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出現了
早上,喫早飯的時候,周林看到了送飯的人。
換了一個人?
昨天下午,周林的晚飯,還是那個又聾又啞的中年人送過來的。怎麼到今天,就換了人了。
周林以爲是李客的安排,便沒有在意。
接過早飯的時候,那個送飯的人,看了周林一眼。
然後,便轉身離去。
早飯就是野菜粥,就是野菜與紅薯煮的。
周林大口地吃了起來。那響聲,傳到了外面。
那個送飯的人,聽到了周林的喫飯聲,不禁搖了搖頭。
送完飯後,這人便出了黃家垸監獄。來到了離監獄不到五十米的一個賣糧食的店中。
店老闆看到送飯人過來了,便讓夥計去看着門。而他則是帶着送飯的人去了內室。
二人坐下後,店老闆急忙問:“看到人了嗎?”
“看到了!是他!”
店老闆驚喜着,掏出了二十元的邊幣,遞給送飯人。
二十元邊幣,在紅都可是算大額資金。要知道,在紅都,買一斤雞蛋,只要一角錢。上餐館去喫一頓豐盛的四人的酒菜,只要一元錢。一個家庭,一年的支出,才就三元邊幣。
送飯人高興地收了錢,說:“太可憐了!”
店老闆問:“可憐什麼?”
“我送早餐,又燙又都是野菜,想不到,他卻幾口就將菜粥給喫完了。聽到那喫的響聲,我都很難過。他這是吃了多少的苦啊!”
店老闆紅着眼睛,說:“所以,我們一定要將他救出來。我來時,將軍說了,救出他後,你們小組也撤出紅都,回到上海去。重新佈置任務。”
送飯人高興地說:“總算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在這裏,擔心害怕,而且,兩年了,我都沒有喫一碗紅燒肉。不是沒錢喫,而是怕暴露。”
店老闆說:“只要完成了任務就好了。你也算精明的,幾年的時間,你一直潛伏在紅黨的隊伍中,從江西,走長,徵,再到紅都,纔得到了紅黨的信任。”
送飯人苦笑道:“什麼信任!最後還不是不能重用。他們說我沒文化,不能擔大任。可他們不知,我在大阪讀過中學,比他們都有文化。”
店老闆拍着送飯人的肩膀說:“委屈伱了!只有當一個文盲,你才能活的好好的。你看那些打入進來,有文化的人。最後,都不是死了。”
送飯人打了一個寒顫。“大佐說的對,我不委屈,能平安到現在,幸虧我是文盲。”
“這樣,你今天送下午飯的時候,這樣……”
送走了送飯人,店老闆點上一支菸,看向黃家垸的方向,說:“倉田君,想不到我們再一次見面,卻是在紅都。你放心,我小阪立雄,一定會將你救出來。”
這個店老闆,正是小阪正雄的弟弟。上海特務機關的一個部門的負責人。
日軍佔領上海後,橋本龍太郎便找到了小阪立雄。“聽說你與倉田之亮的關係很好?”
小阪立雄回答:“他與我兩兄弟都很好!”
橋本龍太郎問:“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
“那我就告訴你,他在紅都。在紅都的黃家垸。”
黃家垸?小阪立雄知道那個地方。
“他怎麼讓紅黨給抓了?”
“出任務!也不算抓,紅黨只是懷疑,不知道他就是倉田之亮。所以,我們要在紅黨知道倉田之亮的底細前,將他救出來。”
小阪立雄明白了橋本龍太郎的意思。“我請求執行這個任務。”
橋本龍太郎很高興:“我也是這個意思。派別人去,他們不認識倉田君,又沒有與倉田君打交道,那樣的話,倉田君不會相信他們的。你去的話,就沒有問題。你認識倉田君,而且你倆人打過交道。只要說出你們曾經交談過的話,得到了正確的答覆!那就確認無疑了。”
小阪也是這樣認爲,“我帶多少人過去。”
“就你一個人!人一多,你就會被紅黨的人盯上。”
“我進不了黃家垸啊。”
“這幾個月,我們都在安排,已經送進去了兩個人。他們就在黃家垸內。你到了後,就去聯繫他們,你的任務就是,先確認是不是倉田君。救人的事,有人去辦。人救出來了,就交給你,你帶着倉田君直接去武漢。我在武漢等你們。”
“是!”
周林不知道小阪立雄來到了紅都。他又一次受到了審訊。
社會部方面說:嫌疑人不老實,必須挖開他的嘴巴。
李客再一次來到了監舍。
周林將譯出的電報內容交給了李客。
李客看後,非常喫驚。“這是真的?”
