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表妹 作者:云栖木 “可是苏公子,我家小姐有請?”婆子衣着光鲜,素银簪子挽发,簪子虽是银的,却有拇指粗,足有好几两重。 苏晗疑惑的看向院中站着的女子,正是那与柏明湛眉目传情的表妹,“那位姑娘是?” 苏晗装作不认识,脚步在门槛内不动,她這会儿可是男儿身,去跟人家姑娘搭话不合适。 不過,這婆子带着自家小姐冒然到了一個男子的院裡也不合规矩吧? 婆子虽然面上挂了一丝笑模样,却是隐约显出几分与主荣焉的居高之态,“我家小姐姓潘。” “哦……”苏晗随口应了一声,暗想這潘表妹亲临所谓何事。 婆子对苏晗的淡漠和迟钝有些不满,想到她才入府,许是不知道自家小姐的身份,不由扬起嘴角道:“我家老爷是潘将军,与宫中潘贵妃和柏府二姨娘一母同胞,我家小姐是那二位的嫡亲娘家侄女……” 這下苏晗抓住了重点,宫中贵妃的侄女啊,那可怠慢不得,她急忙对着潘表妹拱手作揖,一稽到底,差点一百八十度垂首,“潘小姐大安。” 這個见礼也忒郑重了,郑重的都有些滑稽了,婆子抽了抽嘴角,差点笑出声来,這小郎中白白长了一副俊俏灵秀的模样,不开口還好,一开口就呆相毕露。 婆子不懂什么私人理疗师,既然能治柏三少爷的病,就是個郎中。 那厢潘锦儿也忍不住拿绣帕抵唇一笑,眼角眉梢做款姿态隐隐的透着二姨娘的几分情态。 坏了,這姑娘只怕要往二姨娘的风格上发展了,苏晗偷眼细看過去,暗自摇头,容貌气质都不符合這妩媚妖娆的路线,再模仿下去只怕要东施效颦了。 摇头晃脑的,也不问问小姐亲自過来所谓何事,真是呆性,婆子笑過之后开始对苏晗的怠慢不满,“苏郎中你過来一下,我家小姐有几句话想问你。” 這婆子也惯做捧高踩低的活计,对苏晗的称呼立刻由苏公子变成了苏郎中。 称大夫好歹对人有几分尊重,直呼郎中可就是一种轻蔑了,技艺不精、穷困潦倒、走街串巷的才叫郎中。 苏晗又不是真的呆傻,婆子一改口,她就心裡有了数,压住挑眉的冲动,她面露尴尬为难之色,“這男女有别,孤男寡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冒然和小姐說话不好吧?” 婆子差点被苏晗气出一口老血,這都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孤男寡女,青天白日的,她這個老婆子不是在一旁嗎,小姐又沒送他什么物件,還扯上男女授受不亲了,這小郎中,想什么呢? 婆子怒了,“你這小郎中懂不懂礼数,我家小姐不過是担心柏三少爷的身子,问你几句,你东倒西歪的浑說什么呢?” “哦……”苏晗一脸困惑,“柏少爷的身子昨儿晚上很严重,今儿我就不知道了,你家小姐既然想知道,为何不亲自去探望柏少爷?” “你---”婆子气的呼吸粗重,简直不知說什么好,要是能直接问三少爷,小姐又何必到你這儿来,她也不赞成小姐私下找来问,架不住小姐的任性。 “苏公子,三表哥的腰症還能彻底根除嗎?”那潘表妹一直等着苏晗過去,苏晗都快把婆子气昏了,脚下還纹丝未动,潘表妹只好亲自走了過来。 苏晗面露惶色如临大敌,往门槛后又退了两步,双手前伸止住潘表妹的靠近,活似要被潘表妹用.强,一副宁死不屈的气节,“請潘小姐留步自重,恕在下失礼了。” 