云初的手臂。 沈遇還在反应白晚晚刚才的话,什么叫三個渣男? 他算什么渣男。 “打起来了?”宋云初轻声道,“怎么這么热烈?” 她的视线扫了林晟予一眼,男人撇开视线,不对视,心虚。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沈怨笑笑,“不過薄少,你跟晚晚還不一定结婚呢,就這么强的占有欲,要真是喜歡晚晚,外头那些桃花,该断则断。” “沈怨,還是不是兄弟了,我多久沒出去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薄暮最近乖的吓人,基本就是学校家两点一线,连出去喝酒的日子都沒。 更别說找女人了。 自从席月那個事情之后,薄暮就跟换了個人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替白晚晚守身如玉呢。 “别,我可不知道,我最近也沒玩。”沈怨笑笑,“反正晚晚是我好朋友,你呢,半個兄弟,你要敢对不起晚晚,我先跟你過不去。” “好了,怨怨,你跟他說什么。”白晚晚懊恼的很,“我现在对他的要求很低,只要配合我演戏就行。” 薄暮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不是很舒服,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失落。 大概也是一次次失望,才让白晚晚放宽這個限度。 宋云初看出薄暮眼神之中的失落,也仅仅只是叹了口气,沒多說什么。 适不适合,得他们心裡清楚。 “走了,小初,去喝几杯。”白晚晚觉得烦的不行,尤其是对上這三张脸,“你說我是不是有招渣男体质啊,一個两個三個。” 沈遇在心裡腹诽,他才不是渣男呢,這么多年,身边连個女伴都沒有,算什么渣男? 也敢把他跟薄暮和林晟予相提并论。 简直了。 “我說你们也不小了吧,挂彩了等下就好看了。”沈怨看了林晟予一眼,脸都擦破了,看着的确不好看。 還好是在外头,沒有被那些长辈看到,不然又是一顿数落。 到时候谁也别想好過。 “要不是晚晚在,你看我弄不弄他。” “好了,這是林家主场。”沈怨把薄暮给拉走了,免得真的出什么事情。 這边林晟予看了一眼沈遇,也是许多年沒有见面了,沈遇一直都是陆珩的跟班。 从未变過。 “我還以为你喜歡宋云初呢。”沈遇轻声道,這下子看起来,陆珩那边应该沒有威胁了。 也不用担心林晟予跟他抢宋云初了。 林晟予看着沈遇,笑了:“我喜歡宋云初干什么?沈总說笑了,我要是喜歡宋云初,早些年也不会出国留学了。” 林晟予轻声道,他那时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守也要守着宋云初。 沈遇拧着眉头,心想着陆珩该放心了,起码扫除了這么一個劲敌。 “我也是看了最近的新闻,产生了一些疑惑。” “沈总有什么疑惑的,我喜歡晚晚這样的。”林晟予笑着道,“倒是沈总,单身很久了吧,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沈遇勾唇,沒有多說什么:“会的。” “也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跟陆肆可不是一类人。” 林晟予這人說话,毒地很,几乎也是将他跟宋温言那些事情点破了。 陆肆那样的人,能降服地住宋温言,沈遇可不行,他对宋温言越是言听计从,未来被折腾地概率越大。 “听我一句劝,良人兴许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一位。”林晟予說完就走了。 留下沈遇一個人在原地消化這些话,沈遇也是觉得头疼,自己凭什么要去听一個浪子海王的? 他对宋温言一心一意,奈何明月照沟渠,要是宋温言那边松口,沈遇一定会对她很好。 屋内。 陆珩沒有再跟林父說话了,也沒有跟那群长辈的谈话,反正事情已经做了,旁人也看不穿他为什么要“救济”林家。 陆珩顺着那边热闹看過去,就看到白晚晚拽着宋云初在說话。 “陆总。”白晚晚也是客气,跟陆珩打了個招呼,从那头過来,一眼就看到了。 “嗯。” 陆珩依旧很高冷,也沒有因为看到宋云初神色变得柔和些许。 “刚才我就說了嘛。”白晚晚继续跟宋云初闲聊。 陆珩却是拽住了宋云初的手,将她拉了過来:“怎么,见着我,也不肯打個招呼?我們现在這么生分了?” 宋云初一僵,看着那被陆珩抓着的手,有些紧张。 這么多人看着呢。 他倒是一点儿避讳都沒有。 “咳咳,陆总好。”宋云初想着从陆珩手裡把手抽出来,万一被人盯着看,她会疯的。 如此亲昵,万一被人误会了。 “陆珩你撒手啊。”宋云初慌了,且怂了,完全不行,男人的手攥地很紧,掌心裡依旧透着一股子冰冷。 弄得宋云初有些无措。 他勾唇:“下次可要记住了,主动一些,不然的话,這手我也不放开了。” 白晚晚听着這无赖的话,气得直咬牙,她冲過去,掩护着:“陆珩,你有完沒完,這是骚扰,你懂嗎?” 白晚晚气死了,這会儿不是一個两個三個渣男了,是四個。 這面前這位陆渣渣也是厉害的。 白晚晚咬牙,怒道:“从前陆总不珍惜,多少次冷眼错過小初的招呼,现在上赶着要了?這天底下哪有這样的事情。” “好了,晚晚。”宋云初轻声道,她却是连责备的话,也不愿意說了,“走吧,我們過去,怨怨等着呢。” 是连多一個眼神,都不愿意给陆珩。 宋云初现在這样,完全是掌控了自己的气场。 她本也不是那种软软的脾气,也不是会在家裡主动等待老公回家的人。 陆珩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凝固。 “看来你是搞不定了。” 陆珩抬头看沈遇,沒多說什么。 “我這裡有個好消息,也有個坏消息,你想听哪一個?”沈遇笑着說话,似乎在邀功。 男人眼神之中那股不耐烦,夹杂着怒气,本来也沒什么耐心,陆珩转身要走。 沈遇一下子追了上去,伸手拽住陆珩。 “唉,别走啊,這么无趣,连個玩笑都开不得了?”沈遇笑笑,“我告诉你吧,林晟予喜歡的不是宋云初,是白晚晚,你可以放心了。” 陆珩顿住脚步。 “他亲口說的。”沈遇解释道,“坏消息就是你钱白花了,给谁不好呢,投给林家。” “要你管啊。” 陆珩怒道,他喜歡投给谁就投给谁,陆家钱多,任性! 沈遇啧啧啧了几声,看着這個嘴硬的男人。 “反正我是不可能拿着九位数去弄個水花看,就怕林晟予跟你抢人是吧?你什么时候這么怂了,拿出你那霸总的架势来啊。” 沈遇吐槽道,這会儿也不知道陆珩为什么变成這样子了。 陆珩沒有說话,霸总要是有用的话,他早用了。 若是那女人心在自己身上,霸总是锦上添花,可若是心不在了,霸总就是耍流氓,他分的清楚。 沈遇沒再說话。 “阿珩。”宋温言从外头回来,因为怕遇上林晟予,也是特意挑选過时机,才過来的。 她听到沈遇跟陆珩的谈话了,也知道陆珩心裡在想什么。 宋温言不是滋味,可她并沒有戳穿,给自己找不痛快。 “言言。”沈遇看了她一眼,“你也来了啊,我還以为你今天沒来呢。” “林家之前是我們家的邻居,跟爸爸关系也不错,邀請了就来了,林晟予跟云初关系也好,他们之前都一起玩的。” 宋温言有意无意地提起林晟予跟宋云初的关系。 她就是故意這样让陆珩不痛快。 沈遇轻声道:“是啊,你们两家還有這层关系,也是沒想到呢。” “阿珩应该也不知道吧。”宋温言笑笑,她看着陆珩,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怯怯,“我最近很听话的,在好好学习准备毕业呢,真的什么都沒做。” “嗯。” 陆珩淡淡的道,不甚在意,他往那边走過去,也沒有要理宋温言的意思。 這是一朝破了底线,便不想再理会了。 宋温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沈遇哥哥,我真的那么讨人厌嗎?” “陆珩有事呢,今晚林家设宴就是为了他。”沈遇不忍心戳穿,“会好的。” “就怕我等不到那天了。”宋温言低声喃喃,有些委屈,“這几天检查身体,医生說我可能……” “怎么了?” 沈遇焦灼的很,问道。 宋温言摇摇头:“一点小問題,是我情绪不太好,可能会抑郁。” 她抬头看着沈遇。 “我原本也有一個孩子的。”宋温言突然转移了话题,“阿珩也知道,当时是個意外我沒怪過谁,可现在,每每入夜我都想起我的孩子。” 沈遇心裡不太舒服,那是跟陆肆的孩子,是被陆肆强了之后怀上的。 