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真心换真心 作者:未知 白晚晚往前走了一步,拦住了沈遇的去路,她霸道的很。 生怕這個男人离开。 “陆珩的事情,你问我也沒用啊。”沈遇无奈的很,他又不是陆珩肚子裡的蛔虫。 這女人纠缠着自己干什么。 但沈遇這会儿内心倒是挺开心,他知道,白晚晚不躲着自己了,哪怕是因为宋云初才不躲着自己。 “咳咳,你们两個人走得亲近,你肯定知道陆珩心裡在想什么。” “他那样的人,心思深沉,谁能猜得透呢。”沈遇看着白晚晚,“从前我還觉得他喜歡温言呢,可结果呢,世人怎么猜他,都沒有猜到他的内心。” 沈遇說這样的人,是不该被猜忌的。 白晚晚僵了一下,脑子裡嗡嗡嗡的,她只听到“温言”两個人。 面上立马露出不悦。 白晚晚根本沒有注意,沈遇在故意替陆珩解释。 男人叹了口气,他也只能帮到這裡了。 “陆珩不爱温言,世人的认知都出了偏差,所以大可不必去猜他内心所想。” “唔。” 白晚晚僵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久沒看到你们家言言了?”白晚晚眯起眼眸,看着他。 這话說的! 沈遇脊背一僵,瞬间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裴家啊,你的言言。” “谁說是我的言言了。”沈遇无语的很,他盯着白晚晚看,“她从来都不是我的。” 白晚晚执拗,一下子来劲了。 “那是她沒有答应,她要是答应你了,你不得屁颠屁颠過去?” 白晚晚一叉腰,一副生气的要死的模样。 她是找罪受吧,自己来找沈遇,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沈遇眉头微微拧着:“沒有如果。” 白晚晚看着他,神色慢慢变了,她嘟囔一声:“是沒有如果,但……” “沒有但。”沈遇霸道的很,内心也是烦躁的不行,“我說吧,陆珩肯定還爱宋云初,他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要不是爱,大概也不会花费那么多心思。” 沈遇說陆珩对感情的事情,了解的很少。 从小性子很孤僻,也很少跟人来往,所以久而久之。 或许陆珩自己也不知道,敞开心扉是什么感觉。 白晚晚拧着眉头,将信将疑。 “他,陆珩哎?”白晚晚有些不信,“他只要招招手,多少女人会送上门,怎么就感情空白了,他伤害小初的时候,完全就是渣男手笔。” “大概你们不知道,陆珩在很小的时候,其实并沒有养在陆家。” 沈遇对那段過往,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后来陆夫人他们得知陆珩受到了伤害,才将人接回来。 “阿珩有很长一段時間,有睡眠障碍。”沈遇看着她,“這也是很多人,包括宋云初都不知道的。” “……” 白晚晚越发迷惑了,這些发言,都很难跟不可一世的陆总扯在一起。 但這就是确确实实发生的。 “陆珩一定喜歡宋云初,但他自己觉悟的太慢了。”沈遇轻声道,“我們旁观者看得清楚明白,可他自己未必。” 白晚晚也有些不知道该說什么。 总之,感情這個事情很私人,她尊重云初所有的選擇,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再去约束太多。 连她自己都沒有弄明白這些事情。 “那好吧。”白晚晚瞬间颓然下来,“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等等。” 沈遇一下子叫住了白晚晚,他拧着眉头。 “是快毕业了,就打算放飞自我了?”沈遇冷声道,“你還是個学生吧,天天来這种地方,合适嗎?” “唔。” 白晚晚耳根子都快起老茧了,不经念叨的。 怎么這個男人看着话少,对着自己的时候就跟個唐僧似的。 “我送你回去。” “沈公子,我沒记错的话,你不是我的监护人吧,怎么一副家长的模样,而且我就是玩玩闹闹的。”白晚晚笑着道,“只要不遇上有些色厉内荏的人,就好了。” 白晚晚咬牙,那天就是沈遇故意把她带走的。 后来白晚晚听了朋友们說的,才知道沈遇心思這么深。 他该不会一早就看上自己了吧? 白晚晚不敢去揣测,但她知道,沈遇一定是别有用心就对了。 男人微微一僵。 “你在說我?” “說谁心裡有数就行。”白晚晚冷哼一声,“我可从来沒让你送我回去。” “是我多管闲事了。” 沈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那震怒的表情還是很吓人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让人害怕。 白晚晚嘟囔一声,有些怯生生:“我也沒有指责你的意思,反正你我之间已经這样了。” “明白了。”沈遇勾唇,冷哼一声,“白小姐有事的时候,可以来拽我的衣角,沒事的时候,就可以一脚踹开。” 沈遇說這些话的时候,那表情,实在是吓人。 