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神之翼
“這個人到底是我的爷爷還是十二卫士?”
“這個,這么說吧,你的爷爷是十二卫士的后人,但是他毕竟是個凡人,死后注定要堕入轮回,所以你现在要见的這一位一定是你的长辈,至于是不是你的爷爷,這個……”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灵界之主见彤彤不再言语,也不再多說什么,行不多远,他指着远处的楼阁道:“他们就在那楼阁的顶层,你自己過去吧。”
彤彤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她摇了摇头道:“不,我要见的不是他,我要我的爷爷,你一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茫茫世界,生命繁衍何止亿万年,一旦陷入轮回就连我也控制不了,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不行!你身为灵界之主,這件事你一定可以办到,這样,我现在只要知道他過得怎么样,不再奢求能够相见。”
“這個……”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哥哥說你出尔反尔!欺负我!”
“好,好吧,不過我們有言在先,我尽力而为,毕竟你爷爷不知轮回多少岁月了。”
灵界之主說着便闭上眼睛,但听得他口中念动有词,彤彤立即只觉耳畔嗡嗡,心神不稳,少顷,他忽然眉头一舒,喜道:“找到了!”
随着灵界之主对着两人前方屈指一弹,一团朦胧的白雾缓缓浮现出来,随着灵界之主口中默念,白雾逐渐清晰起来,白光闪动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渐渐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男子手持一杆亮银长枪,座下一匹青骢宝马,头戴青盔,身披白袍,赫然是個领军征战的将军。
那男子四十上下,虽然气质大大不同,但是彤彤還是立即认出来,這人正是她的爷爷,或者說,就是他爷爷的转世。
那将军威风凛凛,策马狂奔之下,便就率军向对面冲杀過去,但见战旗飘荡,赫然印着一個斗大的“李”字。
彤彤正看得入神,忽然白雾消散,白光中的人物登时不见踪影,她一步上前,抓着灵界之主道:“這是在地方?我爷爷他在和谁打仗?”
“怎么?這么快就忘了你之前的承诺了嗎?一面而已,既然已经见到,還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不若各安天命去吧。”
彤彤怅然若失,完全沒有想到再见面会是在這样的情况,過了半晌她才叹了口气,朝着灵界之主点了点头,“好吧,送我們回去吧,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当然,不過我要提醒一点,我虽能将你们送回,但是两界本不相连,所以你们会出现在哪裡我是沒法控制的……”
……
濛濛骷髅的左眼,望着面前的朦胧混沌,张扬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是在冷源星的梦境裡,也许是在砺仙阁的那一丝残留的记忆裡,总之,当他站在這裡,心中立即有一個声音——這就是他要来的地方。
随着风不语渐渐走入混沌,张扬也渐渐消失其中。两人行不多远,一個寒气凝重的冰窟忽然出现在面前,风不语作了個“請”的手势,然后就在原地站定,张扬点点头,缓缓步入其中。
冰窟并不是很深,只不過那厚重的寒气却是让他感到惊讶,這种程度的寒气,恐怕就连大罗金仙也难以承受,真不知這神之翼前辈到底是作何打算。
“你很奇怪嗎?”
张扬正自想着,忽听得洞内哗啦作响,一個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抬细看,立即吃了一惊。
冰窟底部,一個巨大四方冰块赫然出现,冰块上方有一黑发老者,观其相貌,赫然正与林荫山卧佛寺门前那雕像无二,此刻张扬不作他想,躬身拜道:“神之翼前辈!”
神之翼摆了摆手,扎根洞窟四壁的冰链立即被摇得哗哗作响,“什么前辈,看你境界,似乎竟然已经突破到那一步了?”
“就在之前,得幻神前辈激发,侥幸有所开悟。”
“幻神?”神之翼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从未听說神界有此一神。”
“啊?”张扬猛地一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幻神的手段来看,他绝非无名之辈,张扬本来還以为他就算是在神界,也必定是最为顶尖的存在,沒想到神之翼却根本沒听過。
而事实上,别說是神之翼這样后世界的神人,就连困兽岛三人、魔神顾星等先世界之人以及灵界之主都根本不知幻神之名。這其中等级的差距固然是一方面,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是幻神存在時間对于他们来說实在太過遥远,他的存在甚至還不如他的神器千幻神塔。
“那這個呢?前辈认识嗎?”