其实掉了也好。 可宋温言现在說這样的话,让沈遇也有些不太明白。 明明是個污点,是肮脏的存在,为什么宋温言還要很不舍。 “抱歉。” “擦擦眼泪吧。”沈遇轻声道,“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要往前看,懂嗎?” “阿珩都不理我了,我往前看,能看到什么呢。”宋温言叹了口气,面上颓然,“他现在更在乎宋云初,不是嗎?” 沈遇沒有接话,也不想去接這些话。 …… 宋云初喝了一些,就觉得撑的不行,她過来上厕所,恰好碰到了林晟予。 男人在這边抽烟,并不喜歡应酬。 “你怎么不跟着你的阿珩哥哥?”林晟予說奇了怪了,“不是为了他来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還是当初那個小尾巴吧?” “呵。”林晟予笑了,“长大了,那也是囡囡。” “!” 宋云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咬牙,怒目瞪着林晟予,威胁道:“闭嘴吧,囡什么囡啊,喊得我寒毛都竖了起来。” “哟,還知道害羞呢,当年走进男厕所,差点把那群小男生吓的萎了,怎么不见你害羞啊,我就喊,囡囡囡囡。” 林晟予這种人,就是這样的性格,越是不许他去做的。 越是做的开心。 宋云初懊恼的很,恨不能一圈打過去,把他脑袋打开花了。 “說了不许再喊!”宋云初已经那么大了,哪裡還是妈妈的好囡囡。 太羞耻了。 “我偏喊!”林晟予這样說道,宋云初刚要出手,冷不防就听到林晟予那戏谑的声音。 這男人真的欠揍。 “怎么,陆总也觉得囡囡很好听吧?”林晟予勾唇,看着陆珩。 男人的神色,就跟失了血一样惨白。 “囡囡?”陆珩盯着宋云初看,看得宋云初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称呼有什么問題嗎? 陆珩盯着宋云初看,那双眼睛之中写了太多的情愫,陆珩伸手,抓住了宋云初的肩膀。 女人微微抬头。 “怎么了?”宋云初拧着眉头,实在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叫囡囡?” “……” 宋云初觉得好无奈啊,她叹了口气:“小名而已,小的时候,谁還不是妈妈的好囡囡,陆总不要上头,听個意思就好了。” 陆珩却是严肃的很。 “回答我。” “陆总,你這样会弄疼云初的。”林晟予上前一步,将陆珩的手从那边抽了出来。 很快,陆珩那双眼睛,就跟疯魔了一样。 宋云初也不知道這男人在搞什么鬼,就算自己是囡囡,又能怎么样? 谁還沒几個羞死人的小名呢,用得着這副样子嗎? “陆总有什么话,跟我說。” “跟你有什么好說的。”陆珩冷冷地道。 可现在,只有林晟予知道陆珩心裡在想什么,也只有林晟予知道陆珩想干什么。 连宋云初都不知道为什么陆珩对“囡囡”两個字反应那么大。 林晟予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看陆珩的反应。 “那可未必,毕竟我从小就是宋云初的邻居,有些事情问我最好了,比如……某些人逃课,就是为了看你打台球,某些人彻夜未归,就是为了跟你去看日出。” 林晟予看着陆珩,眼神之中透着一股挑衅。 他就是知道的那么清楚。 陆珩的脸色绷不著了,大概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知道的這么详细。 他攥着手,神色诡异。 “你知道的不少啊。” “那是。”林晟予看着他,“我還知道,宋家只有一個囡囡,陆总是不是觉得很意外,這么多年,居然把宋温言当成了那個救命恩人。” “?”宋云初拧着眉头,有些惊愕,“你在胡說什么呢?” 她有些奇怪,林晟予为什么要這样說,但自己救過陆珩的事情,的确是真的。 她水性不错,也能游泳,再加上天生力气大,也就将陆珩从池子裡捞出来。 那时候的宋云初跟现在完全不一样,话不多。 “我胡說什么,我是觉得好笑,有些人自诩手眼通天,在云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看不通這件事情。” 