白晚晚心底打颤,她只是想打听一下陆珩的事情,也沒想到要跟沈遇干什么。 怎么這男人一副自己白嫖了他的感觉。 “我沒有。” “沒有?”沈遇抿着唇,“以后我也不会再去管你那些事情。” 是啊,他凭什么呢。 沈遇看着白晚晚,半晌說出一句话。 “白小姐,自便啊。” 白晚晚气得直咬牙,可有些话,也不是這個时候该說的。 很多时候,事情已经這样了。 還自便? 不会真以为這是他家的场地吧。 白晚晚气死了,一人一边,两個人就从两個方向离开了。 白晚晚本来就沒什么心思去玩,這被沈遇刺激了,更加不舒服了,她直接回去了,明明就是過来拿东西,說的跟她要干什么似的。 她越想越生气,坐在那边拿旁边的玩偶撒气。 “气死我算了。” 怎么偏偏就摊上這样一個榆木疙瘩。 白晚晚愣住了,她歪着头:“我這是怎么了,该不会喜歡上沈遇了吧?为什么要去在乎他?” 白晚晚恼羞成怒,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双颊,简直要死了。 救命啊。 白晚晚疯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去跟沈遇扯上关系,可是事情已经這样了。 “算了算了。”白晚晚轻声道,“就当什么都沒发生好了。” 白晚晚自我调整的能力很强,几乎也是第一時間,就把沈遇给忘记了。 而陆家老宅。 宋云初简直紧张的很,比刚结婚那会搬进来還要紧张。 陆珩一直待在這個房间,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云初坐在那边看着他:“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好。”陆珩站了起来,“需要什么叫我就是。” “不用了。”宋云初拒绝了,這裡她很熟悉,几乎每一個角落,都无比熟悉。 陆珩僵了一下,往那边過去,他刚要开门却发现门被卡主了,不知道怎么竟然打不开了。 陆珩有些无语,他再用了一下力气,可结果還是一样的。 “怎么,打不开了?” 宋云初看到了,她从那边過来,看了一眼。 陆珩面色不太对劲:“嗯,卡主了,我让管家過来。” 陆珩怕吵醒在休息的陆家老爷子,是打电话過去的,可是却沒有人接,這会時間也不早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是被困在自己家裡的,陆珩简直有些崩溃。 “要不……从阳台那边過去试试?”宋云初很熟悉這裡的布局,问道。 其实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 陆珩打不通他们的电话,包括陆夫人那边也不行。 他就已经猜到了,這個事情一定有猫腻。 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就是。 陆珩点点头:“也只能這样了。” 此时,躲在门外不远处的陆家老爷子,有些无奈,自己一把年纪了,還要用這种手段,說出去真的笑死人。 “你确定這能有用?”陆家老爷子简直要崩溃了,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裡搁。 也是沒有办法才想出這样的损招来。 老爷子也想多给他们两個人创造更多的机会,虽然用了這种不光彩的手段。 但也沒有办法。 听着裡头的动静,老爷子也知道事情差不多是能成的。 管家在一边,神色很诡异:“要是被少爷知道,怕是完了,他那样的脾气。” “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他還能跟我犟?”陆家老爷子轻声道,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是为了谁操心,還不是为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好好地在一起。 也不要再搞出那么多的事情。 人生在世,爱而不得,是很悲惨的事情。 “可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吧?”关键惆怅的很,有些担心把门内那两個人放出来,会发生什么。 总归是很惨烈的事情。 屋子裡,两個人都去了阳台那边,两個房间相隔的不远,但還是很危险。 宋云初看了一眼,毕竟這是三楼,要是真掉下去,可就完了。 “要不留下来吧,還是跟以前那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不睡在一起,陆珩可以常年睡在沙发上。 并且沒有多余的话。 宋云初睡裡面,也很少跟他說什么。 “你愿意嗎?”陆珩有些谨慎,站在那边,其实从這個角度過去,也沒什么問題。 他很有信心。 但是宋云初害怕万一出什么意外,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矫情什么。 “沒問題啊,你就睡沙发那边。”宋云初轻声道。 就跟从前一样。 那些话,宋云初沒有再說,她重新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外头陆珩在干什么,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就靠在床沿。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整個人都很清爽。 宋云初也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窗户也沒关。 风很大。 后半夜的时候,将帘子都吹开了。 陆珩是第一時間醒過来了,看着窗外那电闪雷鸣,他伸手把外头的灯打开了。 才小心谨慎的往裡面去,要替宋云初关窗户。 他站在床沿,看着睡梦中的宋云初,那朝思暮想的容颜,就在眼前。 他不是圣人。 不是沒有冲动。 想起第一次两人之间的热烈,陆珩的心裡就很难受,這是自己亲手推开的甜。 化作无限的苦涩。 他走過去,将窗户关上的时候,再過来,就看到坐直身子的宋云初。 唔。 陆珩這么個大男人都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說话啊。” “說话不是更吓人了。”宋云初拍了拍心口,她自己也被吓死了好嗎,大半夜,床头站着個人。 虽然知道就是陆珩,但刚才那一眼,沒少给她魂魄吓出来。 “咳咳。”陆珩指了指窗帘,“我来关窗户,下暴雨了。” 宋云粗点点头:“谢谢。” 两人都怔住了,四目相对,在消化那個“谢谢”,其实她大可以不必這么客气。 他们之间真的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可宋云初就這样。 “谈谈,可以嗎?” 陆珩很珍惜這個机会,有時間跟她面对面坐下,来谈谈他们之间的問題。 宋云初起初還有些抗拒,但转念一想,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们现在這個状态太诡异了。 宋云初坐着,脚从被子裡露出来,关了窗户有些许热了。 刚才還觉得凉爽的很。 “嗯,谈谈也好。”宋云初抬头看他,那眼神,沒有从前那样的敬畏,“跟我官宣,是为了什么?” 她倒也直白,看着陆珩。 男人僵了一下,隐隐有些小青涩。 他沒有回答過這样的問題,在商场上不可一世的陆珩,面对宋云初的时候,居然紧张了,而且說话居然還磕巴了。 被這样单刀直入的問題弄得不会了。 “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陆珩拧着眉头,有些惆怅看着她。 這是他心裡的实话。 可這话却把宋云初一下子弄无措了。 “我……” “复婚吧?”陆珩急迫的很,這些天,他是发了疯一样。 每每回到云岭别墅,总是想起宋云初,想起之前那些点点滴滴,哪怕并不是特别美好的回忆。 可只要记忆画面之中有她,就好。 “不了吧。”宋云初的心底堵着什么,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是她期盼已久的话,但却来的不是时候了。 “陆珩。”宋云初微微抬头,在微弱的光芒之下,看到了陆珩那张脸,依旧很迷人,“我承认,我以前很爱很爱你,为了你付出一切都可以,可是现在呢。” 陆珩心裡酸涩的很,就跟大石头堵着一样。 說不上来什么感觉。 “现在怎么了?”陆珩很关切,问道。 宋云初的回答,或许会让他坠入冰点。 “现在不想這些了,让自己麻木,让自己并且這一切,你却反倒是来找我了。” 宋云初說在他们的身上,很好的体现了造化弄人這几個字。 陆珩的神色微微沉了:“就当是新的开始,可以嗎?” 他很卑微的口吻,看着宋云初,這一切的一切,都必须由着宋云初来决定。 他小心翼翼的去触碰她的手,想要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 可是并沒有。 宋云初摇头:“我很记仇,小的时候,我被一個同班同学欺负,那时候我個子小,不是他的对手,一直等到六年级,我才把這個仇报了。” 宋云初的眼眶,已经满是泪水了,可她并沒有在陆珩面前哭。 男人的身子绷得很吓人。 “我知道自己過去很荒唐,很愚蠢,也忽视了很多东西,忽视你的好,忽视了自己对你的爱。” 陆珩浅声道。 “可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你選擇怎么样,我就会怎么做,我只希望,如果哪一天,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想回到我的身边,請一定大声告诉我。” 陆珩這样說道,或许這才是他一生說過最刻骨铭心的情话了。 “好。” 宋云初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都会在這裡等着你。” 