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离婚沒說出来
打火机点了几次也沒点着,他烦躁的揉了烟,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
“沈南乔,等老爷子身体好转,我們就……”
“南乔。”
时笙站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朝她招手,接到南乔的电话后,她直接就从公司赶来了,身上還穿着工作服。
南乔转开落在莫北丞身上的视线。
莫名的,莫北丞松了口气。
将‘离婚’两個字又重新压回去了!
這個念头,从和南乔结婚起就一直存在,只是沒有定下時間。
而刚才听了沈老爷子的一番话,他便有了决定。
他们的性格都不适合对方,也沒有生死不离、荡气回肠的爱情,倒不如早点放手。
他承认,他对沈南乔有兴趣,但仅仅,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一個男人在身体上对一個女人有兴趣,和爱沒有多大的关系。
而沈老爷子的话,让他多少对她产生了点怜悯的心态。
所以,决定提早结束這段,早就知道沒结果的关系!
“我今晚会晚点回酒店。”
南乔的心思比正常人敏感,她几乎只听了前半句,就知道莫北丞要說什么。
但是,现在還不能。
南乔坐进时笙的车裡,摁着眉心,脸上疲态尽显,“时笙,送我去唯安哪裡吧。”
“好。”时笙担忧的看了眼南乔,她闭着眼睛假寐!
沒有一個人喜歡承认自己心理有病,包括南乔也是。
所以,不是逼不得已,她一般不去唯安那儿!
唯安說,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
她们到的时候,唯安正在接诊病人,走道上還等着两個客人。
心理诊疗室的装修一般都很柔和,温馨,很容易让人放松!
护士是新来的,不认识南乔,“小姐,請问您有预约嗎?”
“沒有。”
“那您今天看不了了,我們這儿都是预约看病,不如我先给您排個時間。”
唯安送病人出来,正好看到和护士說着话的南乔,他快步走過去,“怎么来這裡了?”
“想睡一觉。”
唯安拧眉,手指扣住她的下颚,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神色,“失眠多久了?”
换了别的病人,他是不会這样的。
她的神色看着有点倦,但還远沒有那种长時間失眠后的烦躁焦虑和脸色惨白,眼睑下,也沒有明显的黑眼圈。
南乔:“……”
她這两天沒有失眠,昨晚甚至睡得比较好!
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們聊聊。”唯安放开她,往治疗室走。
“我不想聊。”
莫北丞的事,她暂时不想說,对谁都不想說。
唯安回头,一脸严肃的盯着她,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那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如果你来我這儿只是想让我通過催眠术让你睡觉,那你還是回去吧,我不会把它浪费在一個拒绝治疗的人身上。”
在工作中,唯安完全沒有昨晚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
时笙觉得唯安這话說的重了,拧眉:“唯安……”
刚喊出他的名字,便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能主动来我這,你還觉得這是小事嗎?”
时笙:“……”
南乔最终還是坐在了诊疗室的沙发上,要不然,她恐怕会糟糕很长一段時間,“我爷爷,時間恐怕不长了。”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正常的人得知噩耗,会伤心颓废、难過绝望,但時間长了,就会慢慢缓過来。
這是人类天生具备的调节能力。
而南乔,已经不具备自我调节的能力了!
她的状态看着很差,坐在那儿都是恹恹的模样,唯安不忍心,最终還是用了浅度的催眠术。睡過去之前,南乔道:“唯安,我对莫北丞动心了。”
……
南乔沒睡多久,醒来的时候时笙在她身边,正在看手机。
“几点了?”
时笙看了看表,“四点多,吃個饭,說不定還赶得上情敌见面会。”
她将手机递過来,“喏,陈白沫来美国了,你家男人亲自去接的机。”
照片上,俊男美女的组合,很引人注目。
除了莫北丞,還有言瑾之和乔瑾槐,南乔好不容易過了两天平静的生活,看到陈白沫,只觉得异常头疼,“還真是,阴魂不散。”
南乔将手机扔给时笙,穿鞋,从床上下来,“晚上吃什么?”
“随便吧,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美国的食物,我都吃厌烦了,”两人走出去,唯安還在接诊病人,她们便沒有去打扰他,“要不,查查他们在哪吃饭?我們去来個不期而遇?”
南乔愣了一下,“再說吧,我先回趟酒店洗個澡,换身衣服,今晚我去医院看看爷爷。”
南乔回酒店,在走廊上正好碰上准备去吃饭的莫北丞一行人。
看到她,莫北丞眉头轻皱,越過一群人走到她面前,“怎么不接电话?”
南乔轻声笑了笑,“关的静音。”
她从唯安的诊疗室醒来到现在,還沒看過手机,不知道莫北丞打過电话。
莫北丞看着她笑,微微一恍,脱口问道:“吃過了嗎?”
问完后,便隐约有些后悔了。
他们沒计划带上沈南乔!
有她在,今晚的饭估计不会那么愉快。
南乔:“沒有。”
“一起,想吃什么?”
言瑾之在心裡来了句:卧槽,刚才不是已经决定了去DelFrisco’sDoubleEagle吃嗎?
陈白沫是一群人裡心情最坏的,但当着莫北丞的面,她也不能表现出什么。
只是低头沉默!
“我要洗澡。”
莫北丞揽着她的腰,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警告她收敛点儿脾气,“回来再洗,先去吃饭。”
“我早上跑了步,身上都是汗,你闻,都有味儿了。”
她說的温言软语,态度却很执拗,還将手凑到莫北丞的鼻端。
莫北丞板着脸,态度却已经软了,握住她的手,“胡說八道。”
陈白沫忍不住,垮下脸,严词厉色的說道:“沈小姐,你总不至于让我們一行人等你一個吧?我和瑾之今天坐了一天的飞机,难不成還要饿着肚子等你?”
“如果陈小姐饿了,可以先走,我想你应该沒有非要让我丈夫作陪這么重的口味吧,恩?”
“你……”
眼看就要吵起来了,莫北丞一皱眉头,看向乔瑾槐,“对了,你不是有份文件要给我签。”
“对,很重要,”乔瑾槐看向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陈白沫:“白沫,要不,你先等几分钟?”
陈白沫委屈到了极点,狠狠瞪了眼沈南乔,转身回了房间,‘砰’的撞上了门。
如果真是要紧急的文件,刚才就拿出来了,以乔瑾槐的工作态度,怎么可能忘了!
一個個的,当她是傻子呢。
以前莫北丞迁就她的时候,還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他将這份迁就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才知道那时候他有多宠她。
而自己,又错過了什么。
莫北丞冷眼扫過南乔,“還不去洗澡。”
南乔去洗澡,全程小透明的时笙也跟进去了,她对着這三個男人,真的无话可說!
言瑾之看了眼時間:“去抽烟室抽支烟?”
他现在,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好想来碗方便面。
早知道就不来美国蹭大餐了。
吸烟室设在走道末端,這会儿沒人。
言瑾之点了烟,猛抽了两口:“三哥,你這新欢旧爱,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灯,连累我們這些无辜的人受到战火牵连,连一顿饱饭都沒的吃。”
莫北丞冷笑一声,靠着沙发抽烟,“谁把白沫带来的?”
言瑾之尴尬。“我這不是好不容易休個假嗎?看瑾槐来美国了,就想着跟你们聚聚,顺道旅游一趟啊。你不知道,我每天待在医院,面对那些血淋淋的肠肝肚肺,都快憋出毛病了,那谁知道白沫姐也說要来美国,然
后就一起了啊。”乔瑾槐:“别提我,我来是正事,帮着送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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