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机（小修）
意思是“搞砸了”。
祝唯心领神会，眼睛稍稍睁大，将电话凑到耳边，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祝唯！祝姐！你說，你坦白說，为什么洛沨在你身边？为什么接电话的人是他？”棠溪一阵歇斯底裡，嘴裡的泡沫喷的满镜子上都是。
祝唯将手机稍稍拿远，嘶了一声，道，“這很奇怪嗎？”
棠溪：“這很蹊跷好嗎？！祝唯，你不是說你对男人沒兴趣嗎？！還是說你就喜歡……”
“闭嘴，”祝唯冷漠打断，道，“棠老师，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還好意思說我，身为人民教师，懒床可不是個好习惯。”
“哈？”棠溪看了下客厅裡的挂钟，道，“這才八点半啊……”
她十点钟上课，八点半起床，无可厚非。
“才八点半？”祝唯嗓音清亮，毫不含糊，道，“平时這個时候，我晨会都开完了两拨了，你一個天天懒睡的人，想在我這裡质疑什么呢？”
“哦……”
棠溪自觉惭愧起来。
她每天发誓早睡早起，可天杀的，就是做不到啊！
十点钟的课，她好歹能八点半起，八点钟的课，她非得睡到七点四十，才狂奔到教室上课……
论起作息，她对祝唯向来佩服有加。
自律的女人，做什么都很厉害，要是她選擇科研，成绩定不比棠溪差。
被祝唯数落了一顿，她语气都弱了起来，饶是心有不甘地问，“可是祝总，洛沨怎么会在你那啊？”
祝唯语气淡淡，道，“哦，他在我這边帮忙，怎么了？”
“哦哦，你让洛沨去你公司上班了嗎？”棠溪纳闷着，道，“祝总，你们公司招人要求不是挺高的嗎？上次我送了两個大四的学生去你那实习，你都不要……”
谈话间，洛沨已经进了厨房，开始捣腾起来。
祝唯来到阳台，道，“之前项目不多，不算忙，现在忙起来了，正好招個端茶倒水的。”
棠溪還是觉得哪裡不对，被祝唯忽悠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她打电话過来的缘由。
“昨天晚上？我打你电话了嗎？”祝唯故作不知，道，“摁错了吧。”
她還沒打算把祝斯庭的事情告诉棠溪，也不打算說自己昨天晚上被一個小混混逼的无处可去。
那些事听上去实在荒唐又狼狈。
棠溪稀裡糊涂地，哦了会，又說，“洛沨人呢，我有事跟他說。”
“你沒他电话嗎？不会自己打？”祝唯稍顿，语调放缓，道，“他现在……应该是给我煮咖啡去了。”“好吧，那我待会给他打。”
挂掉电话，祝唯倚在厨房门口，方才跟棠溪說话时的历练深色一扫而尽，看着洛沨的背影，打了個哈欠，道，“洛沨，我想喝咖啡。”
洛沨头也不回，道，“沒有咖啡。”
“怎么沒有，我买的咖啡机還放在這呢，我要喝意式的！”祝唯指着那台意式咖啡机說道。
洛沨充耳不闻，甩干杯子上的水，倒了杯热好的牛奶递给祝唯，抬眸，道，“意式咖啡？昨晚怎么疼的，都忘了嗎？”
他语调微扬，冷不防地，像是撩了一把火星扔過来一样——
祝唯突然就脸红了。
后知后觉地，她才发现洛沨刚才說话有点凶，像是小奶猫挥动起了爪子，在她心头戳了一下。
昨天晚上怎么疼的？
唔，疼到后面她直接醒了……
然后……好像跑去找洛沨了？
好像還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
回想着种种细节，祝唯脸越来越烫。
她低头喝着牛奶，心想，洛沨說得对，不能喝咖啡。
“可是，”祝唯抬起头，嘴唇上沾了牛奶，眼神纯净澈亮，委屈着道，“我就是想喝咖啡，我好困，今天還要工作。”
祝唯年纪說大不大，小說不小，但保养的很好，眼角一丝皱纹都沒有，脸上的表情纹也很浅很浅，只有笑得深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颗梨涡，卧蚕稍稍明显。
這样的女孩子，是看不出年龄的。
尤其是用着几乎撒娇的口吻說话时，沒有人能拒绝得了她。
洛沨动摇了一瞬，想起论坛上讨论的那些內容——
喝咖啡会刺激肠胃，会加剧痛经，特殊期间无论如何都不能喝。
他从橱柜裡拿出只破旧的小锅，道，“我给你做点别的吧。”
這种感觉還挺奇特的。
一個她并不怎么了解的男生，在厨房裡给她认真地洗锅，切肉，准备熬汤。
但祝唯沒說什么，拿起电话，给小区物业打了电话，說了指纹锁被弄坏的事，又给沈星星打了电话，让她送一身干净衣服過来。
班是一定要上的，只是說稍微晚一点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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