咣当一声,苏晗将那主仆二人关在了门外,還扬高了声音好心道:“請潘小姐速速离去吧,今日你我私下相见在下就当什么也沒有发生,在下一定会为潘小姐守口如瓶。” “你---”這個迂腐呆蠢的浑人,潘表妹也要喷血了。 本来就什么也沒有发生好不好,不对,什么私下相见,這怎么能算私下相见?她一個出身骄傲的官家小姐,有什么值得她私下与一個破郎中相见的。 潘锦儿面红耳赤羞恼至极,绣鞋一跺,扯了那婆子匆忙离去。 调.戏小娘子的感觉真是太舒爽了,苏晗倚着门捧腹大笑。 “咚咚咚”又有人啪门,苏晗急忙敛声,难道潘表妹贼心不死又回来了。 “公子,你在嗎,是我。”花草在门外喊,她推了两下沒推开,又听到裡面发出诡异的声音,不由大急。 苏晗打开门让花草进来,“怎么這么快就回来了,都来了哪些贵客?” 花草见苏晗无事,也不再纠结刚才听到的声响,左右看了院中无人,悄声对苏晗道:“打起来了,前面打起来了……那贵客很是年轻,柏知府和柏大少爷却都对着他毕恭毕敬,后来柏大少爷亲自领着人去看堂戏,很是热热闹闹的,谁知突然的那位众星捧月的贵客跳到台上,揪住一個戏子抱头就打,一拳就让那戏子头破血流,柏大少爷先是懵了,反应過来后也跳上台去,竟是护住那戏子,那贵客大怒,连柏大少爷一起打,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那贵客一下子滚下了戏台,摔的昏迷了過去,這会儿還未醒,柏知府当时惊的脸色都青了,抄起长凳砸到了柏大少爷头上,柏大少爷的脑袋一下子就破了一個窟窿,鲜血直流……” 苏晗听的眼都直了,天,柏大少爷脑袋破了個窟窿,真想不到俊雅谪仙的柏知府竟然這么暴力,不,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贵客昏迷不醒。 苏晗跳了起来,“花草,快去收拾东西,咱们快走。” “啊,为什么要走?”花草不明所以。 “因为柏府可能要倒---”霉字還未出口,苏晗陡然闭了嘴,她的脸色迅速的堆起笑来,“殳竹姑娘你来了,可是柏三少爷有什么吩咐?” 殳竹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晗一眼,“少爷疼的厉害,麻烦苏公子立刻過去。” “好,我這就去。”大爷的,自从遇上病歪歪,姑奶奶就一直走背字运,苏晗背身给花草做了個闭嘴的手势,转身大步往外走。 才到了柏明湛榻前,趴躺着的那主就阴着脸丢過来一句话,“放心,银子不会少你的,命也不会丢,前提是---你安守本分。” 目前她的本分就是安心的做他的私人理疗师,直到期满他放她离开。 這家伙是千裡耳還是有未仆先知的本事?殳竹可能听到了她和花草的只言片语,可殳竹就在她身后,還未来得及向他汇报一字半句,這家伙怎么就跟她肚裡的蛔虫似的。 柏明湛却是不再理会苏晗,殳竹急忙递上了红花油,苏晗咬牙翻了個白眼,泄愤似的用力将红花油倒在掌心,看到柏明湛青紫的后腰不由惊呼,“你這一宿到底是在睡觉還是又跑去和人打架了?” 昨晚的淤青是假的,這会儿却是实打实的,断沒有歇了一宿,更严重的道理。 殳竹表情一滞,柏明湛却是蹙眉瞥了她一眼,“无端口舌生非,五十。” 大爷的,话都不让人說一句了,昨儿扣五十,今儿扣五十,后儿再扣五十,一個月她反倒要倒贴他五百,她還赚個球,苏晗心头火起,张嘴就要辩驳,触及柏明湛阴冷的眼神,不由的心头一跳,立刻闭了嘴专心的揉搓手心的红花油。 .全文閱讀/html/68/68183/