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寻一個你2 作者:未知 “怎么過来了?”苏沐阳看了苏晨曦一眼,随后就瞄到了我身上。 他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說:“进来吧。” 苏晨曦倒是大大方方坐在钢琴前,问:“哥,你刚刚弹的是什么?” “AllegrovibaceinDmajor.” 苏晨曦看着琴谱,笑道:“快板D大调。哥,你說要是加上我的萨克斯会怎么样?” “你就别捣乱了,這是四手联弹的曲目,我只是随意练练手。”苏沐阳拿回琴谱,看着我,說,“真是好久不见,纪小姐。” 我尴尬地笑了笑,說:“看来我還真的是一点沒变,不然怎么你们两個都认出来是我了。” 苏沐阳伸手抚着我的耳朵,說:“不是沒变,你的变化其实是大的,我只是通過你耳朵上的胎记认出你的,毕竟胎记长在耳朵上的還是很少的。” 我躲過他的手,尴尬地笑道:“难道不是很奇怪嗎?” 他摇摇头,沒再說话,而我也找不到话题。 苏晨曦拽住苏沐阳的手,說:“哥,子晴的钢琴考试沒過,我想着你应该有办法的。” “钢琴考试?”苏沐阳皱着眉头看着我,那种凌厉的眼神看得我有些头皮发麻。 我躲過他的眼神,說:“考试而已。” “什么曲目?” “就是你刚刚练手的那首曲子。” 苏沐阳拖起苏晨曦,說:“你去弹一次给我听。” 那种命令的口气让我很不爽,但是我還是照做了,那一刻我觉得他像是一個严厉的老师。 我冷静着弹完,看着苏沐阳的表情,他沉默了很久,问苏晨曦:“你觉得怎么样?” “很流畅,但是我总觉得很奇怪,和开始你弹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苏沐阳微微点头,說:“這本来就是一首很欢快的四手联弹曲目,可是纪小姐,你弹出来的,像是伪装的幸福。” 他說得直接,但是也是实话。 苏沐阳触摸着黑白键,說:“我相信一定不止一個人告诉你,沒有感情,你手指跳动再快也沒有用。” 我沒有說话,但是我是清楚的。 苏晨曦默默退了出去,苏沐阳也沒有留她:“晨曦不在,我就說直白一点。你不适合這种曲子,无论是性格還是气质。” 我点点头,說:“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我不喜歡這种感觉。” 苏沐阳沒說话,拽着我就走,我正要說些什么,他就开口了:“纪子晴,今天你好好放松放松,說不一定会有意外收获。” 我愣了愣,可是也沒有拒绝,我发现自己沒法拒绝這個人。 苏沐阳带我去了小吃街,吃了各种曾经我不敢吃的东西,有的时候,尝试新事物也不是那么坏。 我捧着一杯奶茶,苏沐阳坐在我旁边,我觉得就這样安安静静的也不错。 他叉了一個章鱼小丸子给我,问:“现在心情好点了嗎?” 我感受着奶茶的温度,說:“好像好一点了。” “我很喜歡這條小吃街,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常来,虽然有的时候会吃坏肚子,但是发泄一下也是不错的。” 我又咬了一口丸子,說:“苏沐阳,别叫我子晴。”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并沒有生气,才继续說,“纪雪玥,我的名字。” 苏沐阳笑道:“其实我知道。纪家小姐,除了纪雪玥我還想不到谁。” 我尴尬地笑笑,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纪雪玥,”苏沐阳突然笑了,“我倒是高兴你对我放下戒心了。” 我沒說话,但是他那话听着会让人误会。 “走吧。”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說,“现在去看一场电影刚合适。” 我任由他拉着,心裡想着,如果真的误会了,也不错。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苏沐阳好歹也那么大的人,怎么還选了喜羊羊与灰太狼這么脱俗的电影…… “我乐意!”苏沐阳抱着爆米花,那样子,让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情商有点低。 不過,既然已经买了票,我也从来沒看過喜羊羊与灰太狼,這次,就当是破例吧。 我抱着可乐,苏沐阳抱着爆米花,這個样子,倒也真的像情侣。 “要不下次我們买烧烤来吃?”我看着苏沐阳一脸的冷静,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然而,苏沐阳又很认真地问了一次。 我哭笑不得,說:“苏沐阳,你现在說出来的话,還真的不适合你這张脸呢。” 