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显然,瓦利安从一开始就做足了准备,打算将在场众人赶尽杀绝。
這群人各個装备精良,而且浑身带着肃杀之气,显然也都是经历過无数次厮杀的精英。
這群人的到来几乎是宣告了本次斗争是瓦利安的绝对优胜,连沢田纲吉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无力。
但,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挟持着梦野久作的列维像是中了幻术一般,双目血红,发疯似的抽出带在身上的雷枪,敌我不分一般、朝着瓦利安的成员攻来。
身为幻术师的玛蒙脸色骤变:“列维?!你在干什么?”
他本能以为列维中了敌人的幻术,当场ptsd发作看向库洛姆所在的位置,发现对方身上并沒有六道骸的气息后才松了口气。
“列维大人?!”
列维身为瓦利安的高层,实力在這些成员中本就属于上乘,而他的进攻手段又是远程的雷击。
這种攻击距离的完全压制之下,瓦利安的成员被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制止他,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躲避着对方电闪雷鸣的攻击。
一片鸡飞狗跳之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句:“先把那個孩子解决掉!肯定是他动了手脚!”
原本慌乱无措四处躲避攻击的人一下子被点明了方向。
是啊!刚刚和列维接触過的就只有那個孩子,一定是他有古怪,只要把他解决掉,列维大人就会恢复理智了。
于是众人调转矛头直指梦野久作。
一分钟后,精神错乱丧失理智的人数增长到了两位数。
战局也进一步混乱了起来。
彭格列众人就這么眼睁睁地看着本来训练有素的瓦利安部队自己人跟自己人缠斗在一起,到处一片鸡飞狗跳。
沢田纲吉看了眼处在混乱之外,脸上带着欢愉的笑容的梦野久作:“……”
好吧,不愧是跟在风间先生身边的人,果然不一般。
沢田纲吉继而想到了他当初见梦野久作和蓝波打闹在一起還担心蓝波伤到梦野久作的事。
少年深深看了眼那些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但仍旧不知疼痛般的与昔日同伴相搏命的瓦利安成员,无比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当时最该担心的不是梦野久作,而是蓝波。
“够了!停下吧!”玛蒙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无数條布满荆棘的紫色藤蔓从虚空中蔓延而出,缠在那些失去理智的成员身上,限制住他们的行动。
借助這個机会,瓦利安的成员也终于能发力将這些人制服。
“果然問題的源头就是這個小鬼吧?”贝尔菲格尔手裡捏着数柄银质的飞刀,抬抬下巴示意玛蒙看梦野久作,“他是幻术师?”
“不,”玛蒙否认,“他大概是异能力者。”
刚刚发现自己這边的人状态不对后,玛蒙就想過梦野久作会不会是利用幻术控制了這些人,但他试着去破解对方的幻术时却发现根本行不通。
之前在雾之守护者的战斗裡输给六道骸也就算了,玛蒙可不认为梦野久作這种小鬼会是自己的对手。
這样一来,对方恐怕是拥有什么精神系的异能力。
玛蒙低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倒在地上的那些或是被打晕或是被限制行动的成员,心中一动,立刻叫住了贝尔菲戈尔:“贝尔,不要去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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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菲戈尔闻言停手,看向玛蒙。后者继续道:“這個小鬼能力的发动條件很可能是伤害過自己的人——刚刚那些丧失理智的成员全都攻击過他。”
“原来如此,不愧是玛蒙。”贝尔菲戈尔愉快道,“那只要不动他的话,他的能力就不会起作用了对吧?”
话音落下,贝尔菲戈尔看到梦野久作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怎么好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贝尔菲戈尔笑嘻嘻道,他把玩着手裡的银刀,“既然攻击他会让他的能力发动,那不如這样吧——”
青年让银刀在手中翻转過一個冷厉的弧度,语调轻快道:“就用這柄小刀直接贯穿你的心脏,那样一来,你的能力应该就不能发动了嗎?”
“不要做多余的事。”玛蒙道,“這种术式大多数情况下都跟施术者的生死无关,杀了他也沒有用。直接让剩下的成员把沢田纲吉解决掉就好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把碍事的人解决掉吧。”說着,玛蒙把目光转向一直处在战局之外的风间和川。
风间和川的异能力一直是玛蒙最为忌惮的东西,现在有机会,自然要第一個除掉对方。
贝尔菲戈尔闻弦歌而知雅意,也看向风间和川。
“既然玛蒙都這么說了,今天只好杀掉你了。”
话是這么說,贝尔菲戈尔的神色间却沒有丝毫惋惜的意思。
见他们想杀风间和川,沢田纲吉有心想去保护风间和川,但他现在连行动都很困难,更别提去支援远在另一個方向的风间和川了。
玛蒙道:“占星术师,我之前就劝說過你尽早跟他们划清界限,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远处,风间和川看着不断逼近的贝尔菲戈尔,却像沒有感受到丝毫威胁一般,短促地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
贝尔菲戈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该不会以为事到如今自己還逃得掉吧?
“你的资料我們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即使是能操纵命运的占星术师,面对這样的局面你又能做到什么?”他顿了顿,看向不知何时来到风间和川身边的梦野久作,“還是說,你打算用這個小鬼给自己挡刀。”
贝尔菲戈尔认真地想了一下,发现风间和川要是真的那么做,真的還挺让人头疼的。
站在风间和川身边的梦野久作则迅速看向风间和川——他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应该還沒有那么变态吧?”
