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痛下杀手 作者:未知 小太监出了顺贞门,正巧遇见了来入值的孙忠,便将這個消息告诉了他。 孙忠是理亲王府外院管家老孙头的儿子,家生子儿的奴才,是弘晳最信任的心腹。从计划這個事情开始,就任命他做這十几個人的头领。 他得到了消息,立即差人将在神武门外的房裡候命的同伙都叫了进来。 他们每日在顺贞门当值,与几個太监是一伙门裡,一伙门外,平日裡熟极了的。 他拿出弘晳事先为他准备的两個上好的绿玉扳指,让一個手下谎說是朋友赌输了钱,急于低价出手,给钱就卖,骗那两個值守太监去值房裡看看货色。 两個太监哪裡会想到孙忠能做出這大的事情?平日裡谁有個内急什么的,门裡门外互相照看一下,也是常有的事。他两個放心的让孙忠帮忙照看一下,就去了值房。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孙忠将大门交给了另一個手下,自己则带着十几個杀手借着已经降临的幕色作掩护,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顺贞门,在御花园裡隐藏起来。 沒過多久,听见宫门下钥的声音,已经是酉正(下午六点)时分了。 厚重的宫门被关闭了,在裡面插上了巨大的门栓。宫门下钥以后,无论是谁,不奉旨私开宫门就是死罪,紫禁城与外界完全的隔绝开来。 又過了约两刻功夫,天已经黑定了,整個紫禁城一片寂静,笼罩在暮色之中。高大的宫墙挡住了各宫裡那本就微弱的光亮,借着依稀的月光,只看见殿角的飞檐斜插进夜空中。 孙忠见时候差不多了,让大家都蒙了面,从绛雪轩旁边的角门处翻进了长巷裡。长巷裡空荡荡的,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头。 孙忠带着人一直向南,快到景和门时停了下来,他示意大家都贴着墙根蹲下身子,埋伏起来。 毕竟做贼心虚,怕万一有人路過发现了自己一伙人的行藏,孙忠焦急的等待着。其实只有不到两刻的功夫,他竟觉得有半個时辰那么长。 终于,听见永和宫方向有了动静,先是隐约的說话声,接着就有踢踏的脚步声响由远及近的传過来。 来的正是乾隆,在永和宫裡和芷兰一起用了晚点,又聊了一会天,才出来要回养心殿去。 后宫裡,在正常情况下,除了皇上和未成年的皇子外,就是女人和太监的世界。 在以前,无论白天晚上,以乾清宫和养心殿为严格的界限,南边是前朝,北边是后宫,侍卫是绝对不可以踏进后宫一步的。 从明朝开始,就从太监裡挑出一些身强力壮的进行严格训练,组成内宫的卫队,称为“内操”,后宫的安全就由他们来负责。 所以明朝的太监裡面,真的有一些人武功是相当高强的。后世的描述中,很多明朝的太监身怀绝技,其实是有一定的事实根据的。 清廷在一开始沿袭了明朝的作法,仍是让太监负责内宫的护卫。 只不過清朝太监的地位远不如明朝那么高,有清一代太监都只是最低等的奴才,再受主子待见的太监也沒有一個敢干预政务的,连不奉旨私自出京都是死罪。 整日裡受气,抬不起头来,所以清朝太监习武的积极性也大大下降,去练武功时,懒洋洋的出工不出力,纯属瞎耽误功夫,后来内务府干脆也放弃了。 好在皇上一直住在前朝和后宫的分界线,有大量的内廷侍卫护着皇上的安全,也用不着指望這些太监。 而后宫裡的妃嫔遭人刺杀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所以多年来都是這样,倒也沒出過什么事情。 黄越成为乾隆以后,他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给這些太监,所以打破了侍卫不可进内宫的森严制度,每次进内宫,都带上几個侍卫跟在自己身边。 以前是带上两個,自打出了金成涣那件事情之后,变成了四個。饶是如此,這几個侍卫也只限于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绝对不可以在后宫裡随意走动。 每次乾隆回到养心殿之后,养心殿通往内宫的大门就被关上,侍卫们再不可踏入内宫一步。 這也是弘晳等人敢于在内宫放胆一搏的原因所在,只要把乾隆身边带着的几個侍卫干掉,剩下的太监都不值一提。 永和宫到养心殿那么远,别說那裡的响动不一定传到前面,就是真的传到了前面,等前朝的侍卫们赶過来时,孙忠他们早已得手了。 此时,一個小太监在前面提着灯笼,四個侍卫前后各两名,把乾隆护在中间,已经走出了永和宫,正经過承乾宫的门前,向景和门而来。 在离景和门還有十几步的时候,突然,“当”的一声,铁器掉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的清脆响声传来,在這寂静的后宫中,不亚于晴天霹雳那样骇人。 那是一個心裡发慌的刺客,从怀裡掏出飞镖的时候,因为手有些发抖,又怕飞镖划破了手指,所以失手把暗器掉在了地上! 跟着乾隆的侍卫都是练家子,哪能听不出来這是暗器掉在地上的声音?顿时知道大事不好,乾隆前面的两個侍卫本能的向中间一靠,把他挡住了。 饶是他们反应的够快,也只能做這么多了,因为孙忠他们并沒有因为一個人失手掉落了暗器而有丝毫的迟疑,十几支飞镖瞬间已经疾射出去! 几個侍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已经下钥的后宫中竟然会有刺客,根本沒有任何防备。前面的两個侍卫刚刚把乾隆挡住,十几支喂過剧毒的飞镖已经打了過来! 他们在明处,刺客在暗处,前面的三個人立时全部中招。最前面提着灯笼的小太监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掉落在地上的灯笼也熄灭了。 中了飞镖的两個侍卫兀自抽出腰刀冲過来,刚刚冲到刺客面前,作势要砍杀,怎奈毒性已经发作,踉跄了几步倒下了,手中的腰刀“咣当”的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