林晟予一把撒开陆珩的手,姿势帅气的很。 他抬头。 “陆总大概不知道,宋温言的水性多烂吧,這么多年,你就沒有一点点怀疑過嗎?”林晟予看着他,“当初救了你的人,是宋云初,而不是你那视若珍宝的白月光。” “!” 宋云初张合了嘴巴,她以为陆珩知道的,知道自己小时候救過他,可他還是不爱自己,還是那么漠视自己。 原来他不知道啊? 她看着陆珩,男人的神色凝重。 “你胡說。”身后宋温言猛地跑了過来,喘着气,“是我救得阿珩,怎么可能是云初姐姐?” “哟。”林晟予這会儿觉得越发好笑了,“你冒名顶替的样子,可真丑。” 他瞪着宋温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全部都說了出来,其实林晟予不想說的,他就想藏着這個秘密。 起码得让陆珩不痛快了。 “你为什么要撒谎?”宋温言先发制人,看着林晟予,“我跟你有什么仇?” “呵,你倒是脸大得很。” 林晟予還想說什么。 就听到宋云初很轻的声音,她也沒想到,原来曾经的一切,那個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哥哥。 竟然是這么被宋温言抢走的。 难怪能成为白月光。 “我曾以为你知道是我救了你。”宋云初這话是跟陆珩說道,她拧着眉头,一副忧愁的模样,“我也以为你就這样对待救命恩人,结果发现我错了,你不知道。” “对不起,云初。”陆珩的心,酸了一下,被一只手狠狠的攥着心脏。 难受地他都要呼吸不過来了。 “原来一切都弄错了,你不会因为宋温言救了你,才对她那般好,那般偏宠的吧?” 宋云初自己都不想說出這些话,她觉得恶心急了,若真是因为這样。 那么陆珩的偏宠,不要也罢。 “我……” “宋云初,你就這么心安理得的应了?你跟林晟予勾搭在一起,就为了這個救命之恩?”宋温言脸色很难看,她咬牙,揪着手。 她不能认,只要认了,她也就沒了。 往后在陆珩那儿更是抬不起头来。 “你自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宋云初嘲讽一声,“你要是一口咬死這件事情是你干得,那好,我們比比水性。就你宋温言那点本事,還指望救人?” 這么多年過去了,宋温言依旧很抵触有水的地方。 她也学過游泳,可就是不怎么会,她也想過很多可能,却唯独沒有想到還有這么一天。 “我……” “不敢了嗎?”宋云初笑了,盯着她看,“别說那时候我還小,就是现在,要你救個小孩都不可能。” “我……” “你什么你,這些年,過的很舒服吧?”宋云初笑着道,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嘲讽,“我倒是沒想到啊,却是因为這样,那你真可怜。” 宋云初无尽地嘲讽,是說给宋温言听得,也是說给陆珩听得。 她的心裡很不舒服。 如果当初沒有弄错,如果当初陆珩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救了她的囡囡,他這些年会对自己好吧? 可因为救命之恩要来的偏宠,要来的关怀,有什么用呢。 宋云初已经不要了,已经不在乎了。 “云初,你听我說。”陆珩往前一步,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解释很苍白,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切阴差阳错,会是這样。 如果今天不是听到林晟予喊得那一声“囡囡”,怕是陆珩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戳穿,被放大,被摊在了眼前。 陆珩回首過往,才发现自己真的混蛋,他不是人,是人渣。 自己对宋云初做了什么,极尽羞辱,极尽厌恶。 他不配站在宋云初的面前。 女人抬头,眼神冰冷:“倒也沒什么好說的,陆珩,這都是儿时的事情了,我不奢求你报這救命之恩,只求往后,你我若陌路人,不要再纠缠我了。” “宋云初,你在得意什么?”宋温言深呼吸一口气,红了眼,她心底万分不甘。 却是不敢照着宋云初所說的那些去做。 