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身相许
“不必担心,那些事情我会摆平。”
凌骁看她仍心有顾虑,解释道:“我父亲已過世,母亲居于京郊祖宅,這裡是圣上赏赐的府邸,她平日不常来。”
“是這样啊”言欢点着头,“那就好”
不住一起就好。
“不過也是,你怎么不把你母亲接到這裡一起住呢?你父亲不在了,她一人多孤单。”
听到這话的凌骁神色低沉,默了一瞬,最后只短短三字她不来。
“那你也应该多劝劝。”言欢是個不认生的,聊开了就关不上嘴,“一家人嘛,還是在一起的好,像我现在,想跟家人在一起都不能。”
“再加一條”凌骁突然道,冷眼看着面前人,“不该打听的莫打听,不该问的别问,更不要随意插手我的事,需要时会通知你。”
言欢哦了声,闭上嘴巴,认真记着條款。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凌骁看了看房间,“我让人把正房收拾出来,回头你搬過去。”說完迈步出去。
這笔交易也是凌骁在凉亭被母亲逼婚时突发奇想。
外头的流言蜚语他本不放心上,不想越传越烈,想到同僚看自己的眼光以及母亲的催促......是该想办法堵這些人了。
下人手脚麻利,下午便将正房收拾出来,管家也将這月例银送了来,以及珠钗衣衫各类女子行头也一一置办齐全。
府裡突然多了位女主子,满府人诧异非常,可主子行事一向我行我素雷厉果决,在這裡当差的人最是懂得规矩,不该议论的绝不多嘴。
安顿下来的言欢提笔给边关外祖父写信。
两個妹妹早晚会到那边,必担心自己下落,去信也好跟她们报個平安,顺便告知自己留在京城。
至于“嫁人”這件事只字未提,只言大姐生意不顺,她要留在此帮着一起支撑店面。
信刚送出去,管家又拨了几個年轻婢女過来伺候,将人介绍给言欢,众人齐刷刷拜见主母。
与此同时,
另一边,入向家为婢的婉如一身婢女行装,跟着管事妈妈朝正房走去。
“第一次拜见夫人,警醒些,有点眼力见儿,虽說夫人性子随和,但也不能失了规矩,懂嗎。”
婉如点头应着。
徐妈妈将人领至正房外,通传后便带人进房。
婉如低首垂眸,跟着对方脚步,余光看到前方主位上坐着一位妇人。
“夫人,這就是新买入府的丫头,老奴瞧着样貌不错,夫人這裡正好缺人手,就想着把人安排過来,您看看可合眼缘儿?”徐妈妈笑眯眯說着,又示意婉如上前拜礼。
婉如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福一礼,“奴婢见過夫人。”
妇人看着堂中人,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又不失威严,“嗯,举止倒是规矩。”
徐妈妈陪着笑。
“抬起头来”妇人接着道。
婉如不敢拖延,轻轻抬起下巴。
秀脸露出,妇人顿时眼前一亮,随即绽出笑意,忍不住赞道:“這姑娘生的好!”
上下打量着堂中人,清丽柔婉,秀若芝兰,往那儿一站真似春雨杏花,杨柳拂面,通体娴静温雅,不像丫头,倒像哪家的闺秀小姐。
“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话,奴婢唤作婉如。”
“婉如?”妇人默念着這两字,再看向眼前人,点着头,“倒是人如其名。”
婉如也看清了当家主母模样,与母亲年纪相仿,慈眉善目,落落大方,看上去像是好脾性的。
见主子满意,徐妈妈也高兴,“是,老奴也是看這丫头模样出挑又年轻,說话举止也老实规矩,所以将人带来,看看她有沒有福分在夫人房裡伺候。”
“留下试试吧。”夫人满意的看着堂下人。
婉如拜礼谢過对方。
出来后,徐妈妈带着人朝后院儿婢子房间走去。
“向家虽說不是达官显贵名门望族,但也是富庶人家,该有的规矩也是有的。”
“老爷常年在外打理产业,夫人掌家,府裡主子除了主君主母外,還有三位公子一位小姐。”徐妈妈介绍着。
“瞧着夫人很赏识你,日后好好做事,差事当好了說不定還能得些赏赐。”
婉如乖顺的应承着。
一日下来,端茶倒水洗衣叠被,這让从沒干過粗活的婉如累的腰酸背疼。
夜深人静,身下是又硬又冷的土炕,只薄薄铺了层褥子,本是困乏的人被硌的难以入睡。
房间狭小,除了一座小土炕一個衣柜,和搁置木盆的架子外再无其他,只好在有個自己独立小间。
辗转几许,披衣做起,透過窗看着遥遥夜色,念及家人,心裡甚是酸苦,被流放的爹娘,孤身在京城的大姐,下落不明的二姐......一家人四分五裂,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团聚。
就着炕上小桌,提起笔,娟秀的簪花小楷字裡行间流露着离愁,片刻后,又将纸张在烛火上点燃,扔在铜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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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這边,得了钱财的言欢次日便到大姐铺子。
言欢也是守规矩的人,答应了凌骁契约婚姻之事不会让第三個人知晓,她必言而有信。
面对长姐,也只說两人曾经有過一面之缘,对方這次又救了她,她愿以身相许。
听了妹妹叙說,清音百感交集,“既如此,這样也好,妹妹也算有了归宿。”
“這位凌大人出身名门,才华過人位高权重,什么样的高门千金娶不到,可他沒却嫌弃我們家族落寞,如此看来倒是有情有义。”
言欢尴尬笑了笑,硬着头皮称是。
“今日街上可真热闹”
堂中用餐的顾客說着话。
“可不,亲王娶亲是大事,宁王這次娶亲排场比上回大多了!听說聘礼数目远远超出礼制,足见对這位新婚妻子情深呐。”
正用餐的俩客人嘻嘻哈哈聊着。
柜台后的言欢低声怨怼,“正妻刚下堂,好歹等上几月啊,這么迫不及待,混球男人!”
清音浅浅一笑,“他与那安小姐情深义重,自然是着急,罢了,這些也与我們无关,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就是。”
“对了,凌骁是二品高官,亲王娶亲他应该也去道贺的吧,你沒陪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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