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送到這裡就够了
南乔被吵烦了,只好丢下收拾到一半的行李,下楼开门。
言瑾之看到她,喜笑颜开,丝毫沒有昨天临走时的冷淡态度,“三嫂,你总算开门了,你快跟我走,三哥住院了。”
南乔微一拧眉。
站着沒动!
莫北丞住院?
言瑾之走了两步见南乔沒跟上,又急忙退了回去,急的想去拉她,伸到一半手又放下了。
陈白沫他都顾忌着三哥不敢碰,更别說是沈南乔了。
但他是個急性子,碰到沈南乔這慢慢悠悠的,還真是抓狂,“走啊三嫂。”“我有事去不了,要签字去找陈白沫,”言瑾之還在发愣,南乔已经转身准备上楼了,恍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头道:“对了,记得让她把医药费付了,我的丈夫两次去见她,都弄得身残体破的,上次医药
费沒让她出,别每次都把我当成冤大头。”
言瑾之愕然的张大嘴。
医药费?
身残体破?
上次的医药费虽然不是陈白沫付的,但也不是你付的啊,就算是当冤大头,也是他三哥啊。
他现在总算明白,三哥不让乔瑾槐来的原因了,就他们两個的性格,還不天雷撞地火,火光四溅。
整不好還得弄医院躺着去。
“三嫂……”他回過神来,急忙跟进去,“白沫姐拿什么名义签字啊,不能签的,還得你去签。”
“医院签字還得查结婚证?”
“這倒…………沒有。”言瑾之有种直觉,他估计要惨败而归了。
“他如果病重要死了,沒家属签字你就不治了?”
言瑾之严肃的挺直了背脊,“那不可能,只要能救,谁阻止都不行。”
南乔丢给他一個‘既然如此,你来干嘛’的眼神,上二楼继续收拾行李。
来的时候,三哥下了死命令,言瑾之沒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她。
不是有句话說的嗎?
烈女怕缠郎。
他還就真不信,自己今天败在個女人手裡!
言瑾之见她进了卧房,也不好再跟着,好在南乔并沒有关门,他倚着墙,看着她将衣服一件件收进行李箱,“三嫂,你這是干嘛呢?這夏天刚過,還不是收整衣服的时候吧。”
“回美国。”
言瑾之脚一软,身子往前踉跄了一步,“回美国?三嫂,你别冲动啊,三哥昨晚是真的有事,我保证,他绝对沒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也顾不上那些虚礼,冲进去合上行李盖,将箱子扔到一旁,“昨晚白沫姐遇到危险,三哥赶去救人的,他的性格,昨晚换做是其他人,也不会袖手旁观啊。”
南乔定的机票是下午四点,收拾完行李、吃個饭,允许的情况下再睡個午觉。
這是她原本的计划。
言瑾之這一弄,午觉估计是睡不成了。
她吁了口气,“第一,我真不知道莫北丞什么性格,第二,我回美国是去看我爷爷,第三,你能在這裡跟我耗,說明他伤的并不严重,既然不严重,实在沒必要跟個癌症病人争這点時間。”
“……”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眼睁睁的看着南乔将最后一点东西装进行李箱裡,拉上,拖着离开!
听到楼下传来关门声,言瑾之才反应過来给莫北丞打电话,“三哥,你老婆走了,回美国了。”
“现在已经去机场了。”
“几点的飞机啊,我不知道啊。”
……
南乔拉着行李箱出门,因为归期沒定,她不方便开车。
但短時間内,她沒有回来的打算!
用滴滴软件叫了车!
時間還早,她先去了趟木子家裡,蹭饭顺便告别。
“好好的,怎么突然决定回美国了?是不是莫北丞那個混蛋欺负你了?”
南乔笑了一下,捏着她凶的跟斗鸡似的脸,“沒有。”
他沒有欺负她。
甚至,還对她挺好的。
至少比预想中的要好,当初她以为,她凭着這种手段强行嫁给莫北丞,以她对這個圈子那群纨绔子弟的了解,少不了要磕磕碰碰一番。
但是還好!
木子抱着她依依不舍,“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时笙已经在美国定居了,你不会也在美国定居吧,留下我一個怎么办?”“你好好考你的会计资格证,皇家一号這种娱乐场所,不是久待的地。”
上次木子因为莫北丞施压被开除,一时找不到工作,思来想去就报了個会计培训班。
后来莫北丞松了口,皇家一号的总经理又亲自来請木子回去上班!
木子考虑了一下,考证還要一段時間,她也不能坐吃山空,就决定回去了。
“你不用操心我,等我拿了证,就去公司裡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
“恩。”
吃了饭。
木子要送她去机场,被南乔拒绝了,“我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好送的,你再睡一觉,晚上去上班的时候精神点。”
她還记得上次那個包房公主就是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客人身上,那人变态的一個啤酒瓶就砸了下去。
木子横了她一眼,“你不用担心我,应付变态我比你在行。”
南乔到了机场。
离飞机起飞還有两小时。
托运行李,换登机牌,過安检!
時間還早,候机室沒什么人,她在书店买了本书,寻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道阴影投下来。
她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身子。
身侧有人坐下。
南乔也沒在意,這种公共场合,有人坐下很正常!
時間差不多了,她收了书,准备去上個洗手间,等着检票。
一抬头,便看清了身侧坐着的男人。
五官凌厉,双眸深邃,不见底的深邃撩人。
寸短的头发精神爽利,小麦色的肌肤,透出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莫北丞!
南乔笑了笑,眯着眼睛,神情妩媚,“三哥不在医院裡躺着,来机场送机?”
莫北丞微微眯起双眸,紧紧盯着她看,“决定回美国,怎么不跟我說一声?”
“临时决定的,再說,怎么赶得上三哥英雄救美重要?”
他拧眉,脸上露出不喜,“你一定要這么尖锐?”
南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這個话题再聊下去,又得崩了。
时笙說,男人寂寞空虚外加心情烦闷的时候,最容易在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前女友那裡寻求安慰。
所以,为了他不在她离开的這段時間,去陈白沫那裡寻求安慰,她决定善解人意一点。
“我去上個洗手间。”
南乔不想再看到莫北丞,故意在洗手间裡多呆了些时候,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
可是……
她的行李箱不见了。
南乔四处扫了一眼,正好看到长队裡的莫北丞,以及他身侧,那個20寸的银色小箱子。
她压下火气,走過去站到他身侧,“送到這裡就合适了。”
一般送行的家属是进不了安检口的,但如果是莫北丞,這條规矩便不作数了。
莫北丞冷笑,将箱子交到她手上,人却沒有离开。
队伍缩减的很快,南乔還沒想到說什么,就已经该到他们了。
她看着莫北丞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张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南乔:“……”
虽然不可置信,但莫北丞還是陪着她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南乔是临时买票,沒有头等舱了。
经济舱的座位不能放下,舒适度不够,环境也杂。
莫北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部队裡沒有靠背的硬板凳,他都能背脊挺直的坐十几個小时,何况是這個。
但是,却苦了南乔了。
昨晚沒睡,這种环境下也睡不着,坐久了腰疼,整個人都难受的不行。
特别是起飞的时候,她整個人意识恍惚,靠在莫北丞肩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眉头难受的拧成一团,唇瓣白的几乎像两片纸!
莫北丞揽着她,尽量将她靠的舒服一点。
手掌探着她额头的温度,一片冰凉。
“南乔,”他贴着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
怀裡的女人‘恩’了声,声音细细小小的,稍不注意便听不真切。他有点后悔了,当时应该把言瑾之一并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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