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晚上不回家务必和家长打声招呼 作者:未知 沒有人再提笔,也沒有人再去說什么诗。 在那顾公子的诗之后,他们确实已经无颜再說什么吟诗作赋。 那诗,却是用情至深。 高台上,那小亭之中,画仙姑娘的声音迟迟沒有传来。 此时的她,正呆坐在亭中。 从半开着的那窗中吹来的风依旧带着凉意。 她沒想到会在這诗会上听到這样的诗。 她也曾从未想過,那窗边的枯坐的公子,望冬似春。 才子好名,而那公子却是将自己的名声如何忘了個干净,为她這样一個风尘女子动情。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画仙从沒听過如此直白的情诗,脸颊微微一红。 但随后,发出一声苦笑。 笑声之中的苦楚却如同饮了一坛苦酒。 這公子如此作诗,却是叫世人如何看他。 但便是用了情又如何,在這东簪楼,两人之间的缘分也就只能尽于朝夕而已。 根本就不值得。 想到這,画仙抬起头,再看向那顾公子的时候,眼中带着落寞地歉意。 那顾公子坐在那,酒杯端在嘴边,神色怅然(事实上是呆滞)。 想来,他也是明白的。 良久,画仙的声音从亭中传来。 “确实是一首极美的诗,今日诗会,便到此为止的罢······顾公子,今夜,画仙会在此处等你来。” 画仙說完,便离开了。 诗会结束的草草,但是沒有人觉得扫兴。 一书生拍了拍身子,站了起来。 今日虽然沒有得到画仙姑娘的垂青,但是能听得那样可以流芳百年的诗句和佳话,也是一桩幸事。 可惜那顾公子和画仙姑娘。 两人之间的身份,也是注定了两人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遥遥看去,那顾公子依旧呆坐在窗边。 书生叹了口气,可怜书生,可怜佳人。 摇着头,走出了门。 离席的人大多都带着這样的想法,有些人,本想着结交顾楠一番,可看到顾楠的样子,实在不忍打扰,只得默默离开。 所有人都只当顾楠是哀,却沒有人看出来,顾楠分明是呆。 她根本沒搞清楚怎么会是好吧。 明明是帮赵异人写的诗,怎么就变成了她了,怎么那画仙姑娘就也选了她了? 這逛青楼已经是要被师傅打断腿了。 要是她還夜不归宿,岂不要被白起打死。 喂喂喂,肯定是哪裡搞错了吧,肯定是搞错了吧。 顾楠只觉得自己的冷汗直冒。 一脸懵逼地看向赵异人,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赵兄,這是?” 谁知赵异人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为兄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顾兄弟,你不顾名声,如此向画仙姑娘表述情怀,日后在這咸阳的文人中,又是如何自处?” 說着悠悠一叹,慢慢地說着:“你這般文采,想来也是世间少有了,与你相识为兄有幸。本当請你大醉一番。” “可惜为兄不得势,若是为兄能做主,定成全你和画仙姑娘,只怪如今。” ??? 顾楠的眼角一抽,我說,你倒是把话說清楚啊。 可赵异人再說不出什么,拿起身前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空荡荡地酒壶,怅然若失。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還无味。 当便是個如此意思吧。 看向顾楠,结识如此妙人,却也是不虚此行了。 扯嘴一笑:“顾兄弟,为兄本名叫做嬴异人,日后若是有需,尽可去城中的公子府找我。” “不是·······”顾楠還想說什么。 却被嬴异人轻轻挥手打断:“顾兄弟,世道如此,放手也好。” 說罢,起身慢慢走开,一副看破了红尘的模样。 只留下顾楠一人在這风中凌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顾楠却是忽略了嬴异人最重要的一番话。 嬴异人,這個名字在战国时期的歷史上并不是一個十分出彩的名字,但是這個名字却代表着一個极其重要的身份。 嬴异人,后改名子楚,秦庄襄王,秦始皇之父。 当然对于顾楠来說,现在重要的并不是些,而是如何搞定今天晚上的事情。 ———————————————— 天色渐晚,冬天的夜晚总带着让人不太舒服的寒风。 武安君府,小绿将最后一盘菜端上了餐桌,白起和魏澜坐在一起,碗放在身前,却迟迟沒有动筷。 白起疑惑地皱着眉头看向小绿:“小姐呢,怎么這么晚了還不来吃饭?” 還沒等小绿答话。 魏澜恶狠狠地瞪了白起:“你這老头還敢說,我都听小绿說說了,你为什么要带楠儿去长平,是你想死,還是你想让楠儿死?长平有多凶险你不知道?” 白起的胡子抽了抽,半天愣是沒敢讲一句话,低下头嘟囔了一句:“女人家懂什么······” 魏澜看了一眼白起,难得的,這次沒有去揪白起的耳朵。 她不是那种蠢女人,自然知道白起的想法,也只知道自己不可能拦得這他。 白起平日裡对她好百依百顺,但是白起一旦认定的事,她是千般万般也改变不了的。 魏澜坐在桌边,半响,還是伸出手拍了拍白起的手背,白起這几日的压力多大她心裡是知道的。 白起不敢去看魏澜,因为他亏欠她太多了,将手放在了魏澜的手上:“谢谢夫人。” 魏澜翻了個白眼:“算我這辈子倒霉,摊上了你這么個老货。我們两老的牵连也就牵连了,但是我和你說。楠儿和仲儿一定不能被牵扯进来,不然我一定把你的耳朵扯下来。” “为夫省的。”白起点了点头,苦涩地說道:“若是有一日大王要杀我,我一定保全你们的性命。” “保全個什么,就你這点老脸,保住楠儿和仲儿便是。我便算了,你死了,我活得什么算什么。”魏澜啐了一口,拍开了白起的手。 “夫人和老爷都是好人,都不会有事的。”小绿听不懂二老在讲什么,但是听到他们說声說死的,還是有些慌张。 “好人。”白起听了小绿的话,黯然一笑,晃了晃脑袋。 魏澜却想起了正事看向小绿:“小绿,說起来也是,小姐是不是又在房中睡着了?快去唤她起来,姑娘家可不能饿着。” 顾楠在屋裡睡觉忘了吃饭的时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起问的时候,魏澜习惯性的就想到了這個,也沒什么太大的担心。 小绿回想了一下,为难地摇了摇头:“夫人,姑娘不在房中,我也不知道姑娘哪裡去了,只是下午时分便出门了。” “下午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