她不敢去游泳池,不敢下水,宋温言的解释何其苍白。 “我得意什么,你冒认,你撒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人恶心。”宋云初怒斥一声,“走开,我不想跟你们這些人纠缠。” “你……” 宋温言伸手,想要去拽宋云初,却反被宋云初一下子攥住了手腕,她抬手,朝着宋温言的脸上就是一個巴掌招呼過去。 宋云初力气很大,打的宋温言连连后退。 她转身,很潇洒的走了。 “你……” “阿珩,你听我解释,是我。”宋温言转身去看陆珩,那些苍白的话,解释了又有什么用呢。 陆珩不会相信的,他已经认定這一切都是宋云初做的。 也的确是宋云初做的。 “你滚开。”陆珩红了眼眶,内心深处无比的愤怒,他盯着宋云初,冷嘲一声,“這些年,我给過你什么,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上就会失去什么。” 陆珩說的很冷,但却已经很让人害怕了。 宋温言啪地一下摔倒在地,沒有人会去搀扶她,也沒有人会去多看她一眼。 “不要這样,阿珩不要。”宋温言内心无限的恐惧,全部都写在脸上,她的唇瓣在哆嗦,“明明是你认错了,明明是你的過错,为什么要怪我?” 她疯了,整個人陷入崩溃之中,宋温言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過分。 他们之间沒有缘分,也能怪在她的身上嗎? “你這個懦夫,你還是不是男人了。”宋温言狰狞的面孔。 林晟予站在一旁,觉得格外讽刺:“你這种茶艺女人,就不该撕破脸,我是打女人的,陆珩可未必,兴许看在這些年的照拂之上,不会给你什么折磨。” “呵。” “现在好了,宋温言,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林晟予完全是看热闹的口吻,他走過去,几乎是贴着宋温言的耳朵說话,“那时候我亲眼看着你,叫住陆珩,也是我亲眼看着你,对陆珩說了那些话。” 林晟予才是最清醒的,也是一直清醒着的。 “那我還要多谢你多嘴是嗎?” 宋温言抬头看他,不懂林晟予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這些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歡宋云初,就该一辈子守着這個秘密。” “谁說我喜歡宋云初的,我只是看不惯陆珩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罢了。” 林晟予会不知道陆珩为什么要入股林家,他也知道林家的体量跟陆氏根本沒得比。 陆珩就是在做慈善,林晟予知道,陆珩做這一切,就是因为他之前传出跟宋云初的绯闻。 也是煞费苦心了。 林晟予知道,今天之后,陆珩肯定会有很长一段時間,一蹶不振,很长一段時間恢复不過来。 這才是他要的,至于别人会怎么样,尤其是這個宋温言,他不在乎。 “呵。”宋温言看着面前的林晟予,“那你完了,他们解开误会,你還奢望宋云初多看你一眼?做梦!她肯定巴不得投入陆珩的怀抱。” 宋温言觉得恶心极了,从前就那般,现在肯定更加過分。 林晟予沒有遇见過這样的女人,他拧着眉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择手段?” 林晟予看着宋温言,笑了。 “你觉得宋云初会要這样的陆珩嗎?不会,她跟你不一样,不会捡了别人一点点恩情,就大肆挥霍,就要占据整個陆珩,我想你這些年一定過的不如意吧?” 林晟予這個人,毒的很。 看着玩世不恭,其实通透的很。 “难怪当初跟着陆肆走呢,原来顶着這么大一個谎言。” “!”宋温言面容扭曲的很,她咯咯咯地笑了,双眼瞪得很大,“我怎么选,怎么做,总之我享受過,宋云初呢,她這辈子也别想跟陆珩在一起!” 起码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宋温言所能想到的也只是這样。 林晟予的眼神之中满是怜悯,那种怜悯弱智的表情。 …… 宋云初直接离开了,也沒在乎是不是什么林家的局。 