周林說:“電報上是這樣說的。”
李客站起身來,將周林監舍中的筆與紙全部帶走,不留一點隱患存在。之後,他告訴監獄長,說有領導要見他,只能下次再來審訊。
李客離開了黃家垸,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地方。閂上門,再一次拿出周林譯出的電報,看了起來。
很快,李客的腦中,有了一個思路。
日本人這一回,可是下了血本。
李客來到了首,長的窯洞中,向首,長彙報了這個情況。
首,長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支菸,問:“這些電報都是東方劍破譯的?”
李客:“是!他來了後,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這一下子,我們就掌握了力行社,調查科,日本人三方的潛伏特務的情況。只要他們與上級聯繫,就逃不出我們的跟蹤。”
首,長很高興,說:“東方劍又立了大功。告訴他,他讓你帶來的沙丁魚罐頭我很喜歡。”
李客說:“我一定將首長的話傳達給他。首,長,既然東方劍已經破出了日本人的動向,我覺得,你還是要考慮一下。”
首,長說:“我知道!我會讓警衛部隊提高警惕。不知道的情況下那是危險,知道了,那就是無險。你給我說說,日本人救人要幹什麼?”
李客將日本人的移花接木計劃說了,並向首,長彙報了長江上,周林遇險的經過。
首,長又點上一支菸。不是用火柴點,而是將菸頭接到了新的煙支上,變成了一根長煙。
“小日本想的倒是很刁。如果讓他們的計劃成功了,那麼,對中國的危險就大了。隨着目標在力行社,在老蔣那,還有在我們這裏的份量越來越大,三雙對他的信任越來越多。那麼,日本人獲得的情報就越來越重要。”
李客笑着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日本人再怎麼挖空心思又如何,他們手上的利器,對我們一點傷害都沒有。反過來,我們可以瞭解到更多的情況。”
首,長點頭,指示道:“這事由你去負責。不能出一點問題,不能讓日本人有懷疑的地方。安全地將他送出去。”
“是!”
下午四點多鐘,黃家垸的開飯時間到了。
周林站在鐵門內面,通過打開的小窗,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這一排的監舍,沒有關押犯人。隔了二十多米,纔有犯人監舍在遞飯。
早上週林見過的那個人,正在給遠處的犯人送飯。一個人一個瓦碗,碗中裝有粗糧。
那個送飯人打完了那個監舍的飯後,看了看四周,便走向了周林的這個監舍。
“喫飯了!”
這人來後,喊了一聲。
明明周林站在那裏,他看到了,但還是喊。
周林站在那裏沒動,等待着送飯人將碗遞過來。
送飯人用手擦了擦身上的白褂子,但是,他的口動了起來。那是在說話,但是說的是脣語。
脣語,是靠看別人的說話時嘴脣的動作來解讀別人說的話。脣語也是一種竊取資料情報的技能
早在古代,就有專門的脣語師存在。通過長期的訓練,他們具備了“觀察別人的嘴型,解讀其表達語句”的能力。
不需要聽聲音,僅依靠說話者的脣語動作,利用識別模型對其脣部連續變化的特徵進行提取與分析,運用大腦的數據計算出可能性最大的自然語言語句。
倉田之亮在東京受訓時,曾經遇到一個脣語高手。那人教了倉由之亮三個月,讓倉田之亮會用脣語。
這個情況,只有日軍培訓班的那個脣語高手知道。
眼下,對面的送飯人說出了脣語,周林便知道他是誰。
送飯人(脣語):“我是小阪立雄大佐派來的。”
周林裝着楞了一下,用脣語回答:“我聽不懂你的話。”
送飯人笑了:“你第一次見到小阪立雄大佐時,不,那時候,他還是中佐。小阪閣下曾經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北海道人是整個日本最團結的!”
不錯!當時小阪立雄說了這句話。說這話的時候,在場的就只有兩個人。倉田之亮與小阪立雄。
送飯人又說:“當時,小阪閣下給你配了十三個帝國的士兵,讓他們陪你去七岸。”
六安說成七岸,這明顯就是試探。
周林這纔開口:“不是七岸,是去的六安。”
送飯人又問:“你從六安回來後,小阪閣下見到你後的頭一句話,說的是什麼?”
周林想了想說:“小阪君一見我,便說‘倉田君,發生了什麼事?召康教授呢?’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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