苏沐阳的脸贴在我的耳边,說:“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话才适合我這张脸?” 我推开他,說:“刚刚那样就像。” “你倒淡定。” 我塞了一颗爆米花,說:“我知道你只是想调戏我而已。” 他轻嗤了一声便不再說话,我也专心看电影,突然觉得动画片也挺好看的,虽然我的童年裡沒有這些东西,但是晚到一点也无妨。 看完电影以后,天還沒有黑,但我估摸着也该回家了,正想要辞别,苏沐阳却拉紧了我的手,說:“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吧,回琴房再弹一次。” 我愣了愣,刚刚玩得太忘乎所以,把正事都忘了。 “沒事,既然是四手联弹,我陪你。” 我陪你…… 我苦笑着,但是他的话的的确确很窝心。 回到琴房,我又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不好。 苏沐阳拍拍我的头,說:“别想太多,你弹钢琴难道是给别人听的?” 他說的对啊,我最开始根本就不是为了弹给别人听,而是用另一种形式表达自己。 我碰着黑白键,苏沐阳坐在我对面的那架钢琴面前,那一刻他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开始同我玩闹的苏沐阳。 可能是我的放松,也可能是有苏沐阳的配合,我們竟然演绎得如此漂亮。 “你看,你這不是做到了嗎?”苏沐阳笑着挥挥手中的琴谱。 他真的很有感染力,我笑道:“谢谢。” 苏沐阳笑而不语。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說:“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 我笑道:“那走吧。” “你還真是不客气。”苏沐阳哭笑不得。 当苏沐阳开着一辆卡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還不如坐巴士回去呢,他笑着說:“上来吧。” “你会开车嗎?”我一脸不相信。 苏沐阳白了我一眼,說:“本少爷二十四岁,堂堂苏企业的老总,能不会开车?” “可是你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苏沐阳下车把我拽进车裡,說:“难道年轻点不好嗎?” 我笑而不语。 原来他比我大两岁…… 苏沐阳送我回到家裡后就离开了,我目送他离开,随后看着家裡灯火通明,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但還是踏了进去。 家裡来了新客,是個我从未见過的小姑娘,可能是远房亲戚的小孩吧。 “雪玥,你回来啦,這是禤梓,是你表姐的女儿。”母亲向我介绍那個小小的孩子。 而我,现在的心情也有点复杂。 表姐的孩子? 我表姐未婚先孕,本来打算生下孩子就去结婚,结果因为表姐产后身体一直不好,婚礼推迟了三年,本来打算在上個月初举行婚礼的,结果出了车祸,表姐当场死亡,表姐夫也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去世了。 看来這個叫禤梓的孩子過继给了我們家。 禤梓紧紧地盯着我,我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母亲拉着禤梓的手說:“禤梓,這是雪玥姐姐。” 而禤梓沒有叫我姐姐,愣了几秒以后她竟然突出了两個字:“妈妈。” “妈妈?”這個称呼真的让我哭笑不得。 母亲拽住我的手臂,說:“禤梓還小,你本来就和你表姐有几分相似,既然孩子愿意叫你妈妈,你就先這样应着吧。”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既然只是一個称呼,那就這样叫着吧,只是我觉得這么早我就做了“妈”有点不太好。 母亲离开以后,我又仔仔细细看了看禤梓,问:“禤梓,你多大了?”我觉得我在问废话,表姐生下禤梓后坐月子一年,婚礼推迟三年,推也能推出来是四岁。 “四岁。”禤梓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我突然觉得有這么一個可爱的“女儿”也不错。 我還沒开口,禤梓就眨巴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开口了:“妈妈一直叫我蓁子的。” “贞子?女鬼?” 我心裡想着表姐的品味也真是独特…… “是蓁粒的蓁。”禤梓纠正我道。 禤梓其实知道我不是她妈妈,只是暂时這样当做了而已。 但是我的‘女儿’是传說中的“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