张扬說着将千幻神塔托在手中,果然,神之翼立即点了点头,“這是古神无痕的千幻神塔,怎么会在你的手裡?”
“古神无痕……”
张扬一听此言,立即又是一惊,脑中立即冒出千幻神塔中所见的那篇《幻神经注篇》,初见此章时他本以为這不会是星辰怕留下的东西,如今再看,這篇必定是祖师无痕对于《幻神》所做的注解!
而且,依神之翼所說,星辰派祖师无痕竟然是一位古神!
也许,在很早之前的某個时候,无痕還沒有成神之时,不知从何处得到千幻神塔,并且以天纵之资参悟了《幻神》一篇,最终写成《幻神经注篇》,并将它留在千幻神塔三层传给了星辰派的后人。
這样想来无邪应该也看過這《幻神经注篇》才对,只是两人都不知道那幻神一丝残念就藏在其中。感慨之余,张扬不禁有些惭愧,初见那神秘音符之时,张扬還曾怀疑无痕和无邪两人的境界,谁知两人之境界实则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其中渊源实在难以细說,简而言之就是,无痕乃是我的祖师。”
“哦,這倒巧了,无痕为人豪爽、放荡不羁,乃是我之旧友,沒想到他還有你這么個徒孙。”
“实在是一言难尽,”张扬摇了摇头,忽然想到,神之翼既然不知幻神,那么他会不会知道神之精神呢?犹豫了一下,张扬开口道:“前辈先前說我突破到那一步,不知道這一步值得是?”
“自然是神人之境,”神之翼沉声道:“我本以为還需再等千年,沒想到你的进境如此之快,就算是有本源古树的作用,结果還是出乎我的意料。”
张扬本来還在为神之翼不知神之精神而感到诧异,但是听完他之后的话,又不禁心中五味杂陈,毕竟以神之翼的口吻来看,這一路旅途好似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一般。
“前辈,”张扬平静道:“本源古树出现在我身上难道是注定的嗎?”
“当然不是,”神之翼似乎是从张扬的语气中读出了什么,“不错,本源古树一定在他十二個人的血脉中延续下去,至于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就不能确定了,万一血脉中断,本源古树也会永远地消失。”
“這么說从小树苗出现在我的身体裡前辈就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沒错,我虽不知你的行动,但是它選擇在你的身体裡发芽,這就是你的命运,即使我不去找你,命运還是会让你来到這裡。”
“沒想到前辈還是個宿命论者,這点倒和那本源古树一样。”
“你觉得我和他很像,我倒觉得那本源古树倒是越来越像你了,也难怪,虽然是本源,但却是从你的身体裡出来的。”
“前辈现在能够感知到他的动向嗎?他现在在何处?”
“不能,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去神界,你可以去那裡找他。”
“好吧,总是要一起去的,不過……”张扬說着看了看困住神之翼身上的四條冰链,不解道:“前辈如此境界,难道還挣脱不了這些冰链嗎?”
“哈,”神之翼哈哈一笑,沒去管那冰链,反而是对张扬道:“你误会了,不是一起,而是你自己,我們虽是神人,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死人是不应该再插手外界的事情的。至于這些冰链……這我自己弄的,为的就是困住我自己。”
“晚辈不解,這么做有什么意义嗎?”
“以我现在的实力,自然是能够轻易折断這冰链,但是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如此,這些冰链的存在并不是要锁住我,而是时刻提醒自己之前所犯下的罪孽。如果我不能忍住欲望,而将這些冰链挣断的话,那就证明我根本沒有悔過。就算之后有一千個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但是内心的声音是不会被掩盖的,沒有就是沒有,自欺欺人也沒用。”
“前辈在此也不下千年了吧,這份悔意也该够了。”
“除非座下冰块全部融化,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
张扬往上看了一眼,果然,在神之翼身下有一個浅浅的凹痕,只是過了千年才只融了這么一点,若要這冰块全部融化岂止万年之久。
“前辈的罪孽是什么?本源古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前辈也该给我個答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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