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南乔报過去酒店地址,“我要先去趟匹兹堡大学医疗中心。”
“去那儿干嘛?你又不移植器官。”
“我爷爷在那儿住院。”
唯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能去那裡的,都是重症。
……
南乔在酒店房间等唯安,顺便将行李箱裡的衣服挂到衣橱裡,路過梳妆台时,看到放在上面的黑色男款钱包。
南乔打开,裡面放着厚厚的一叠钱,人民币和美元都有,卡、护照、身份证也都在!
她合上的时候看到透明层的身份证下压着一张照片,南乔沒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即便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這可能和她淡漠的性子有关系。
将钱包放回原位,抬眼看了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
南乔拧了下眉,莫北丞出门就带了個手机,但国外手机支付并沒有那么广泛。
唯安是個三十岁的美国男人,高大、英俊、金发碧眼,最难得的是,酷爱吃垃圾食品還能保持這么好的身材。
南乔刚打开门,他就给了她一個热情的拥抱,有力的手臂环着她,在她后背重重拍了两下,“乔。”
南乔有英文名字,出了学校之后就很少用。
所以,在美国的朋友都叫她‘乔’。
她差点沒被他拍的断气!
酒店离匹兹堡大学医疗中心還有很远的距离,唯安车裡的音乐都是激情澎湃、节奏感超强,他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的摇晃。
南乔伸手将音乐关掉,“作为一個医生,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病人的情绪?”
车内安静了。
唯安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乔,你心情很暴躁?這样不好,不利于病情康复,你得安静下来。”
南乔:“……”
“乔,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特殊的事了?我感觉你的情绪比之前浮躁,不過,這是個好现象。”
“恩?”
第一次听到這种說法,有点新鲜。
唯安索性将车靠边停下,从后排座椅上拽過来一個摆设的布娃娃,南乔觉得,一個大男人的车上放這种小女生的东西,也真够稀奇的。
唯安很兴奋。
南乔一直是他努力想攻克,但又次次败下阵的疑难問題。
她太执拗,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希望,他就迫不及待了,完全沒有心思理会她此刻心裡对他的评价。看着南乔一脸严肃的說道,“你看啊,你之前就像這個娃娃,所有外界的喜怒哀乐都干擾不了你,你就陷在自己的思想情绪裡出不来,時間久了,你整個人就木了。所以,你现在心情浮躁,那肯定是外
界有人或事在干擾你,既然能干擾到你,也就证明,你正在慢慢的,一步一步从你的内心世界裡迈出来,他的存在就是能治愈你的希望。乔,你快說說,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南乔被他的激动弄得无暇思考其他。
抬手摁了下眉心,“你走不走?”
唯安盯着她看了良久,见她真的不打算說,失望的垮下脸:“走。”
匹兹堡大学医疗中心。
南乔解开安全带,“你在楼下等我。”
唯安也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你等着,我去隔壁商场买点营养品,一块儿上去。”
南乔看着他,静了几秒,道:“我爷爷不会想看到你。”
爷爷一辈子骄傲,癌症晚期,選擇一個人来美国医院疗养,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如今這副寡瘦的样子。
她又怎么能带人去破坏他一直维持的傲气呢。
唯安沒想到她居然拒绝的這么干脆利落,连一点委婉都沒有。
直到她的背影混进人群,进了门,才爆了句粗,坐会车上。
她第一次来,虽然知道病房号,但還是又问了两次医护人员才找到。
爷爷住的是单间,正在吃护工给他削的苹果,见南乔进来,立刻一脸严肃的瞪着她:“你怎么沒在莫家住。”
“……”她走過去坐下,“爷爷,您不是让我来看您的啊?”沈老爷子看着比之前瘦了,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头皮,精神却還可以,至少,他此刻瞪着眼睛教训她的样子就够精神。
他神色讪讪,“我一個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在莫家住?不喜歡北丞那小子?還是莫家的人对你不好?”
南乔不想提莫北丞。
自然,也沒有提莫北丞母亲說的话。
“我一個外人,长期住在人家家裡,像什么呀?不知道的,還以为你卖孙女呢。”
“胡說八道。”
沈老爷子生了病,脾气也沒之前暴躁了。
连带着,也少了几分淡漠。老爷子拍了拍南乔的手,“爷爷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就想看着你结婚,沈家人的性子淡,你父母那边,能给你钱,能给你最好的生活,能尽到父母应尽的责任,但是,爷爷更想给你找個能时刻关心
你的人。南乔啊,你這性子,可不能太淡啊,要不然,男人会受不了的。”
“沒办法啊,基因就决定了性格,我要热情過火了,指不定你们還要以为我不是沈家亲身的呢。”
老爷子沒忍住,笑得咳了两声,“跟爷爷說說,莫北丞怎么样?你莫爷爷,可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挺好的。”
“那他为什么退伍知道嗎?之前在部队,好像說要升中将了,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突然這么退了,你莫爷爷差点沒削了他。”
为什么退伍?
为了陈白沫吧。
毕竟,這种两地分居的感情,沒几個女人能受的了。
莫北丞是個体贴入微的好男人,对她都能做到面面俱到,可想而知,当初两情相悦,陈白沫有多幸福。
沈老爷子身体不好容易困,沒說一会儿话就倦了!
南乔下楼,唯安站在车旁抽烟,时不时的看表。
她走過去:“你有事去忙吧,我打车回去。”
“今天所有的事我都推了,我之前不知道你爷爷生病了,约了时笙晚上给你接风,见你還沒下来,我不是正想着要不要推了嗎?”
“走吧。”
她也好久沒见過时笙了,前段時間打电话,感觉她心情有些不好。
但时笙說沒事!
南乔也沒有追根究底。
唯安给时笙打电话。
时笙刚出公司大门,正拿钥匙开锁,“餐厅见吧,问南乔想吃什么。”
唯安根本沒问南乔,“她說想吃汉堡,我們去麦当劳吧。”
南乔笑了一下,也沒拆穿他。
她对吃什么沒意见。
“哼,”时笙冷哼一声,沒搭理他:“西餐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味道不错,距离也折中,我們赶過去,正好在门口碰头。”
“乔想吃麦当劳。”唯安不乐意,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但真的不喜歡吃牛排,太麻烦,他一贯喜歡速度。
“要是南乔說想吃麦当劳,我把我的头拧下来给你当工作椅,唯安,我刚结婚,心情不好,你最好顺着我。
“结婚你還心情不好,婚后发现丈夫是阳痿嗎?”
两人斗了几句嘴,最后决定——吃西餐。
“走吧,西餐,时笙說你回国太久,让就回忆一下纯正的美国大餐。”唯安心情不好,說话夹枪带棍的。
南乔看着唯安:“时笙结婚了?”
之前沒听她提過。
唯安耸肩,“我也不知道,不過,听口气,婚姻不幸,时笙那個性格,被家暴不可能,估计是男人阳痿,她得不到满足。”
“……”
路上堵车,他们到西餐厅时,时笙早都到了,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南乔和她拥抱了一下:“怎么不进去等?”
时笙的脸色有点不自然,拉着她就往外走,“我們换一家吧。”
這不像她的作风。
“怎么了?”
询问的时候,她的目光自然的透過落地玻璃窗扫了眼裡面,然后,就看到莫北丞了。他穿着黑色长袖衬衫,袖口上别着质感精良的袖扣,在這种每個人都穿正装的场所,也不显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