“不,”风间和川轻声道,“只是听到有人說要杀死我,感到很新奇罢了。”
占星术师抬头看向玛蒙和贝尔菲戈尔,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但那双赭色的眸子中却一片冰冷:“我并不介意有人来结束我的生命,但可惜的是,你们還无法为我带来死亡。”
贝尔菲戈尔扯扯嘴角:“是嗎?那就来试试吧!”
他扬手,数枚散发着寒芒的利刃浮在周身,伴随着他的动作齐齐袭向风间和川。
“喂……你沒事吧?”梦野久作有点慌。
风间和川的异能厉害是厉害,但终究不像中原中也或是芥川龙之介那种战斗型的异能一样稳定。
风间和川所能制造出的偶然是有限度的。
单纯的一枚飞刀也许能够“不凑巧”打偏,但這种正面作战的情况下,风间和川的异能沒有半点用处!
梦野久作正這么想着,在发觉风间和川把手搭到自己肩膀上时,思维中断了一刹。
——风间和川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要拿自己挡刀吧!!
“放心,”风间和川轻笑一声,把梦野久作挡在自己身后,用只有两個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就算他们不叫停,我本来也不打算再让你继续发动异能了。我們异能特务科還沒有靠牺牲一個孩子来解决敌人的习惯。”
他迎着贝尔菲戈尔的攻击,朝对方伸出右手,带着几分无奈:“這样一来,我又要欠他一個人情了。”
這道声音太轻,以至于在响起的一瞬间就被打散,消逝在风声之中。
下一個瞬间,不止贝尔菲戈尔,连远处的沢田纲吉和围观者们都睁大了眼睛。
一簇赤红色的火焰自占星术师修长的五指间亮起,而后疯狂地成长分散为道道如水般流淌着的、澄澈而瑰丽的焰流。
灼热的火焰散发着恐怖的温度,烧灼着周边的空气,在星辰遍布的苍穹之下留下一道灼眼的赤芒。
這实在是足以震撼人心的美景。
如果說沢田纲吉的火焰的是能够包容一切、宛如大空一般的火焰,那此时此刻,风间和川手中的火焰则让人瞬间就感受到了种霸道无比的威慑力。
這是——象征着王权的火焰。
躲在风间和川身后的梦野久作十分震惊地看着风间和川:“你不是說那個火焰是彭格列特有的嗎??”
而且,风间和川可還說了那是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使用的东西。梦野久作可不觉得风间和川能有什么必死的决心。
沢田纲吉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火焰,震惊到失去了言语。
一旁,裡包恩早有预料似的,毫不意外。他弯着嘴角解释:“纲,认真看,這是不同于彭格列的,由王权者赋予自己的氏族的火焰。”
贝尔菲戈尔根本沒想到风间和川還有别的能力,猝不及防之下不仅攻击被化解,自己也直接受了伤。
其后,风间和川破坏掉裡包恩他们所在的牢笼的装置,有了裡包恩等人的加入,战局很快便摧枯拉朽般结束了。
至此,整個事件尘埃落定。
瓦利安的事究竟要如何处理那都是彭格列的家务事,风间和川并不打算過问。
回到沢田宅后不久,风间和川和身处意大利的沢田家光进行了次视频通话。
对方再次对风间和川表示了感谢,并說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彭格列一定会倾力帮助他——這不仅是沢田家光的承诺,也有彭格列九代目的意思在裡面。
挂断电话,风间和川下楼后看到了正一脸心疼地给梦野久作身上的伤口消毒、做包扎的沢田奈奈。
前者坐在沙发上,安安分分地任由沢田奈奈给自己包扎。
梦野久作身上的伤口都不怎么严重,但在酒精的刺激下還是被疼得倒抽凉气。
因为异能的特殊性,他确实习惯了通過伤害自己来制服敌人,但這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到痛。
见风间和川下楼,梦野久作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风间和川对自己的說的话。
他說他“‘并沒有靠牺牲一個孩子来解决敌人的习惯’。”
梦野久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個不知名的调子。
“风间先生,您沒事嗎?”沢田纲吉问。
在他的印象裡,风间和川昨天大概是沒有受什么伤的,但保险起见,還是要亲自確認才好。
“嗯,”风间和川点点头,随即走到梦野久作身边,俯身问对方,“身上的伤影响行动嗎?我接到了种田长官的联络,如果沒事的话,今天我們就回横滨。”
梦野久作:“沒有。”
沢田纲吉惊讶:“這么快就要离开了嗎?”
說完,他又有点失落。
风间和川笑笑:“毕竟我也還要工作要做。”
且,异能特务科那帮人大概也不放心让他一直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风间和川說是工作上的事,沢田纲吉当然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是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作为送别宴,而后邀請对方有机会再来并盛町做客。
临走前,风间和川想了想,告诉沢田纲吉:“在不久之后你应该会面临一個更大的难题……不過我想纲吉君一定可以平安度過的。”
原本因为要送别风间和川而十分伤感的沢田纲吉瞬间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又要开始受苦了嗎?!
沢田纲吉的心情风间和川不得而知,回到横滨后,他的生活重新回归平静。
风间和川這個助理的工作不算多,因此他只是偶尔抽出時間去异能特务科将工作处理完,而后待在占星事务所裡继续营业。
某天。
一位相貌熟悉的青年推开了占星事务所的大门:“初次见面,我的名字的幸村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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