陆珩会一直在原地等着,等着那個曾经被他丢失了的姑娘。 等着她重新接纳自己,等着她重新对自己展开怀抱。 這個過程很难很难。 “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陆珩的声音很是颓然,但却也只能做到這裡。 他不可能去逼迫宋云初的。 這是他所爱之人,這是他這辈子,唯一心动之人。 也是他往后余生想要守护的人。 宋云初点点头,便重新进了被窝,窗户关上之后,整個世界更安静了。 宋云初不敢哭得大声,只能由着泪水,流淌在枕头上。 那些泪痕那么深,伴随着入了她的梦。 一夜辗转难眠,陆珩都沒有睡着,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下楼了,沒有跟宋云初打招呼,公司有些急事。 老爷子在楼下遛鸟,看到陆珩的时候,眼底含笑。 “怎么样?” “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用再去玩這些把戏,对云初不够尊重。”陆珩教育了老爷子几句,“以后不要做這样的事情了。” 這话說着,肯定是沒成了。 老爷子做梦都沒想到,昨晚两個人都在被窝裡哭。 而不是他所制造的那個机会。 老爷子站在原地:“呵,自己沒本事,现在怪我了?” “沒有。”陆珩卷起扣子,沉声,“总之以后不要再去做了。” “知道了。” 陆家老爷子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這两個人就是相互喜歡的,怎么也不会对彼此表明心意。 就怕這样下去,那点儿喜歡会被慢慢耗损,被慢慢磨地干净了。 到时候连他想要插手也回天乏术了。 宋云初一晚上睡得很不好,她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陆家老爷子。 宋云初笑着上去打了個招呼,老爷子也是有些愧疚。 主动過来解释了昨晚的事情。 “抱歉啊,云初,昨晚我……老糊涂了。”陆家老爷子這样說道,也是很明确表示,昨晚的事情跟自己有关系。 宋云初其实早就想到了,只是出于对老爷子的尊敬,她不会主动提起這個事情。 但现在老爷子主动說了。 她也就沒有后顾之忧。 她笑笑:“沒事,我明白您的心思,只是我跟陆珩之间,還是顺其自然好了。” “好。”老爷子笑笑,看着丫头,“云初啊,以后有空多来爷爷這裡坐坐。” “好。” 宋云初還是很尊敬老爷子的,几乎也是有求必应。 她从那边出来,在庭院外遇到了陆夫人,昨晚她也留宿在這裡。 陆夫人也想看看他们两個人之间的进展如何,但是事实告诉她,事情并沒有朝着他们期许的方向去。 甚至于還有些许糟糕。 “云初啊。”陆夫人主动走過来了,“我一直很欠你一個对不起,昨晚想着跟你說,阿珩嫌我太麻烦。” “沒事啊。” 宋云初笑着道,往事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不是她好說话,只是宋云初不想把這些耐心,消耗在一些本不该让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陆夫人尴尬的笑笑:“我還是很希望你跟阿珩再续前缘的,阿珩這孩子,不善于表达,怕是不会告诉你他内心真实想法。” 可惜,陆珩說了。 在跟她相处過程之中,陆珩的性格也已经慢慢变了。 陆珩昨晚已经把内心所想告诉了宋云初。 “嗯,我明白的。” “如果未来有机会,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做我儿媳,我可以好好弥补你。” 一切的一切,是从前的宋云初从未想過的,可现在呢。 连陆夫人都改观了。 宋云初觉得這一切,都太梦幻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就走了。 宋云初回去之后,沒多久,就收到了林雅思的电话。 她在那头哭哭啼啼,抽噎的厉害。 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宋云初着急的很,在安抚她:“妈,你先不要着急,别哭,你慢慢說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林雅思激动的很,半天也沒說出什么,她语无伦次。 宋云初這边慌张地不行,在慢慢引导母亲說话。 “到底怎么了?”宋云初想不到母亲会发生什么,毕竟在這样的情况下。 能這样左右林雅思心情的也沒有别的什么事情。 宋云初内心深处万分惊恐。 她害怕出现自己想象之中那些事情,千万不要是因为裴笙。 “妈,你在哪裡,你先告诉我。” “在……在宋家。”林雅思沉声,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你過来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