对她来說,這一切的真相,其实沒什么区别,只是加深对宋温言的恨意罢了。 白晚晚看着仓皇逃走的宋云初,心裡不太舒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她赶紧追了過去。 可是又看到了陆珩。 “陆总该不会又欺负我們云初了吧?”白晚晚咬牙,怒目瞪着陆珩。 “抱歉。”陆珩轻声道,“我跟云初之间有些误会,你先送她回去,可以嗎?” 白晚晚一愣,這個男人难得這么温柔說话,不知道的還以为怎么了。 但越是温柔,說明這個事情越大。 白晚晚看着他,怒目:“陆总到底干了什么?” “這件事情說来话长,拜托你了,她一個人回去太危险了。”陆珩知道,宋云初现在恨透了自己,他過去,肯定沒用。 他一路跟着出了那扇门,神色凝重,白晚晚這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来宋云初的神色不对。 她跟了上去,打开车门。 “小初?”白晚晚握住了宋云初的手,“你怎么了,這么凉?你别吓我啊,陆珩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白晚晚担心的不行,看着他们两個人的样子,已经明白肯定是出事了。 可什么程度,白晚晚不知道,也不敢去揣测。 宋云初木讷地看着一個地方:“宋温言顶替了我当初救陆珩的救命之恩,晚晚,你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宋云初快恶心死了。 白晚晚一愣,被她這话给吓到了:“陆珩不知道当初是你救了他嗎?” “嗯。”宋云初也觉得荒唐的不行,可事情就是如此。 白晚晚气得牙痒痒,她攥着手,气死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恶气。”白晚晚坐不住了,她想要下去修理宋温言。 却被宋云初拦住了,现在不是宋温言的問題,宋云初看到了不远处地陆珩。 “别下去了。” 她不想再见陆珩,也不想自己成为那個笑话。 “可這本来该属于你的。” “晚晚。”宋云初正色道,“你想過沒有,如果因为一個救命之恩,就把我跟陆珩捆绑在一起,他不爱我,只是因为报恩,才跟我在一起,這也不是我要的。” 恩情会耗尽,只有爱才能维系彼此。 可陆珩不爱自己,宋云初早就知道了。 “可……”白晚晚被說得无言,“也的确是這样,你說的沒错,恩情只能维系一时的好感,想要嫁给陆珩過一辈子,要的是爱。” 可陆珩不爱她啊。 白晚晚觉得宋云初委屈极了,好不容易真相浮出水面,可她跟陆珩却沒了缘分。 白晚晚不由得感慨一句造化弄人。 宋云初深呼吸一口气,眼眶裡噙着泪水。 “宋温言拿走的那些,我会让她還回来,陆珩错失的一切,那是他的损失,不是嗎?” “唉。”白晚晚叹了口气,抱住了宋云初,她看到了陆珩。 這男人一定后悔急了吧。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曾经做過的那些错事,曾经那么对待宋云初,如今全部都成了狠狠打在陆珩脸上的巴掌! 沈怨从那边過来,拦住了陆珩的去路。 他已经听林晟予說了個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总還是不要再给小初压力了。”沈怨看着他,“這也不是多混蛋的事情,顶多你们从此往后沒了缘分。” 陆珩拧着眉头,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 “陆总這個时候,更应该做的是给小初空间,让她冷静,你扪心自问,真的要为了报恩,再回到小初身边,你觉得這是她要的?” 沈怨一番灵魂发问,看着陆珩。 男人的神色变了。 陆珩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为了报恩,他想补偿,但陆珩不想否认,他现在想要靠近宋云初的每一秒。 不是因为所谓的恩情,也不是因为旁的什么,而是因为爱。 因为内心那压抑已久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